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西藏,聽說那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1/2)
變得懦弱了,自從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孩子死在我的懷裡後,我不敢,也沒有勇氣再面對你。
祁邵珩,你有過那種深深的絕望嗎?明明那個孩子就在我的懷裡,我卻無力讓她存活,竟然就那麼看著她死了。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些,但是現實就這麼擺在眼前,又能怎麼樣?
後來,兩年後的現在我們再見面,你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丟了我們的婚戒,獨一無二的玉戒,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枚。
其實,我沒有丟,只是將那枚戒指給了我們的孩子,在她一出世就給了她,只是沒有想到她只陪我我四天,就死了。
這么小的孩子夭折,入土為安實在太過冰冷,我讓那枚戒指陪著她,那對我來說也是身上唯一最重要的東西,上面沾染著她父親和母親的氣息,讓她即便能長眠地下也不會覺得太過寒冷。
——
聽到這兒,原本就大肆咳嗽的祁邵珩直接咳出了鮮血,祁女士整個人已經完全泣不成聲,甚至已經開始壓抑不住地開始啜泣。
錯了,絕對是她錯了,如果不是她一直自以為是的固執己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她因為祁邵珩的那場車禍深惡痛絕,卻沒有想到,這樣的遷怒,竟然讓這個孩子走投無路。
——
後來,煥芝在一直找不到我行蹤的情況下,讓美國的jason想辦法找到了我,在整整兩年後,我出來了,重見天日,卻再也不敢見到你,更害怕你會找到我。我讓jason想辦法銷毀了我在這兩年之中牢獄中的所有記錄。而後的一切你就全部都查到了,我重病,不得不被煥芝送到了向珊的公寓,在那之前我去過一次a市的兒童福利院,看到了淼淼,那個你給她找到家人的孩子,無意間在看到她後,也許是想到了我們的孩子,我將她待在了身邊照顧她,病重的時候,就把她當做我們的孩子,清醒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完全是空歡喜一場。
當時,我父親死了,我們的孩子死了,之諾也快死了,這樣的打擊真的將我在那個時候完全壓垮了,我對一切都沒有了渴望,加之病重,我更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下去。
還好,兩年後你找到了我。一切都過去了,聽過後就忘了吧。
錄音音頻里的嗓音越來越淺淡,越來越釋然,平靜寧和。
所以,祁邵珩你不用覺得難過和虧欠,如果沒有兩年後的你,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蘇以濛。謝謝你。
兩年後,藥物折磨,病重折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繼離世,以濛完全是絕望的,她對生命都無望了。可,就是在那個時候祁邵珩又將她從地獄地深淵中拉到了溫暖的人間。
她知道,他是真的愛她。
——
錄音的音頻結束後,室內是長久的沉默和祁女士又啜泣轉向將近崩潰的哭聲。
祁邵珩仿佛從音頻結束的那一瞬開始,也和錄音音頻一樣一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對於一個三十三歲的他來說,見過商場上各種慘無人道的爭鬥,也深陷過世家裡對於家族股份奪權的殘忍,但是,對於她妻子所經歷地這一切,第一次讓祁邵珩感受到了一種情緒叫手足無措。
區區『心疼』兩個字已經滿足不了他現在極致的情緒。
現在的他是手足無措的,在聽完這段音頻的起初,他甚至不知道該做如何的表情。
他妻子的為人,他比誰都要清楚,她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也不想他因為這段音頻感到為難。明明受到傷害最多的人是她,可,她到了最後都在勸解他。音頻錄製地最後,阿濛說,祁邵珩,一切都過去了,聽過後就忘了吧。
阿濛說,祁邵珩,謝謝你。
沒有怨言,沒有歇斯底里的哭訴,更沒有憎恨當初,他以為在這場婚姻中,他一直是努力維繫,並付出更多的人。
但是,他錯了。
在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後,阿濛依舊選擇相信他留在他身邊,祁邵珩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
有這麼一種人,他們愛一個人從來不用過多的語言來表達,也不會用華麗的舉止來將自己的愛包裝,他們很淡然,很平常地付出著,卻比所有人都倔強堅強。
愛一個人容易,『堅守』一份感情太難,到現在為止祁邵珩都無法想像阿濛在慘遭那樣的漠視後,即便身陷囹圄,是怎樣還堅持地等待他,等待著他的到來。
6月27號晚,祁邵珩持續高燒整整一晚,家庭醫生對此手足無措,他說,內心,憤懣壓抑,祁先生也許是怒極攻心。
祁涵站在一邊,她自然明白一切癥結的緣由。
6月28號,祁涵一早就給還在昏迷中的祁邵珩收拾了行李,打電話給英國助理瑪格後,讓瑪格就在客廳里等著。等他醒過來後,他們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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