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祁先生說,安心,她不會傷我(1/2)
醫生對護.士交代,「這是因為腎臟壞死的過逝的,送到......」被蓋著白色遮布的病人,白色的遮布被吹起,露出一張長期經過化療的死者可怖的臉。
祁邵珩恍然反應過來去看他身邊人的情緒,卻感覺到以濛突然掙開了他的手,以濛又開始向回跑。
「阿濛!」
祁邵珩想要追逐她,卻被醫院走廊上來來回回的醫生擋住了去路。
以濛突然受了腎臟病過逝的人的刺激。
白色醫用遮布下那樣青色可怖的臉,在她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腎臟病死去的患者」醫生說的話里,這幾個字清晰地在她的意識中無限放大,如果之諾有一天,病逝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的模樣。
她恍恍惚惚地向回跑,一路上不知道撞了什麼人,也不知道什麼人撞到了她,撞到了再站起來繼續向前走,以濛現在似乎只有一個意識在驅使著她,她要找到之諾。
手術室,她記得之諾被送進了手術室。
距離手術室還有一段距離,她繼續向前走。
『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那麼亮,亮的在以濛的眼中演變成了血紅色,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就當在離那扇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了。
有人桎梏了她的行動,動不了,就在幾步之遙的時候,她被人生生阻攔住了。
那人抱著她的力度,好大,好緊,勒的她的肋骨都疼了。
意識混沌不清晰的以濛,想做的不能做,觸手可及的手術室近在眼前,可抱著她的人不讓她靠近,情緒躁動,加之看到剛才的腎臟病患者,讓以濛陷入極端。
大肆掙扎,毫無效果後,以濛直接俯下身一口咬在了抱著她的人的手臂上。
「以濛!——」
從一旁的值班室里跑出來的向玲,見以濛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狠狠咬住了祁邵珩的手臂,驚嚇到了極致。
「四......四叔。」向玲根本不敢看此時祁邵珩臉上的神情,她問,「您,沒事兒吧。」
祁邵珩抱著以濛,看著她無神的眸,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見以濛咬地厲害,祁邵珩的手臂上開始滲出鮮血,向玲道對她身後的護.士道,「準備鎮定劑。」
「不用。」
「可是,這樣下去......」
「不必了。」
向玲本以為會動怒的人,說話卻帶著喟嘆的感覺。
她對準備好鎮定劑的護.士搖搖頭,讓她們先回值班室去。
以濛咬祁邵珩用的氣力很大,鮮血越滴落越多,向玲實在看不下去,溝通不來,只能用蠻力去動以濛,畢竟以濛現在的身體狀態,很虛弱,她的氣力還是大過她的。
向珊伸手,卻被祁邵珩用另一隻手扶開。
「她只是想發泄。」
向珊自然知道以濛想在是不清醒的,只是下意識地在發泄著內心不甘願的情緒而已,強制她,對她用蠻力,只會讓她內心再次受傷。
關鍵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讓她堂而皇之的傷人。
半晌後,以濛累了,牙關放鬆便不再咬著他。
她虛脫了一般地靠在祁邵珩的懷裡,嘴唇上和牙齒上都是他的鮮血。
祁邵珩低頭看她,抱起來已經完全虛脫的人問道,「這附近有洗手間嗎?」
「有的,有的。」
向玲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她帶祁邵珩去醫生值班室的洗手間。
看祁邵珩抱著以濛進去,向玲只覺得心驚膽戰,想到剛才那個鮮血淋漓的場面,她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準備一些醫用的藥棉和酒精,以濛咬的傷口很深,如果不及時給祁邵珩處理很容易發炎感染。
端了醫用托盤到洗手間的盥洗池台旁,向玲正想說,「酒精藥棉,繃帶都有,您需要......」
出口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是因為眼前的這一幕。
她本以為祁邵珩來此,打開水龍頭是為了清洗自己的傷口,卻沒有想到,他在用剛才拿了的醫院的醫用毛巾沾了水,給以濛擦乾淨了唇上和臉上的血跡。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滴落在盥洗池潔白的瓷磚上,而後被濺開的冷水慢慢沖刷掉。
飲用水處的一次性紙杯,他的手裡也有一個,接了冷水,祁向玲看著祁邵珩對以濛道,「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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