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祁先生說,別說不要,你會要的(1/2)
浴室里。
見祁邵珩一步步走進來,以濛不停地後退,身上的浴巾也顯得欲蓋彌彰,春.光乍泄....
「你怎麼......」
她還沒說完,只聽進來的人蹙著眉道,「片刻功夫都不讓我省心,腳上有傷還敢洗澡,撲騰出這麼多水來,又摔倒了怎麼辦?」
看他將手上的那枚鑰匙放在盥洗池上,以濛突然就聯想到了,祁邵珩曾說的,「阿濛,寄人籬下,你可懂?」
確實寄人籬下,這裡的每一處都不是她的私人空間,即便反鎖了門,主人有鑰匙,還是防不了。這感覺很糟糕。
微微側了側身子,以濛說,「你先出去。」
雙腳著地,右腳本身就有傷,這麼站了好一會兒她有點支撐不住了。
見她身形不穩,祁邵珩過來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小女孩兒,力氣真不小!可和他相比,到底是差得太多。
只兩三步邁過去,祁邵珩俯下身一把就將她抱了起來。
見她要掙扎,他貼著她的耳際,薄唇微動,「別動。」
微涼的唇,溫熱的呼吸,如此親昵,如此靠近,以濛排斥掙扎的厲害。
像是早就想到了她會這樣,祁邵珩抱著她說,「阿濛,再是如此,怕是身上的浴巾真要掉了。」
以濛忿然,攥著浴巾的一角的指骨抽緊。
耳畔的人繼續道,「阿濛若是願意,大可繼續掙扎,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你的浴巾掉了。」
「......」
清雋的眉眼含笑,祁邵珩側目去看懷裡的人。
本是蒼白的臉被熱氣蒸地粉潤,微濕的髮絲散亂,白希修長的脖頸,如此滑膩,宛若凝脂瑩玉,讓人有情不自禁地想要烙印其上的衝動。
黑眸沉鬱,黯然如水。
想要吻,但是現下時機不對。
他不能嚇壞這個孩子。
將以濛抱到盥洗池台上坐好。
祁邵珩去幫她換水,剛才的水早已經涼透了,重新換了溫水。
「腳上有傷,別胡鬧,我幫你。」
幫她?
幫她洗澡?
「不需要。」臉色微白,她立刻否決。
一個女孩子赤身(裸)體給他看,她自然一點都受不了。即便他們之間多了那份可笑的婚姻協議,這不代表著她可以任憑對方為所欲為。
「不要?」他轉過身來,看著她笑問,「阿濛,害羞?」
以濛赫然,這個人總有能力把她的羞憤引出來,逼迫得無地自容。
祁邵珩也不靠近,他只是凝視著此時坐在盥洗池台上的女孩兒,眼底生出一抹驚艷來。
微濕的黑髮散亂腰際,雙眸黑白分明地看著他,雖然裡面的神情多是戒備和惱意。
但是,她是看著他的。
她的眼裡有且只有一個祁邵珩。
這點,讓他很滿意。
她看他,他也看著她。
純白的棉質浴巾,正好自上而下包裹到女孩兒的小腿處,嚴嚴實實,不曾留出任何縫隙。
可正因為包裹的嚴實,看不到,才更加引人遐想。
露在外的雪頸,淺色的唇,精緻的鎖骨,以及透著圓潤如珍珠的腳趾。
僅憑這些,足以勾起一個男人的旖.旎幻想。
人最直接的感官反應上都是感性神經先行一步到達大腦,在理智還沒有來臨前,祁邵珩可以直接想像到浴巾下少女曼妙的身體。
「阿濛,不想洗澡了?」他靠近了一步,她攥著浴巾的指骨更加緊繃。
「我不洗,只簡單擦拭一下。」
「好,我幫你。」
「不需要。」這次的拒絕更加堅持。
「怎麼又說這麼任性的話?」祁邵珩取了乾淨的毛巾泡進溫水裡浸著,「別說不要,你會要的。」
他忽然靠近,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看薄唇就要貼上她的。卻被她提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唇。
他們沒有吻住,因為中間多了以濛的掌心。
祁邵珩也不惱,只是眉眼含笑地親吻著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掌心灼燙的厲害,以濛急忙抽回手,卻被他含.著手指輕咬了一下。
力度不重不輕,剛好咬在人的敏感度上。
不疼,癢,而且麻,還是酥麻。
如此高超的調.情手段,一個青.澀的小女孩兒怎受得住這些?
徹底的惱羞成怒,她咬著唇瞪他,「請你出去。」
「我出去了,阿濛怎麼下來,可是打算晚上就睡在這兒了?」
他在說玩笑話,以濛愕然,瞬間明白他為什麼把她抱在這兒,盥洗池太高,她扭傷了腳根本下不去。
一進來就讓她坐在這兒,怕是為現在就算計好了的。
這人,心思太深!
