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雨夜,她今晚有點纏人(2/2)
也許葛婉怡是個太過不容易的母親,她有太多的難言之隱,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和她促膝長談讓她明白,但是以濛明顯不能接受她這樣的方式。
親情都要夾雜著算計,才能讓彼此動容,以濛只覺得難過。
安靜沒有客人的咖啡廳里,從一開始的緘默,而後被祁文虹的絕望的笑聲湮沒,她一邊笑一邊掉眼淚,「霍啟維,將這個賤.人的過去發給報社記者是我有意安排的,但是你死地不要想我會離婚!」
以濛從二樓下來,看到三個長輩,三種不同的神色,葛婉怡一瞬間的溫軟,霍啟維的一臉不解,還有祁文虹的一臉厭惡。
情緒各不相同,但是她不想在想這些人的神情背後有什麼深意,她有些累了,不喜歡如此的猜忌。
「以濛。」葛婉怡上前,卻見以濛後退了兩步有意和她隔開了距離。
近些天,天涼,以濛的氣色不是很好,「葛女士。」扶開她的手,以濛說道,「我不希望我們下次的見面還是如此有深意,被籌劃好的咖啡廳。」
被拒絕的如此乾脆,葛婉怡有些怔愣,「以濛,我不是有意要……」
以濛推開擋在她面前的葛婉怡,出了格桑咖啡廳。
並不是有意給葛婉怡難堪,以濛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生母,面對這樣性情的一個葛婉怡。
她需要時間好好地思考這件事情,不希望無緣無故地在一場有意的『籌劃』中得知她生母的過往。
也許,葛婉怡過得真的很難,丟下她和之諾是迫不得已,但是她選錯了方法,親情怎麼能有算計的成分在裡面呢?
她的過往,她和祁文虹之間的爭端,不需要她親眼目睹。
咖啡廳里。
眼睜睜地看著以濛扶開她的手漸漸走出了咖啡廳,葛婉怡有些失神,每個母親被孩子拒絕都會有的失望。
「婉儀,以濛她還只是個孩子,她需要時間。」霍啟維勸說。
葛婉怡怔愣著,她知道霍啟維在勸說她,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些年在澳洲,輾轉流連於各種複雜的場合,習慣了走捷徑,習慣了揣測人心,習慣了很多事情一舉解決,卻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孩子,她不能這樣對待她。
學會了努力成為一個『聰明』的女人,但是葛婉怡卻忘記了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看到臉色完全變了的葛婉怡,祁文虹站起身,擦了擦嘴角因為掌摑流出的鮮血,她冷笑,「葛婉怡,想著讓我難堪,你自己在蘇以濛面前又何嘗不難堪?如果我有你這樣的母親,不要說理會,我會以你為恥辱的。」
看得到葛婉怡的軟肋,祁文虹一字一句全都說在了她的痛處之上。
葛婉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該讓以濛到這裡來得,告訴她過去的事情方法有很多,她選了最錯的一種。
「葛婉怡,蘇以濛真是該感到榮幸,多虧你,祁三小姐在a市聲名大噪,因為人人都知道祁三小姐有一個婊.子一樣的媽。」
「文虹,你夠了。」霍啟維伸手去拉祁文虹,想要帶她出去,卻被祁文虹一把甩開,「怎麼,你還想打我?想打就打吧。」她嘲諷的笑,「當著你舊*的面,我讓你演足英雄救美的戲碼,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
霍啟維鬆開她,不想再和她僵持。
——
以濛從格桑咖啡廳回來後,總是忍不住想到葛婉怡訴說的那些過去,晚飯她沒有胃口,向玲不在,沒有人陪她吃飯她吃的不多。
也許是下雨,有一點著涼,晚上躺在牀上的時候,她覺察到自己有一點點的低燒,不想讓傭人看見,怕他們向祁邵珩說。
以濛下牀後,自己在晚上喝牛奶的時候,自己吞了一片去燒藥。
今晚有些失眠,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很久都無法入睡,生病的人容易產生依賴之心,在祁邵珩晚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一直不想睡覺,不掛電話,也不許他掛斷電話,纏著他聽他和自己說話,十足的孩子氣。
「阿濛,怎麼了?」聽得出她的嗓音有些沙啞,祁邵珩蹙眉,不用想就知道她又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祁邵珩,我要聽你彈鋼琴曲,要聽《秋日私語》。」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以濛知道,一回答就會被祁邵珩看出破綻,她只能很快的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