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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執手:沒關係,我願意做你的雙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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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養尊處優對生活挑剔極致的祁先生用的一切東西,以濛沉默不做評價。

將他手裡用於畫山水畫的墨水重新放回到貨架上,她說,「我只是隨意看看。」

放下墨水,又將毛筆握在手裡,以濛想到自己的狀態,兀自說道,「只是很久沒有再寫書法,有些懷念而已。」

這支筆是狼毫,不似羊毫的軟,以濛假象用它書寫草書的流暢和柔中帶剛。

這麼久再將毛筆握在手裡,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家裡並非沒有書法的用具,前幾天在古堡深居,祁邵珩怕她無聊用於給她塗鴉的文房四寶,是難得的珍品,不過她沒有再碰,到佛理瑞斯也沒有帶過來。

見她出神,祁邵珩直接開口問,「阿濛,想寫書法嗎?我們重新買一套……」

「不用了。」看了一眼貨架上的毛筆,她看著祁邵珩說道,「我不太想寫。」

祁邵珩一愣,而後單手環在她腰際,應聲,「好,不想寫就不寫。」

她又說,「以後,我也不再想寫了。」

親吻她的臉頰,他應聲,「嗯,不寫,不寫。」

「國畫花卉我也不畫了,以後只畫大面積的風景畫。」

「好。」抱緊她,寵溺的親吻。

——不是不想畫,而是再也畫不了了。

國畫,山水墨色以濛最愛書法毛筆和細緻描摹花卉,但是現在的她再也做不到,手腕虛浮,而且因為手臂肱骨曾經的粉碎性骨折,總會在握筆的時候不受控制的顫抖。

書法,和細緻描摹最忌諱的就是顫抖。

每一顫抖,握不住筆,失去平穩,一切前功盡棄。

曾經的畫室,那些個自我封閉的夜晚,以濛寫不出自己想寫的書法,一張一張的寫,不滿意,而後一張一張的撕碎,如此往復了整整一天後,她終於明白,現在的她再也寫不出曾經的書法。即便是可以畫油畫水彩,也只能畫大面積的風景。

幼年開始,手握毛筆,祁爸爸一筆一畫地教她寫書法,一寫就寫了十多年之久,直到現在一切都作廢,前功盡棄,像是間接『殘廢』,說不頹敗是不可能的。

望著貨架上那些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國畫用具,以濛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祁邵珩,我曾經是想幫你畫一張扇面畫的,畫在紅湘妃竹扇的扇面上,不過後來,我太高估自己了,根本就畫不好,題字更是無法入眼,所以那柄湘妃竹扇就作廢了。」

「可以給我的。」他握著她的手,緊緊地。

想了想,以濛搖頭,「扇面畫其實勉強還好,只是上面的題字實在太糟糕了。還是算了吧。」

「沒關係的阿濛,不論你想做什麼,繼續做就好,書法也可以繼續寫。」

「不論是楷書,行書,還是草書都寫得很醜。」

祁邵珩溫和道,「哪有的事情?我看過你後來寫的字。寫得很『可愛』。」

可愛?

可愛是什麼怪異的形容詞。有形容書法的嗎?

以濛撇嘴,「謝謝祁先生的好意,但是我不覺得形容『書法』用『可愛』這兩個字會讓我愉悅。不用客氣,我明白我現在寫得並不是很好。」

「嗯。有什麼關係,你的書法寫給我看就好。我不嫌棄你。」

不嫌棄她?

以濛覺得他想說的是,有什麼關係,她是寫得真的很不好,只能拿給他看了。

本來對於再也用不了毛筆的悵然,在祁先生的這些話中突然變得無所謂了。管他呢,用不了就不用了吧,至少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雙手都還是完好無損的。

看他的妻子總是盯著自己的雙手看,祁邵珩將她的雙手合十,分別在上面親吻了一下。

「不用擔心,總有一天會好的。」抱緊她,他繼續道,「沒關係,即便好不了,我也可以充當你的雙手。」

悵然和深深的失望完全被拋之腦後,以濛輕笑了起來。

是啊,有什麼關係呢,她還有他呢。

有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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