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西藏,聽說那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2/2)
6月28號,祁涵一早就給還在昏迷中的祁邵珩收拾了行李,打電話給英國助理瑪格後,讓瑪格就在客廳里等著。等他醒過來後,他們回國。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傑西卡,幫祁邵珩換了一條冷毛巾後,不開心地用英文和祁涵說道,「母親,舅舅還病著,你就這麼著急趕他走了?」
祁涵怔了怔,最近她總是時不時地思緒就飛遠了。
眼神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語道,「他的病是心病,回去了自然就好了。」
傑西卡疑惑不解,一方面是因為她聽不懂中文,另一方面是因為她覺得最近自己的母親實在太奇怪了。
傑西卡心中那個永遠神采奕奕,強勢的母親似乎在*.間變得有些萎靡,連說話的語氣都淺淡了很多。
國內,a市。
6月28號,在輿論消退以後,祁家的報導也宛若銷聲匿跡一樣,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近況。
不論如何,寧之諾都是寧家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和寧之諾有著血緣關係的以濛也是。之諾逝世後,一向對之諾置若罔聞的寧家竟然破天荒的要接之諾的骨灰回寧家,是寧先生寧淵的意思。
雲夫人過來再度找過以濛很多次,卻次次都吃閉門羹。
知道這件事後,葛婉怡不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認寧淵為父親,一時間兩邊對之諾的下葬開始爭論不休。
向珊每天都哀聲哉道地憤慨道,「真是死都沒有辦法安寧。」
寧淵和葛婉怡的爭執再起,甚至兩位長輩一起到了祁家,面對兩人的愈演愈烈的爭論,以濛也沒有將之諾交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
誰知,寧家強勢要給之諾舉行葬禮,當天寧淵留下話說,「29號,要在之諾舉行葬禮,會有人來將之諾的骨灰取走。」
以濛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葛婉怡為此,不知在她身邊掉了多少眼淚。
向珊看現在的蘇以濛,自從在殯儀館將之諾的骨灰抱回來後,她就宛若失神了一樣,一切如常,但是不哭不笑,更不大悲地掉一滴眼淚。
就像是被人帶走了全部的喜怒哀樂。
6月29號,a市寧家為之諾在墓園選了最後的墓地,按道理說之諾是寧家長子,這些都是他應該得的。
葬禮,因為貫了寧家的世族,聲勢虛假地浩大。可,來的人確是因為真的想要悼念他,之諾生前的性格好,人際關係也好,除了這些世家的人,還有他學生時代的同學,因為他的去世感到無限地惋惜。
葛婉怡即便在怨恨寧淵,她也要來之諾的葬禮,顧廷燁來了,向珊在,甚至是祁向玲都一臉淚水地過來送之諾。
但是,就在今天,令所有都沒有想到的是蘇以濛失蹤了,連帶著寧之諾一直在祁家祠堂的骨灰通通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就連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向珊也不知道以濛去了哪裡。
宛若兩年前蘇以濛的那次不見蹤跡地失蹤,這一次她會再消失多久,向珊突然感到由衷的懼怕。
當天祁邵珩回國後,直達a市,沒有見到以濛後直接讓助理瑪格給於灝打了電話。
黃昏時分,簡赫按照以濛離開之前的叮囑給了祁邵珩兩張機票。
是蓮市——西臧的。
六月末,西臧的天空一塵不染,透亮的是最純淨的流淌著的藍色。,白雲,藍天,布達拉宮。
古老的、純潔的一切景色、千年如一,被敬仰、供奉、頂禮膜拜。穿著藏族服裝的藏民,誠信匍匐跪拜在地的聖徒,這兒隔絕了城市的紛亂和嘈雜,讓人在恍惚中仿佛到達了天堂。
以濛下飛機後,雙腳站在這一方土地上,內心似乎平靜了很多。
她還記得曾經在陪伴之諾的最後時光里,他告訴她,「濛,如果我死了,請帶我到西臧去吧。聽說,那兒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