金屋藏嬌:他說,阿濛聽話,我們是合法夫妻(1/2)
只是,邢凱現在無比地清楚,祁先生懷裡抱著的可不是他的女兒。
可不論是誰,能讓祁邵珩這樣寵著哄著,這個女孩兒一定不一般。
「祁總。」眼前的場景,對于于灝來說已經多見不怪,招呼一聲意在示意自己的上司邢醫生已經來了。
祁邵珩抱著女孩兒讓她躺在了牀上,邢凱坐在牀前的椅子上開始幫這個特殊的病人看燙傷。
白紗帷幔,只露了燙傷的手臂在外面,邢凱看著白嫩手臂上的大片紅腫有一絲失神,只因祁邵珩剛才有意拉下牀幔的動作。
一開始,他們進來的時候,祁邵珩就把懷裡的人按在他的胸口上,看不到女孩兒真容,現在又有意用紗幔遮擋。
邢凱瞬間瞭然:如此,是不願讓他懷中的女孩兒示人?
好強烈的占有欲!
可,邢凱又覺得不對,這人可是祁邵珩,多少女人趨之若鶩想要在他身邊,艷麗桃花處處可開,這樣的男人會只鍾情於一個女人?
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
祁先生有意遮蔽,即便看不到女孩兒的臉,但就單單一隻手臂,白嫩如蓮藕,也可以猜想到不是傾城必然絕色。
總之,祁邵珩的女人不會差。
就像外界的傳言緋聞中,和他有關係的每個女人,哪個不是一般人看來可望不可即?
星際娛樂的蔣經理——蔣曼;
法律界的風雲楚翹——葉夏青;
......
外界傳言的,和祁邵珩有聯繫的女人,沒一個普通角色,且,各個風姿綽約。
這奢侈資本家的複雜男女關係,容不得他這樣的普通人可以窺探猜測。
開水燙傷,還是大面積的,先是紅腫地厲害,也許水溫太高,而後,竟然開始慢慢滲出血絲。
先取了碘伏,酒精消毒棉球,邢凱盡其所能的動作輕柔,但他清楚這痛還是厲害的。
這樣嚴重的燙傷,先不要說是女人,男人都會痛得呻.吟出聲,可此時躺在牀上被白紗*幔遮擋下的人,大半天連一絲抽氣的聲響都沒有發出。
祁邵珩坐在牀的外沿上,握著女孩兒纖細白嫩的手,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於灝懂,上司這是隱忍著有怒氣的。
可就算祁邵珩臉色不好,醫生該問的還要問,「這是怎麼......」
祁邵珩先一步回應,「開水燙傷。」
邢凱驚愕,開水燙傷能燙地這麼嚴重?還是,如此的大面積。
給傷患上了藥,裹好紗布,邢凱用簽字筆寫了藥單,以及注意事項。
邊寫他邊說,「上了藥,紅腫過後會起水泡,也許會大面積出現蛻皮,這都是正常現象,不必慌張。」
見祁邵珩在聽,邢凱繼續說,「小姐燙傷的厲害,最近一定要注意忌口,尤其是生冷辛辣,更是不能碰。皮下組織癒合期,飲食要以清淡為主,少油鹽,多補充蛋白,和維生素c。」
見男人點頭,邢凱起身道別,最後叮囑一句,「如果燙傷惡化,一定要儘早入住醫院,好好觀察。」
「嗯,有勞。」
儘管疏離,可祁邵珩多了客氣的語氣讓邢凱微怔,一直以來給他看病,向來也沒見過他向今天這樣客氣過。
「應該的,應該的,祁先生您太客氣了。」
祁邵珩起身對外面的人吩咐:「於灝,送邢醫生出去。」
「好。」
出了宜莊,已經是凌晨3點多了,邢凱上車點了支煙,他隔著車窗打量這處宜莊別墅區才想起,作為祁邵珩的私家醫生,他唯一的一次被叫來這兒,不是因為他,確是因為一個重度燒傷的女人。
金屋藏嬌嗎?