見她瞪著自己,祁邵珩又說,「不勉強,給阿濛兩個選擇,你是換好了睡衣讓我幫你?還是扯了浴巾,直接讓我幫你?」
「......」這有區別嗎?
最終,以濛讓祁邵珩背對著自己,換好了純白色的家居棉麻t恤和短褲,穿這些是為了方便擦拭身體。
因為傷了腳不能沾水,以濛只能簡單的擦拭身體,不想今天卻被他給撞見了。
不是沒有被異性擦拭過身體,但那個異性僅限於以濛的父親祁文彬,而且當時的她只有9歲。
高燒中的9歲的小女孩兒讓爸爸給擦拭身體都知道羞.澀了,更別說如今21歲的她,讓一個成年男性幫她擦拭身體。
尷尬,羞窘,戒備,甚至是難堪。
情緒諸多複雜,儘管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可以濛心裡確實厭惡極了這種狀態。
一舉一動都被人算計好了拿捏在手裡,只能順從,不能反抗。
祁邵珩是個太過危險的劊子手。
他走得每一步都像是在棋盤上有意安排好的,她是如此小心翼翼,可最終總是會落入陷阱。
以濛背對著他坐著,溫熱的毛巾,先是從她背部的t恤鑽進去,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她的背脊,順著脊椎毛巾慢慢向上到她的肩膀,動作很輕,也很溫和,但一開始的溫和總是有目的的。似乎在等她適應自己的力度,以柔克僵,他在用這樣的溫和讓她放下僵硬地戒備。
當她順從,背脊不再那麼僵直,溫熱的毛巾從背後滑到了她的身前,仿佛是控制不住的順著她身上的敏感點按壓,從纖細的腰側,到柔軟的腹部,再向上撫過了她豐盈軟綿的......
霍得,以濛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在她猝不及防中攻其不備,這個男人果然不是善類。
『溫水煮青蛙』的手段嗎?
果然,對他一秒鐘都不能放下戒備。
她咬唇,「可以了。」不讓他再繼續下去,壓抑的嗓音,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已經立刻水光瀲灩。
「真的可以了?」他問,嗓音異常的溫柔,卻是帶笑的。
這笑里,以濛聽到地滿是捉弄和諷刺。
「可....以了。」
見他還要動作,以濛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溫熱的毛巾下他的指已經握住了她胸前的豐盈。
即便隔著毛巾,她還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指按壓的力度。
火一樣的灼燙,似乎能焚蝕她的心臟。
心跳變得紊亂無比,推開他,以濛扯過浴巾將自己包裹住,排斥他的再度靠近。
見此,祁邵珩收回手,將她從盥洗台上抱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浴巾緊緊裹在身上,以濛的垂著眸,咬緊牙關不再看他一眼。
知道,她的惱意已經很深了。
蹲下身,祁邵珩放低姿態看著椅子上的女孩兒,叮囑,「阿濛,睡裙就在你手邊,換好了要踩在地毯上走出來才更容易站穩。」
起身,他邊關門邊自言自語,「地上這麼滑,可別再摔了。」
祁邵珩一出去,以濛咬著唇大肆喘息,被剛才那麼挑.逗,她不可能沒反應,但就是因為有反應,她才更覺得羞.恥。
想到那人剛才清雋的雙眸,以濛怒意愈發的濃郁。
祁邵珩的淡然,將她的羞.恥反應襯托地更加明顯,就像是在告訴她,她勢必是要被他掌控股掌之間把玩的。
那人不是別人,他可是她的四叔。
四叔和侄女竟然———
荒唐!
『被褻玩』三個字浮上心間,以濛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自從簽了那份協議起,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更不能說不,只能這麼受著,想到這兒,以濛絕望地閉上了眼。
蜷縮在浴巾里,緊緊地將自己包裹起來,遮了燈光,漆黑中,她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
以濛換好睡衣從浴室出來,見臥室里已經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臨近黃昏,臥室里很暗,燈已經幫她打開了。
此時牀上,她原本放在行李箱裡的衣服已經全都整理出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擺成了兩摞。
行李箱、隨行包,挎包,依次放在角落裡,安放好。
看著眼前這一幕,以濛微怔。
由於在孤兒院長大,以濛從小就十分自立,衣服自己洗自己疊,即便疊的不是很好,也就那樣一直到8歲。
後來到了祁家,只有她父親才喜歡幫她做疊衣服這些繁瑣的小事。
如今,換了地點,幫她疊衣服的人也換了,她說不出內心此時的感覺。
相比轟轟烈烈的情愛痴.纏,繁瑣小事像是綿綿情話,最是動人。
哪一個女孩兒看到有肯幫她疊衣,收行李的男人都勢必會動心,可以濛看著這些她想到的是什麼呢?
