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丈夫,允許她擁有一個孩子的任性和不成熟(1/2)
感受到她的情緒,祁邵珩抱著她在一.*薄被下,讓薄被遮掩了所有的悲傷不被人看到。
寂靜的夜,只有他的懷抱的被子裡,以濛在之諾去世的這麼多天後,第一次哭出了聲。
啜泣抽噎,完全都掩埋在了這.*薄被下,被子裡更黑什麼都看不到以濛只是下意識地靠在祁邵珩的懷裡流淚。
感受到胸膛上的溫熱,祁邵珩聽她開始啜泣,直接和他妻子一起掩過被子,他抱著她,沉默著沒有勸阻,因為他知道她需要發泄。
阿濛很少笑,哭就更罕見到極致。
被子下的黑暗裡,祁邵珩俯身將以濛臉上的淚水慢慢吻掉,溫熱的唇,苦澀的淚水,她越掉眼淚,他越心疼,落在她臉上的吻也就越來越輕柔。
原本還有些刻意壓抑的人,在感受到這種久違的被呵護的感覺後,像是堅強的孩子在面對自己父母親才會露出委屈的神色一樣,以濛的眼淚越掉越多,越掉越凶。
從來沒有如此過,以濛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再這樣的哭泣過。
眼淚最沒有用,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從來不讓自己掉眼淚。
可現在,她在祁邵珩懷裡哭,沒有絲毫顧忌的哭,她的狼狽,她的懦弱,她的懼怕,以濛只在抱著她的這個人面前流露,沒有一點點的隱匿,只有他,只有祁邵珩才能讓她所有的情緒無所顧忌的釋放。
除了他,誰都不行。
「祁邵珩,我很難過。」因為哭泣她的嗓音有些哽咽。
「又想他了?」輕撫她的長髮,黑暗中一下一下。
「嗯。」她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我以為我早已經接受了,但是他死了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時常難過。」
「傻丫頭,逝者如斯,難過是正常的。」攬她入懷,抱緊她,他說,「我會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你不用害怕。」
將遮掩在頭頂的被子掀開,以濛紅著眼看到落地窗外的星光散落在室內,他抬眼看身邊的祁邵珩,覺得窗外的星光似乎入了他的眼眸,清冷的光輝看向她的時候卻意外的有了暖意。
微微愕然間,被對方握住了手,沾染了淚水的手被他翻轉過來,手心被他托起來向上,祁邵珩在她的掌心用手指寫下了兩個字。
黑暗的室內,迎著窗外的星光和月光她能模糊地看清楚他在她掌心寫下的字,「不悔?」以濛喃喃地反問。
「是。」他側轉過身看向她,「不論什麼時候,不論做什麼,只要你竭盡全力,結果是怎麼的我們都是控制不了的,我們能做的是『不悔』兩個字就可以了。你很努力,所以不用自責。」輕拍她的後背,安慰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酸紅的眼眶又遏制不住的疼痛了起來,從一開始到現在,她身邊的人都在責備她,即便不是直白的表達,但是她感受得到所有人都默認之諾是被她害死的。
可是,她也從來不想這樣的?她也不希望之諾就這麼離開。
完全不知情的自己,卻欠了之諾永遠無法償還的性.命,這樣的債她感動於之諾的情深意重,可負擔重的幾乎能將她壓垮。
現在,之諾不在了,他是她的恩人,而以濛成了永遠的『罪人』。
這樣沉重的壓抑,她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理解的,可她沒有想到祁邵珩看了出來。
「不用覺得愧疚,也不要覺得壓抑,每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心甘情願,因為『在意』,所以付出。」
內心的全部癥結被祁邵珩點破,眼淚更加沒有辦法控制,第一次這樣的情緒化,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自知。
伸手一點點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痕,祁邵珩抱著她說道,「不論怎樣,哭都是沒有用的,什麼都改變不了。」
以濛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正要點頭卻見身邊的人攬著她說道,「哭雖然沒有用,但是你想哭還是可以哭的,那些道理你不用強迫自己去遵循,在我身邊想哭就哭吧。」聽到這話,以濛一直壓抑的全部都不再克制,像個孩子一樣抓著他的衣襟眼淚翻湧,她都從未想過一個從來不哭的人竟然可以掉這麼多的眼淚。不想做深陷利益深淵的祁家三小姐,也不想做因為之諾為她而死的負罪者,她只想做以濛,真正的身份和姓氏是什麼都不重要,此時此刻,她只想待在她丈夫的身邊。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不管什麼時候,流眼淚最沒有用。
父親告訴她,「哭泣是懦弱的表現,成熟的人,不會因為自己和別人的原因而隨意哭泣。」
之諾告訴她,「濛,遇到困難,不要掉眼淚,你要學著堅強,讓自己堅強起來一切就都不是困難。」
……
而現在,她的丈夫告訴她,「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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