邢凱搖搖頭,有錢人的遊戲,他們尋常人多想無益,發動引擎,灰色的路虎在夜幕中漸行漸遠。
宜莊。
邢醫生走後,一樓客廳里,程姨吩咐人收拾了碎了一地的紫砂壺碎片。
這尊紫砂壺是祁邵珩去年在蓮市工美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買下的,當時帶回來的時候,程姨偶然看過標價,317萬成交。
覺得摔了可惜,不單單是因為價格,主要還是上乘的精緻工藝。而且,看得出祁先生很喜歡。
可今晚,它燙傷了太太,程姨見祁邵珩望著傭人收拾一地的碎片不知在想什麼。
收拾中,有傭人嘀咕,「這麼好的紫砂壺,竟然就這麼碎了。」
聲音低微,可還是被祁邵珩聽到了。
起身,男人冷笑著說,「碎就碎了,要是砸碎紫砂壺能讓她出氣,買給太太,每天讓她砸!」
每天一個珍品砸著給太太玩兒?
這囂張的話也只有祁邵珩敢說,只是被遷怒的傭人突然遭到主人斥責,瞬間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再喘。
程姨急忙使了個眼色,叫他們收拾完趕快退下。
祁邵珩很生氣,宜莊的傭人突然意識到,今晚一向不喜形於色的主人是真的動了怒氣的。
本職工作做完,沒人敢在客廳里繼續逗留,全部退下。
凌晨3:30宜莊終歸恢復了沉寂,祁邵珩孤身一人坐在客廳里,不是不回臥室,而是因為剛才的一個小插曲,煩心地很。
就在邢醫生和於灝前腳剛出了臥室,祁邵珩掀開薄紗*幔去看牀上的人。
長發散亂枕間,以濛因為疼痛身體極度地蜷縮在一起,不停地顫抖。
疼,一定疼的厲害,可是她寧願嘴上咬出鮮血也閉口不痛呼一聲,不是偽裝堅強,她是在向祁邵珩表示無聲的抗議。
以濛就是如此,越是怒,她越是靜,實則(性)子烈的很。
也許和曾經的自閉症有關,這種扭曲的安靜是極端排外的目空一切,她排斥任何人的接近,當然這其中也包括祁邵珩。
以濛躺在牀上,宛若岸上脫了水的魚兒一樣大力喘息著。
不想回想,可剛才的一幕不停地反反覆覆地在她腦海里上映。
客廳的軟榻上,他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吻得那麼深,從嘴唇一直到脖頸,到耳際,耳廓,再到鎖骨,持續向下.....
被壓在身下,以濛震驚得意識到祁邵珩對她真的是起了慾念的,荷爾矇混亂下的,
震驚之餘,以濛掙扎不了,掙扎不開,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可是,他的吻那麼燙人,那樣的有技巧,以濛曾經以為她會被毀在那樣情.欲的海洋里,從未承受過這些的她,厭惡,但最多的確是畏懼。
她那麼恭敬地對待他,她當他是自己長輩。
但是,他竟然如此把她褻玩與股掌間。
吻她,咬她,不停地啃噬著她的脆弱.....
甚至在客廳就要那樣輕薄她,連同她的自尊一起狠狠抹殺......
祁邵珩把她當做了什麼?
即便是做他利益薰心的棋子,她也是有自尊的,和他那些所謂的緋聞女友不一樣,不是用來供他發泄(欲)望的。
他不能這麼對她。
絕對不能!
蒼白如百合花的唇,有血跡自上面滴落,在潔白的*單上暈染開來。
祁邵珩內心一疼,拿了毛巾就去擦拭她嘴上的血跡,卻聽被疼痛折磨的精疲力竭的人說,「你,別過來。」
以濛說,「你,別過來。」
眼神冰冷,除了防備裡面隱隱有痛恨。
而這痛恨,刺痛了他。
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以濛漠視著他,一邊因為疼痛喘息,一邊對他說,「祁邵珩。」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一字一字,因為傷口疼說得慢,從齒縫裡逼出來,帶著咬牙切齒。
以濛說,「我......和你簽的是......股份讓.....權書,不是賣身契,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我!」
喘著氣,她斷斷續續地說給他聽,可言語間的冰冷沒有因為她的虛弱減弱分毫。
祁邵珩坐在牀沿上,還是尊重她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阿濛,別這麼說,下午領了結婚證的,我們是合法夫妻。」他在笑,這笑有些淒薄。
「誰.....和你是......夫妻?一年的協議而已,為了牟取利益,不惜....讓自己的侄女嫁....給你,祁邵珩,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無恥嗎?」
「阿濛,怎麼能這麼任(性)得說你丈夫呢?」
丈夫?