她想到的是一個男人如何用盡一切手段將一個女孩兒誘拐入局,只為她背負的祁氏股份。
這溫情和她這個人沒關,若是有這股份的人是趙家小姐,或是張家小姐,以濛相信祁邵珩一樣可以做得來。
蔣曼就是個最好不過的例子,不是嗎?
再回宜莊別墅,此時以濛站在這兒特別想知道:一個利益薰心的男人為了家族股份收購爭奪,到底可以做到什麼份兒上!
晚餐點,上來喊以濛下樓吃飯的是程姨。
知道她傷了腳,她扶著以濛下樓,邊走邊說,「先生晚上有事,出去了,吩咐過不用等他,讓您先吃。」
以濛點頭。
她現在正為如何與祁邵珩相處發愁,不見面,不尷尬,最好不過。
吃過晚餐,程姨盛了一碗銀耳蓮子湯放在一樓露台的那張桌子上。
以濛有晚餐後看書的習慣,程姨端去那兒,等下不燙了剛好方便她喝。
客廳內。
洗了手,從書架上隨手拿起那本她還沒看完的書,以濛翻了幾頁,坐在露台的竹藤椅上。
桌上一碗銀耳蓮子湯放在那裡,她知道是程姨準備的,可剛端起來就被對面椅子上的一抹猩紅刺痛了眼。
「啪!」地一聲,手中的瓷碗落地,摔碎,四分五裂。
「小姐,這是怎麼了?」聽到響聲,程姨急忙從廚房裡跑到露台上。
入目看到的是以濛突然煞白的臉,灑了一地的銀耳蓮子羹,以及一張艷紅色的婚禮宴會請帖。
祁邵珩回來的時候已是晚上8點。
他一進門,程姨就說,「先生,小姐心情不大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因為露台上的那張婚宴請帖?」
程姨一愣,她沒想到祁先生竟然知道。
那張寧、安兩家聯姻,即寧之諾和安琳結婚的婚宴請帖是祁邵珩前幾天帶回來的,當時他囑咐程姨,要收好,不然小姐看了會不高興。
程姨早先是放了書房收好的,誰知今天卻莫名出現在了以濛常去的露台上。
而且,還堂而皇之的擺在那兒,無非就是有心給以濛看的。
她聽家裡的傭人說,傍晚他們見是先生放在那兒的,程姨剛才還不信,現下看見祁邵珩這般淡然的反應,怕真的是他有意放在那兒的。
擔心蘇小姐看見婚宴帖難過是他,現在故意讓蘇小姐看到婚宴貼的又是他。
程姨真是想感嘆了:他們家先生的心思,豈止是一個諱莫如深了得?
難猜,太難猜啊!
「阿濛,可是吃了晚飯的?」
見祁邵珩問話,程姨答道,「吃了的。只是,您親手煮的那碗銀耳蓮子羹被打翻了,反倒可惜。」
「無妨。」
飯後的湯食被打翻在他的意料中。
將那婚宴帖選擇放在露台上而不是餐桌上,他就是怕阿濛見了,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既然有心想斷了她的念頭,且她一定會心情不好。
吃了飯,心情再不好,總歸比吃飯前心情就不好,好一些
生氣也要有力氣生才行。
祁邵珩又問,「晚上的銀耳蓮子羹,再盛一碗過來。」
程姨應,「好的先生,我這就去。」
算好了她第一碗羹湯定然吃不下,他傍晚有意多煮了一些,這時候讓她喝了,也好消消火氣。
那丫頭從下午到晚上,隱忍了大半天,怕是早該發作了。
端了那碗湯,祁邵珩上了三樓。
一邊上樓,他一邊尋思,一般人大怒或者生氣會如何呢?
大抵是摔東西,砸東西來出氣了。
可祁先生現在一點都不擔心以濛臥室里他放置的那些成千上萬的擺件被毀,他擔心的是,若是阿濛生起氣來,摔東西時,劃到手?砸到腳可怎麼辦?
這麼想著,他上樓的速度是愈發的快了。
三樓以濛的臥室,門並沒有鎖,而且是大開著的。
祁邵珩站在門外,並沒有看到他路上想像到的那片狼藉慘狀。聽程姨說,女孩兒確實是心情不好,在生氣的。
可他在門外看著臥室里,一切安好如初。
沒有歇斯底里的泄憤,也沒有哭鬧亦或是氣急敗壞的摔東西。
臥室內。
落地窗前,支起了一個木質畫架,以濛穿著純白色的棉麻睡裙,她正站在畫架前靜靜地在畫布上畫油畫。烏黑如緞長發順滑地垂在腰際,左手拿著調色板,右手拿著油畫筆,時而低頭畫兩筆,時而後退看看畫面的大效果。
平靜,太過平靜了。
如此好的閒情雅致,這哪裡像是一個正在生氣的人?
可祁邵珩站在門外看著室內的以濛,眉宇卻是深深地蹙了起來。
物極必反,太平靜,實則就是太不平靜。
看來,這次他家小姑娘生氣可非同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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