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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浮世千變,他是33歲的祁邵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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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三個月後的現在,以濛幾乎恢復了正常,她偶爾會主動和她說話,偶爾也會想剛才一樣關心她,這讓向珊很滿足。

但是,關於曾經她發生了什麼,還是隻字不提。

不論如何,回來就好。向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又哭又笑。

烏克蘭晚上八點半。

商業社交晚會。

巨大的落地窗外下著大雨,和室外的夜色寂寥完全不同,宴會大廳內部華麗輝煌。

絢麗的水晶琉璃吊燈。

衣香鬢影,空氣中的紅酒夾雜著香水的味道,這是上流社會浪漫和糜爛氛圍共生的一個環境。

葡萄酒和香檳是宴會上最不可少的飲品,靠窗的位置,一張茶色透明的案几上,水晶威士忌方杯里是烈性的白蘭地。

這樣混亂的場合里,靠坐在白色沙發上的人闔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如同中世紀英國隱居古堡的宮廷貴族。

在烏克蘭雨夜的宴會休息處,他撐著頭,斜倚著,落地窗外是一片玫瑰花園,白玫瑰含苞待放,帶著清寂優雅更帶著一種寒到骨子裡的冷冽。

白玫瑰是祭奠。

祭奠愛人,祭奠受傷的靈魂。

大雨瓢潑,烏雲密布,落地窗外的玫瑰園沒有皎潔的月色也沒有星光,一片的混沌不堪。這樣極致暗沉的環境,透過透明的落地窗,使得沙發上的人小憩仿佛就置身於這樣清寂惡劣的環境裡。

烏克蘭少女anzhelica,本來是陪著父親而來的,可她父親在和一些華人商客在喝酒,她端著撐著香檳的水晶高腳杯四處油走,直到看到沙發上小憩的男人。

她記得他。

上一次在巴黎時裝發布會上,她從自己的父親口中得知的最不簡單的東方男人,只可惜anzhelica那次只看到了他的在人影起伏熙攘層疊的側影。

anzhelica會想要注意他,是因為他手上的那枚戒指,paloma大師的設計作品,一直是設計師出身的anzhelica所尊崇的。

只是,她在行業內得到可靠消息,paloma第一次設計戒指,沒有公布於眾,他的作品只是為了一個東方的朋友。

anzhelica想要看到paloma設計的作品,然後她通過層層調查得知,那枚戒指主人的名字——祁邵珩。

anzhelica查詢過這位富商祁先生的信息,可是關於他的消息似乎一直很少,近兩年來甚至沒有這個男人的照片,即便有也是含沙射影的側面。

神秘,低調。

讓人心生好奇。

一直到後來,烏克蘭少女anzhelica在他父親參加巴黎時裝周的貴賓名單上,看到了這個中國男人的名字,她去了巴黎時裝周,奈何行色匆匆,她上一次只看到了這人的背影。

可,到底是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他。

這麼喧鬧的宴會大廳,他獨自坐在沙發上,似乎和這一切都隔離開了。慢慢走近,anzhelica似乎能感受到來自那人的冷意,質地良好,設計講究的黑色西裝,搭配最過簡單的白色襯衣,映襯著他清俊的臉,對人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是這次宴會籌辦商的女兒,沒有人會阻攔她如此四處的油走,直到她走近那個男人不知道是因為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還是因為他身上的不菲氣質。

修長的手指,玉戒的光芒本該是溫潤淡雅的,可受佩戴人的影響生生是多出了一種冷冽感。

走近的瞬間,心中念想所驅使,她伸手想要碰觸到那枚戒指,可她卻被對方死死扣住了手腕,那力度之大讓她的手腕似乎脫臼了。

anzhelica摔在沙發上,手腕上滿是青紫,疼的額頭上冷汗涔涔,當她再抬眼去看。

只見剛才還坐著的人已經正看眼,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那人在笑,笑得讓她更害怕。

「小姐,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再正常不過一句的話,清越的嗓音,anzhelica卻聽出了威脅,背脊生寒的同時她感受到她要動了那戒指,說不定現在在笑的人會殺了她。

指上的戒指緊了緊,他看都不看臉色蒼白的女人,轉身離去,於灝迎面而來,臉色不平靜。

「祁總,這女孩兒的父親是這次的......」

祁邵珩唇角有惡劣的笑意,「於助理這麼緊張幹什麼,不過是手腕脫臼,她又沒死。」

一句話,讓於灝噤了聲,他不再勸阻,想起上次在酒吧里無緣靠近祁邵珩向他諂媚的女人,差點被他微笑著活活掐死。

望著信步離開的上司的背影,於灝嘆氣,33歲的祁邵珩,臉上似乎永遠帶著淺淡的笑意,溫雅的,但是手段卻更令人髮指,殘酷,不講情面。

他越笑,眼神就越陰鬱。

沒有人能猜得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陰晴不定,比曾經的他更加讓人懼怕。

烏克蘭的雨夜比起國內更加冷蕭,推門出了宴會酒店,葉夏青已經在外面等了,葉夏青一身的極致黑色,讓人有時候都懷疑這個工作能力超強的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工作效率超高,冷艷成冰,卻不會笑。

撐著傘,她行走在雨中極快,上車後她機械化的簡述今天的工作問題,祁邵珩靠在車內,神色略顯疲憊的閉上眼,但是他在聽。

從什麼時候開始,工作成了他的主旋律。

他自己都不知道。

黑色的賓利在雨霧中緩緩前行。

悅森酒店。

下了車,大堂經理出來接應,異國的酒店裡,祁邵珩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望著酒店侍應生手裡用來裝飾的花卉出神。

——茉莉花,雪白,純淨無暇。

「您,怎麼了?」

烏克蘭經理說的是標準的英文。

「沒什麼。」

他繼續向前走,手裡握著的房門門卡卻不自覺的抽緊。

酒店樓上的房間。

浴室里,將沾滿酒會上菸酒和化學品香水氣味的衣服扔掉,襯衣的扣子解開,背對著浴室里的鏡子,鏡子裡清晰的映襯出他背脊上一條猙獰的疤痕。

換了簡單的長褲和襯衣,夜晚。

窗外的大雨還在下,陰沉的天,推開露台上的門,一件單薄的襯衣,空氣很涼,祁邵珩站在那兒,望著黑色的夜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手邊有煙,卻再也不抽菸。

近兩年,祁邵珩的煙戒了,卻有點略微的嗜酒,白蘭地的烈性他有些依賴。

烏克蘭的酒店,樓層都不是很高。

站在三樓,祁邵珩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店外的行人。

大雨天,行色匆匆的行人,忘記帶傘的奔跑的行人。

是誰,雨天從來不愛帶傘?

想到這兒,祁邵珩內心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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