「不,你不是......」
「阿濛,聽話。我們是合法夫妻,下午就是了。」他伸手去扶她的肩,卻被她躲開,「別動我!」她瞪著他,「祁邵珩,你別動我,別動我......」
嘶啞虛弱的嗓音,以濛死死咬著下唇,傷口越來越深,凝聚成血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砸在雪白的軟枕間,開出朵朵觸目驚心地紅花。
祁邵珩一驚,急忙順著她勸哄道,「不說,我們不說了。阿濛聽話,好好休息,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們再說。」
拿著毛巾幫她擦拭乾淨唇上的血跡,卻被以濛轉身避開。
祁邵珩手指一僵,嘆了口氣,幫她拉高被子,遮住了她一臉的蒼白和眼神中的幽恨。
看不得她排斥自己,但祁邵珩更看不得她受傷的疼痛。
她需要空間,他給她。
已經不想再逼迫她。
蜷縮在牀上的薄被下,以濛用沒有受傷的手臂顫抖地抱緊了自己。
——如此狼狽的她,簡直就像是一個供人玩弄的*。以濛苦笑,情緒被人掌控能怎樣?一次次被算計又能怎樣?其實,最恐怖的事情她沒有想到,一個自己對之畢恭畢敬的長輩竟然對她起了『欲』念。
現在坐在客廳里,祁邵珩知道今晚自己的舉動強勢,到底是有些心急了,她排斥也是應該的。
點了支煙,祁邵珩一邊抽,一邊望著窗外一大片寂靜的夜色不知在想著些什麼。清冷的月華灑了他一身,遠遠望去修長挺拔的身影透出寂寥和落寞。
煙霧繚繞間,一支煙已到了盡頭。
不夠,遠遠不夠,他的菸癮總是和她息息相關,見她如此排斥,他便又忍不住抽菸了。
越抽越凶。
望著指尖的那抹火星,祁邵珩惆悵,這煙到底什麼時候能戒掉?
怕,又是遙遙無期了。
不知抽到第幾支煙,此時已是凌晨4:00,上午7:30祁邵珩和盛宇高層有個會議,但是現在的他一絲困意都沒有。
久坐姿勢不變,他的胳膊有些酸痛,站起身掐滅了煙,祁邵珩上了3樓。
3樓除了客房,就是以濛的臥室。
祁邵珩站在以濛的臥室門口,推門而入。
由於他的提前吩咐和安排,這裡已經少了很多東西,像是小姑娘的衣物,衣櫃......
甚至,現在如願以償以濛現在睡在了2樓的主臥,而他卻被排斥在了門外。
看見牀上微皺的牀單,祁邵珩猜到以濛今晚是來過這裡的。
想在她牀上躺上一躺,再次低頭,卻被沙發角落裡的一抹紅色吸引住了。
擰著眉,祁邵珩走到沙發附近,彎腰俯下身,摸索著撿起被丟棄在地上的東西。
是結婚證!
他和以濛今天下午剛剛拿到手的結婚證。
下午剛拿到手,就被她隨意丟在這裡。
修長的指按上眉骨,祁邵珩嘆氣:到底是小女孩兒,沒一會兒省心,東西不知道好好安放。
向前走了幾步,打開書桌上的抽屜,只見,裡面大小不同的筆記本、以及琳琅滿目的小物件被女孩兒擺放的整整齊齊,井井有序。
說她不會安放東西,倒像是他在自欺欺人了。
拿著被亂丟在地上的結婚證,祁邵珩猝然一笑,只是這笑不達眼底。
這些整整齊齊安放在抽屜里的東西,其中一樣被一塊柔軟的刺繡巾帕悉心包裹著,怕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祁邵珩伸手觸上去,隔著巾帕感到堅硬的光滑的質地,他不難猜測到應該是玻璃易碎製品。
想看看他的小妻子悉心存放著什麼寶貝,取了柔軟巾帕,精緻的藍紫色琉璃相框盡顯眼前。
這個相框祁邵珩是見過的,前兩天他幫以濛整理隨行背包,這個相框就在裡面,而且,其中的照片是17歲的她和18歲的寧之諾。
陽光下,少年少女相依相偎坐在綠茵茵的草坪上,笑容燦爛而美好。
握著相框的手指驟然抽緊,祁邵珩怒極反笑。
以濛和他的結婚證被隨意丟棄在沙發角落裡,而她和寧之諾的照片卻悉心包裹在刺繡巾帕里。
在他小妻子心裡,孰重孰輕?一看便知,甚至連絲毫懸念都不存在。
諷刺嗎?
