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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家人,你們都是我的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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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里的香燒到一半,風一吹,香灰灑在了地上。

祁家的牌位里,祁文斌的牌位旁之諾的骨灰罈就擺在旁邊。

以濛握著桔梗花花枝進去的時候,看到向玲正跪在之諾骨灰罈前的軟墊上,她的眼眶是通紅的,沙啞著嗓音一邊跪拜一邊在呢喃著什麼。

眼淚一滴一滴成串落在軟墊上,向玲跪在軟墊上,看樣子便知道她很久都沒有站起來。

將之諾骨灰罈前昨天擺放的枯萎白菊撤掉,以濛將手裡的兩支桔梗花放在那兒。

聽到人的腳步聲,雙膝跪在軟墊上的向玲驟然回頭看向她一步一步走進來,而後平靜地將花擺上。

纖細潔白的手指,在紫色桔梗花的印襯下有種過分的柔美。

祁向玲滿臉淚痕地在香爐裊裊煙霧中望著以濛的側臉,一時間她的神色有些呆滯和木然,烏黑的眼珠被淚水湮沒地潮濕,她眼底里有種悽厲的絕望,「以濛。」她輕聲喚她,沙啞的嗓音,嘴唇粘膩在一起半天才慢慢張開。

以濛將一旁的軟墊放在她的身旁,同時跪在地上,上了手裡的一炷香後才回頭看向祁向玲。

她轉頭看她,向玲的淚水瞬間如同決堤一樣,連續不斷地落了下來。以濛看著她短袖下裸露的手臂上所捆綁的白色繃帶已經重新被鮮血染紅,怔了怔,她問,「要不要重新再包紮一下,這樣看來傷口應該是撕裂了。」

向玲搖了搖頭,只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聽說,你摔斷了手臂。」以濛嗓音淺淡,「讓鍾叔將醫藥箱拿過來,包紮一下吧。」

「向玲伸手阻止她,「不用。」她的嗓音嘶啞的厲害,「之諾出事了,為什麼你們都沒有人告訴我?」想到自己是從別人的議論中得知之諾去往殯儀館火化的,向玲就覺得內心被撕扯一樣的疼。

「你摔斷了手臂,不方便。」

「我想見他,我那麼想見他最後一面,但是現在卻再也看不到他,只能看到這冷冰冰的裝著他的骨灰罈。」向玲跪在地上因為跪的時間長了,雙腿麻木,站都站不起來,她只能繼續跪在地上用雙手捂住了臉不斷地哭泣。

以濛靜默地在她身邊,只是看到她手臂上的紗布一點點被血跡染紅,「重新包紮。」她拉她起來,向玲卻無動於衷。

淚眼模糊的眼睛突然凝視著以濛,向玲一臉脆弱地問她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還對我這麼好?以濛,我對你來說是什麼人呢?」

「家人。和向珊一樣,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不一樣,不一樣。」向玲啜泣著突然嘶吼,「我和向珊不一樣,我從來就知道你和她親近,我什麼都不是。」

以濛沉默,半晌後站起身,她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自己就是醫生,如果執意這麼下去,傷口會感染會有炎症你不是不是道?」

以濛的神色很冷,她看著祁向玲跪了半天都站不起來,也沒有伸手扶她一把,她就那麼看著她站起來摔倒再站起來,摔倒大理石地板上,手臂都漸漸變得烏青。

跪在地上,向玲突然伸手抓住面前以濛的手腕,對她說道,「……以濛,以濛,宋煥芝給你的那些東西你都看過了對不對?她對你說過了什麼?……她的話不能信,我怎麼可能是利用謝冉對你做那些事情呢?……」一邊流淚,向玲一邊憤憤道,「以濛,我是你的家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污衊的,是宋煥芝污衊我,我們是姐妹,我,你還有向珊和之諾,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之諾已經不在了,為什麼還有人要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以濛靜靜站立著,眼神冷然地望著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祁向玲。

神色從起初的平靜,到後來的凜然,最終在抬眼的瞬間望到父親的牌位和之諾的骨灰罈,她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以濛,宋煥芝威脅過我,她身上的傷就是她和那個美國男人jason乾的,他們是一夥的,他們出手好狠,如果不是我躲得及時,我的手臂可能就要永遠的廢了。以濛,宋煥芝她太囂張了,她一個為祁家做事的竟然敢對我動這樣的狠手,她還誣陷我,污衊我。」眼淚越掉越多,雪白的繃帶完全被殷紅的鮮血所染紅,以濛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子,年長她一歲,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姐,驟然,她淺笑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煥芝來祁家找過我?」

自從祁家三小姐的*新聞被曝光的那一天起,向玲就再也沒有回過祁家。煥芝,前來找她是在一.晚的深夜,沒有幾個人真的知道。

「向玲,你不是一直安然都待在靜安醫院外的醫生單身公寓裡嗎?」以濛問她,收了淺淡的笑意,神色中的驟然平靜讓她看起來無比的漠然疏遠。

向玲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沒有回答以濛的問題,她嘶啞著嗓音說道,「以濛,你是在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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