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該死,她真的該死(2/2)
「洪佳人,我警告你恣意鬧事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你有辦法讓阿濛顏面掃地,我就有辦法讓你在馮家再也待不下去。正面的警告,那樣憤懣的語氣讓她覺得自己簡直愚蠢透頂。
那一刻,她從祁邵珩身上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深深苛責和厭惡。
被嫉妒心,和所謂的自傲自負支使了內心,不受控制地做出這些來,到最後她到底又得到了什麼。得到的不過是他還不猶豫地為那個女孩子挺身而出,甚至什麼都不顧及的就在那樣的深夜,晚上,直接毫不猶豫地讓她在馮家全家人面前絕對的難堪。
那個時候洪佳人看他,看到的全部都是他深深的排斥,再沒有曾經,沒有曾經少年眼眸間的平靜和純淨。
她的過去,她多年懷念的無法割捨的過往,就這樣在馮家人所有人的冷嘲熱諷,和在一眾傭人的憤憤中,完全被撕碎了。
她知道這是自己出了問題,但是誰曾想過一時間的迷心,會讓人做出這麼多荒唐的錯事。
排斥,甚至是挑釁那個女孩子,但是做完這些她一點都感受不到所謂的快樂,而且她還是去了自己曾經的念想和記憶。記憶破碎了,再沒有辦法能將它完全補全。只因,親自撕碎它的人,是她一直難以忘懷的少年。
洪佳人坐在沙發上,神色愴然,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忽然,不經意間看到昨天引發她絕對嫉妒心招惹禍事的信封,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當時那個女孩子寫給她的信紙早已經被她撕碎,裡面唯獨有一些過去的照片。
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直到看到照片後面不屬於自己的字跡,她完全愣住了。
一張照片的背面,女孩子的字跡很像祁邵珩的字。
佳人姐:
你讓我看到這些我從來都不知道的過去,我知道這些都是有心之舉,但是我似乎並沒有什麼立場去責備你。
起初看到這些照片,其實我內心是有些嫉妒的,畢竟你可以陪伴在年少的祁先生身邊那麼久,但是這並不能成為我們之間相互矛盾相互對立的理由。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歲的祁先生是你所熟識,而是我所陌生的;
三十歲,三十一歲,三十二歲……這些以後的祁先生是我所熟悉,是你所陌生的。所以我們之間會有諸多的爭端,但是這都是我們認識的祁邵珩。
我相信母親喜歡你,是因為你真的具有某種美好品質,所以依照著母親對你的喜歡,我想我們之間是可以不存在一些黯然的矛盾的,可以嗎佳人姐?為什麼要在揣測別人的時候劃傷自己。
其實,你並不想做這樣的人吧,通過你的眼睛我看得到其實你更希望祁先生獲得幸福。
我會讓他幸福的,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不要再做你自己都厭惡的事情,再見面,我想我還是能叫你一聲佳人姐。
不論如何,謝謝你,在我還不存在的時候,陪伴著那個時候的祁先生那麼長時間。
我們之間初次相識,哪有那麼多的爭端?
僅此,
致謝!
阿濛(親筆)
一張照片被有心的女孩子當做了信紙寫給了她跟多交心的東西,但是,她沒有看到,她看到的只有那張類似於苛責的信紙。
原來,一早之前,那個女孩子就早已經向她伸出了示意友好的手,怪她,全怪她,是她被嫉妒心蒙蔽了雙眼惡意地揣測她,讓自己成了污衊她的劊子手,同時也完全將一顆示好的心完全冷凍成了冰。
所有人都不明白她的時候,都以為她惡意不已的時候,那個女孩子竟然看到了她的掙扎,也看到了她有多麼的矛盾和痛苦。大嫂肖芳在餐桌上給她的難堪,馮博聞對她的惡意揣測,讓她覺得自己似乎就是那樣的人了。
她絕望,矛盾,但是沒有人明白。
唯一看懂她的以濛,卻被她就這麼給傷害了。
該死,祁邵珩說得沒錯,她覺得自己是真的該死。
原來,不過是她自己一直以來,被所有的虛假的嫉妒和挑釁蒙蔽,那個冷然的女孩子相對於她的無理取鬧要理智識大體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