諷刺,祁邵珩冷笑一聲,有氣,但是他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妻子發作。
可閉上眼,回想起今天晚上客廳那觸目驚心的一幕,祁邵珩只剩無奈。
他突然欣喜,知道吻著她,她不是沒有感覺,愈發深情,愈發難以自控,極盡全力地去親吻她,他想帶著他的小妻子嘗盡相濡以沫的美妙意趣。
閉著眼,吻她,他以為她和自己一樣沉.淪在蜷縮的情海里充滿享受,可是睜開眼,他對上的卻是一雙驚恐的眼睛,即便他的小妻子眸中含著瀲灩水光,可那不是因為情動,是因為......
他還沒有想明白,恍惚中似是感覺到被他親吻過的白嫩手臂伸向了桌面。
吻著她,祁邵珩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慘劇就已然發生。
只聽,耳畔「啪!」地一聲滾燙的紫砂壺落地,帶著蒸汽的熱水灑向他身下人的整個手臂處。
「阿濛!——」
他心疼極了,低吼了一聲,就要抱起她。
可祁邵珩抱她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痛地嘴唇發白,痛得快要窒息的女孩兒竟然釋然得勾起了唇角。
是的,她笑了。
當時因為她被燙傷,急壞了的祁邵珩,根本來不及細想她的這些情緒。
現在冷靜下來,他終於知道了,以濛為什麼釋然的笑;還有她在與他深吻中伸向桌面的手臂又是為什麼?
真相很殘酷:他的小妻子寧肯選擇被開水燙傷,痛得渾身顫抖,也不願意接受他的親吻。
可見,她有多厭惡他。
「砰」地一聲關上書桌的抽屜,祁邵珩攥著手中的結婚證驟然抽緊。
他才是她的丈夫,他們是合法夫妻,既然如此他的妻為什麼不能接受他的身份?
驕縱、寵溺未嘗不可,但是這些最基本的道理他必須讓她明白。
怒火淤積,祁邵珩起身就向樓下走。
2樓。
推開臥室房門,扯開白紗牀幔,一把掀開牀上的薄被,向來行事決斷、說一不二的祁邵珩卻在這一瞬間猶豫了。
牀上。
睡夢中的女孩兒蜷縮著身子,沒有防備的她,纖瘦嬌小,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樣單手緊緊抱著自己。
刺繡的軟枕上未曾乾涸的血跡混著淚痕氤氳出一道道水花,尤其是以濛手臂上纏繞的雪白繃帶,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哎!
嘆一口氣,他還怒什麼呢?
千萬分的氣憤也抵不過對她的一分心疼。
這樣脆弱的她,他還怎麼忍心苛責她。
拿起桌上的毛巾,祁邵珩坐在牀側,幫她擦拭著唇上的血跡,臉上的淚痕。
知道他的妻子愛乾淨,什麼東西都收拾地整整齊齊的,略微有點小潔癖。
祁邵珩抱起她取了她枕著的枕頭,換了乾淨的給她,見以濛蹙眉,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他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睡安穩了,才給她蓋好被子。
染了血跡和淚漬的軟枕被他丟進了浴室的洗衣筐,換了睡衣,祁邵珩上牀把折騰了他一.晚的人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了懷裡。
「壞東西!」在她耳邊低低斥責,望著她沉睡的側臉,祁邵珩問,「阿濛,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黑暗中,是無盡的嘆息。
英國庫姆堡。
郊區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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