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祁先生說,安心,她不會傷我(2/2)
飲用水處的一次性紙杯,他的手裡也有一個,接了冷水,祁向玲看著祁邵珩對以濛道,「漱口。」
沒有反應的人,脫了力氣現在更是沒有絲毫回應他的動作。
紙杯里的水一點點灌進以濛的嘴裡,本來面色麻木的人,感覺到嘴裡濃重的血腥味道,以濛將嘴裡的水都吐了出去。
祁邵珩再給她灌下去,她再吐出來。
如此反覆兩次,吐出來的漱口水不再有血跡,他也不再給她灌。
向玲在一旁早已經看得完全驚愕在了原地,在她的認知里蘇以濛咬了祁邵珩,她算是得罪了他,不管是不是病情的問題,依著他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不遷怒以濛就是好的,向玲是不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裡在祁家冷然到極致的祁邵珩會做這些事。
如此悉心地照顧一個人?
忘了說傷口的問題,也忘記了自己剛才帶來的醫用托盤。
她站在一旁看著,默默地出神。
半晌後,祁邵珩的一句,「我帶她回去。」將向玲完全驚醒。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滴血,向玲蹙眉,「她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過分之舉。」
「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出意外。」
向玲搖頭,她現在可是不擔心以濛會受傷。
單手撐在盥洗池上,向玲對祁邵珩解釋,「自閉症不是壓抑和抑鬱症,患者不會出現自己傷害自己,自虐的現象,可當他們情緒躁動不平靜的時候,受傷害最大的人是她身邊的人。她隨時可能做出無意間危害身邊人的行為。」
「如此,更可以安心。」祁邵珩淺淺的留了一句,「她不會傷我。」就抱著以濛出去了。
現在情緒平靜下來的以濛在祁邵珩的懷裡,安靜又『聽話』。
向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莫名覺得祁邵珩對以濛有點太好了。
鏡片上,漢寒光顯示出冷然。
——祁邵珩,你有什麼企圖?
以濛應該不涉及祁家任何的利益問題了,現在的祁邵珩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向玲搖搖頭,想到祁文斌的過逝,內心黯然,將手裡的醫用托盤端起來的瞬間看到丟在一旁的已經被打濕的毛巾,剛才祁邵珩用冷水毛巾幫以濛擦拭嘴角的一幕又重新鑽進了向玲的腦海里。
這熟稔的動作,倒是不像是第一次如此照顧人。
以濛的病情,現在祁家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知曉的,對待病人好一些本也沒有什麼問題,可問題出在這人是祁邵珩。
祁邵珩,有些反常。
嘆了一口氣,被以濛的事情擾亂了情緒,她都差點忘了手術室中的之諾。
凌晨六點,出了值班室,向玲看到每日準時出現在這裡安琳嘆了口氣。
「安小姐向來沒有自知之明。」向玲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語裡有諷刺也有喟嘆。
「不論是否真的結過婚,但是在曾經的大家的認知里我們就是夫妻,難道不是嗎?」
向玲眯了眯眼,「你想過你的父母和寧家對你們的婚姻還承認嗎?」
「祁向玲,真沒想到你有興趣了解我。」
向玲搖頭,「安小姐,你要明白,只要寧之諾如此回來,你不會再有機會,依著之諾的性格,不論死還是活,除了以濛,他從來不曾正眼看過任何一個女人。他可以為了對方將生死都看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不必如此說教與我,人人都有自己的執念,他對另一個人好和我對他的好沒有絲毫的聯繫。」
祁向玲冷笑,「但願在之諾真的清醒後,你還有好氣度說出這樣的話。」
安琳瞬間臉色蒼白。
祁向玲即便沒有挑明,她明白她說的意思。
寧之諾和蘇以濛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過激的舉止,只是看著她們兩個人相處的那種默契感,都會讓人從心底里生出太多的嫉妒和不甘。
安琳還記得,多年前在a大。
校內,蘇以濛是有名的冷美人。
無非是因為這姑娘太不愛笑了,所以校內的學生給了她這樣的一個校內頭銜,不是真心實意的讚美,戲謔調侃的成分居多。
那日,以濛站在領獎台上領獎時的神情淺淡和默然,安琳看著領獎台上的人當時就想,這樣冷淡的一個女孩子,獲取如此大的獎項都不能使她會心的一笑,那麼到底什麼能夠觸動她的內心。
但是,很快那天她就看到,女孩子在看到遲遲入場而來的寧之諾時,瞬間巧笑倩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