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夫妻默契度,他總能給她驚喜(2/2)
如果說以濛擅長山水墨色是因為從小看他父親畫這些畫看得多了,下筆自然而然地熟練,那原本不擅長山水的祁邵珩,似乎是看他妻子畫山水畫得多了,現在落筆似乎也能勉強地成形。
筆尖沾了墨跡又在清水中劃了一下,落筆一下一下錯落有致,畫得是葉子,細長的葉子漸漸多了看得出是一叢叢的蘆葦,蘆葦包裹中的葉片漸漸變得大了一些,一片一片,是相對圓潤的荷葉。
停筆頓了頓,畫畫的人不再下筆,又似乎是在想著些什麼。
濃墨,焦墨用在了蘆葦葉和荷葉上,不再用這支筆,換了乾淨的筆這次毛筆多蘸水。只用了少許墨色而變成了淡墨,手臂微微用力掃動,出現了荷花,漸漸荷花成型。
簡單的一株荷花,並不需要什麼太過複雜的技法,可因為畫畫的人足夠認真,落筆後的效果也還不錯。
「什麼時候也開始畫山水了?」遠生站在一邊好奇。
「沒有只是簡單地畫畫。」祁邵珩放下筆看著這幅畫,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畫下來,相比自己曾經看到的是差了很多。他搖了搖頭,並不是很滿意。
墨色的荷花在叢叢蘆葦中生長出來,因為墨色淡雅更顯得不俗,雅致。
「像嗎?」祁邵珩問身邊的人。
遠生一時間納罕,不知道他突然說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後來看著正在窗前學古箏的人,遠生驟然明白祁邵珩的意思。
「很像。」遠生說。
這樣一株簡簡單單的荷花,沒有太多的粉飾,也沒有爭妍鬥豔的心思,安安靜靜的和窗前坐著的女子相得益彰。
祁邵珩問,荷花和以濛像不像?
遠生覺得再沒有比這樣的山水墨荷更適合形容這個女孩子的了。淡漠,心靜,不論外界多麼繁雜,也不論馮家傭人嘴裡會說出些什麼,這個女孩子還是如此,和她剛來的時候一樣,從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就讓自己陷入困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看著祁邵珩在這幅簡單的畫上面的題字。遠生由衷地說,「像,很像。」
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卻沒有覺察到彈琴的人琴聲已經停了下來。
即便沒有聽到兩個人剛才的對話,以濛站在祁邵珩身邊,走進了只看一眼桌上的畫,和遠生說了一樣的話,「像,很像。」
遠生疑惑,祁邵珩卻笑了笑,因為他明白他妻子現在說得『像』到底是什麼。
走到書桌前,以濛靜靜地看祁邵珩畫的這幅畫,神情中有難以掩飾地驚訝,這幅畫明明就是前兩天她剛剛畫出來的,那天頗有興致地畫出來後就給祁邵珩看了,沒想到隔了兩天的時間在沒有看她那副畫的情況下,他就這麼將那副畫的原樣大致又重新畫了一遍,荷花,荷葉,蘆葦盪,她那副畫景色里有的,他現在默畫竟然也畫出來了。
一直以來,除了寧之諾,她還再也有見過能和她的畫,畫得這麼相像的人,從沒有見過祁邵珩畫畫,沒有想到第一次她看到他畫的畫就能給人這麼大的驚喜。
之諾和她是雙生,兩個人因為先天基因和天生存在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默契使然。
之諾死了,她以為自己再也找不到和自己這麼相像的人,再也沒有了這份默契,卻在今天又在祁邵珩的身上看到了。
看得出筆墨的用法上還是不同,但是荷花,荷葉是大致相同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以濛有些訝然地問祁邵珩。畢竟那副畫,他只看她畫了一遍。除去記憶力好之外,畫面布局的安排需要一定的默契度,才能做到現在這樣。
怎麼做到的?
祁邵珩看著以濛說道,「因為是夫妻。時間久了,會越來越像。」
以濛怔了怔,他漫不經心的話似乎很深入地進入到了她的內心。是啊,他們是夫妻,雙生的默契度是天生就有的,而她和祁邵珩還有那麼長的路要一起走,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自然會有這樣默契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