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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陰雨綿綿,佛前有株哭泣的玫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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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以濛是從來都不會去醫院的,可現在應該也是沒有辦法了吧。

時間真可怕,可以讓很多人變得面目全非。

向珊打了個電話給向玲,「向玲,以濛今天過去了你們的醫院,你去照看著她吧。」

電話的另一端向玲愣了愣,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

向珊要掛電話,卻聽連連嘆氣的向玲說道,「最近你有時間的話,多陪陪她,她的病情雖然在好轉,但是心理問題不會那麼快就痊癒。至於母親那邊暫且瞞著吧。」

「我明白。」

靜安醫院。

安琳和往常一樣起的很早,端了一盆溫熱的水將準備好的毛巾搭在上面,她一把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而後,看到裡面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住了,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不斷抽緊,來壓抑此時內心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病房內的窗簾已經完全打開,4月天,晨光很稀薄,病*上的兩人肩並肩而躺在其上,仿佛只是睡著了,又仿佛已經死了……

「很像對不對?」向玲的突然出現讓沉浸在驚愕中的安琳豁然一怔,側過頭,她看到同樣視線凝聚在病*上兩人的向玲也在出神。

百合花在空氣中寧靜的傾吐著幽芳。

雪白的病*上,寧之諾帶著呼吸機,只有一旁心電圖機器得「嘀……嘀……嘀……」聲響才能體現出他還在艱難的活著。一*雪白的醫用被子,寧之諾躺在裡面,而外面陪他和衣而睡的蘇以濛臉上比他都要蒼白,一時間讓人懷疑,永遠陷在昏迷中快要死去的人到底是誰?

安琳望著他們,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他們……」

「就像是一個人對不對?」向玲接了安琳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安琳壓抑的沉默,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表現出了對祁向玲說法的贊同。

像,真的太像了!

以前覺得是性格愛好相像,現在看他們就這麼躺在一起,從眉到眼,到頰,再到唇,寧之諾和蘇以濛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寧之諾帶了男子的英氣,而以濛繾綣著女子的纖柔。

躺在病*上的兩個人似乎連呼吸頻率都是相同的。

這詭異的相似度,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不單單是現在,他們從來都是這樣的,放佛只要他們在一起周圍的人完全可以淡化到,漠視。」

不顧安琳此時已經分外難看的臉,祁向玲喟嘆一樣的繼續說下去。

蘇以濛和寧之諾的默契,早在很多年前就讓身為旁觀者的她既驚異又羨慕。

仿佛開口說話都是多餘的,不用語言交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在祁向玲眼裡,這兩個人即便生了間隙,但是多年後的今天如此病態的躺在病*上,都給人一種他們似乎從未分開的錯覺。他們之間的感情很複雜,不單單是親情,不單單是愛情,也不單單是友情,也許這三種感情都存在著,宛好像是相互依附的樹枝和藤蔓,其中一個死去,另一個也將永遠的枯萎,孤寂而亡。

沒有人能將蘇以濛和寧之諾分開。

除非死亡。

她曾經說這兩個人是連體嬰,現在看來這說法一點都不會錯。

向玲轉過頭來,看安琳蒼白的臉,她似乎有了一種莫名的塊感,「安小姐,你和之諾並沒有婚姻關係。」

祁向玲說得直白,安琳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明白祁向玲的意思,更明白面前這個女人向她的挑釁。

但是,現在的一切占據上風都顯得無力。

將死之人,她又怎麼可能對其使用手段。

安琳和祁向玲兩個人彼此複雜的對視,因為病牀上人的驟然起身而打斷。

「以濛。」祁向玲幾乎是在數秒鐘以內換上了笑臉,「大早上就過來,睡在這兒不覺得冷嗎?」將帶過來的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祁向玲尤為顯得熱絡異常。

可以濛並沒有看她,她的視線凝聚在安琳身上。

以濛的神情很淺淡,相比安琳的無措,她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平靜。

給安琳讓開了位置,她坐在了一邊。

病房的門再次打開,護士們進來,和祁向玲簡單的交談以後,然後在和祁向玲的配合下對深陷昏迷的寧之諾進行了每日的常規檢查。

「怎麼樣?」安琳問。

她知道祁向玲不喜歡她,但是在大的生死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力蒼白。

祁向玲搖頭,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麼可顧及到坐在病房內沙發上的人,欲言又止。

以濛起身離開,知道祁向玲的意圖,她很配合的出去,關上了病房的房門。

站在門口,還是可以大致猜測到裡面人的對話。

昨天,以濛問過寧之諾的主治醫生,他體內的器官已經很難維持生命,即便就這麼昏迷下去,也許永遠都不會醒來,就在這樣的昏迷中慢慢死去,也許他會醒過來,醒過來的生命也維持不到一年。

祁文彬死了,如果寧之諾也死了......

以濛從未想過,原來所謂的離開的真相是如此的殘忍。

2012年,他的身體狀態就不太好了,她看得出來卻因為感情上的間隙忽略了很多細節性質的問題。

他欺騙她和安琳結婚,他真的騙了她。

在以濛曾經的認知里,寧之諾從來不會對她撒謊,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她同意了,也信了。

可是,到頭來,苟延殘喘的他卻向她如實的證實了那個假象。

這樣的隱瞞和欺騙,她不覺得感激,一點都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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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祁向玲對安琳說道,「照這樣的情況來看,他的狀況相當的糟糕。」

「那他可能會醒過來麼?」

向玲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有著少見的沉痛,「似乎可能性微乎其微,你明白的他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如果繼續昏迷下去,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這樣的昏迷中慢慢得......」

死去,兩個字祁向玲有些難過的說不出口,但是安琳知道她的意思。

「他永遠都不會醒了?」

向玲為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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