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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杏花微雨,他對她說阿濛,我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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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珊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覺得感激祁邵珩,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

二樓的閣樓上,她看著風雨中抱著以濛越走越遠的人的背影,內心不平靜的很。可,不論如何,至少現在的以濛是安定的,安然下來就好。自閉症患者最怕的就是她本身的躁動,向珊怕以濛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春日,微雨。

江南西塘古鎮。

杏花沾染著雨滴在風中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以濛被祁邵珩牽著手,臉上沒有過多的神情和表情,她只是一味地向前走,仿佛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長,她都要拼命得走下去,堅持走完。

這樣得症狀間接性發作,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以濛時而清醒時而木訥,就像現在的她,雖然在散步卻像是完全沒有了知覺一樣。

祁邵珩牽著她的手,只有在這樣的雨天,這樣人煙稀少的古巷才能如此沒有間隙地和她相處一會兒。

「阿濛,杏花開了。」他說。

將一旁杏樹上落下的一朵被打濕的杏花放進她的掌心裡。

以濛蒼白的手指,被他打開,可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手指也沒有絲毫力氣,他好不容易放入她掌心的杏花就那麼落在了地上。

「阿濛,不喜歡杏花麼?」

他繼續問她,可她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從剛才的燥亂後,神情有些過分的鎮定。

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掌心的冰冷,祁邵珩俯下身,將她蒼白冰涼的手覆在他的臉上。

傘外,雨淅淅瀝瀝下著,有杏花嬌嫩的花瓣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傘上。

以濛本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隨著指尖的溫度越來越暖,溫熱的觸感像是能滲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她抬頭望了他一眼,眼睫輕輕動了動。

如此輕微的反應,祁邵珩已經注意到了。

俯下身,將她另一隻冰冷的手繼續覆在他的臉上,他說,「冷了,暖暖就好。」

以濛被他握著的手驟然一緊。

如此熟悉的話讓已經麻木的人像是突然有了感覺。手指輕動,她木然地輕觸他的臉,而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以濛臉色蒼白地驀地將手縮了回來。

「阿濛,忘了我是誰了嗎?」他的嗓音有些隱忍的怒意。

以濛沉默,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望著瓦房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滴,出神。

「下雨了。」以濛獨自言語。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說自話。

祁邵珩見如此的以濛,幾乎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是啊,下雨了,阿濛。」

以濛還在看瓦房低落的雨滴,她似乎根本不需要和他交流,即便如此祁邵珩還是在和她說話,「下雨的時候,要早點回家,阿濛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下雨了。」她還在自說自話,此時她的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

兩個人的對話很莫名,根本就不在一個頻率上,可祁邵珩還是堅持和以濛說話,對現在的她來說,能說話總歸好過於冷然。

蘇以濛的病情間歇性復發,平日裡清醒的時候,她對他的態度冷然的仿佛陌生人一樣,也許只有在她如此不清醒的時候,兩人才可以靠得近一些。

祁邵珩見過霍啟維,問過他以濛的病情,才清楚了她現在的症狀。

現在的他,很無措,根本不知道用如何的情緒面對這樣的以濛。

兩年,他整整找了她兩年,仿佛她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帶給他的痛苦每到深夜就極致加深。終於找到她,卻要面對如此的她。

——阿濛,我該拿你怎麼辦?

撐著傘,祁邵珩帶以濛來到了江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上的行人能不多,都是趕著上下班的人開著私家車匆匆而過。

江水滾滾,黃昏中,沒有了白天的清澈,水面蕩漾開層層昏黃的暗色。

兩人在江邊走走停停,撐著傘,以濛看著雨水落入江水中,神情木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停下來在他們附近點菸,菸草的味道隨風飄搖,祁邵珩聞著這樣的味道忍不住蹙眉。

「阿濛,我們到那邊去。」

以濛『聽話』地跟著他走,她似乎都沒有聽見祁邵珩的話,但是被手上的這股力量如此牽引著,她的內心像是下意識一樣,就跟著他向前走去。

清明節剛過去沒多久,江邊還是有很多市民前來放『河燈』。

溫暖的燭火,漂流在江面上,倒是讓這個冰冷的雨夜溫暖了不少。

春日的雨水,淅淅瀝瀝的澆不滅這江面上的河燈,倒是順應著這風勢燭火燒得很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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