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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深夜祠堂,陰影出現是因為有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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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蝶,比翼雙飛,和寧之諾?他不准,更不允許!

眼神陰鬱地看著那把紅湘妃竹扇,如果不是想到她近日整日昏沉,病情穩定的時候就畫了這樣一幅扇面畫,他一定會在現在毫不留情的給她撕毀。

——阿濛,你對誰都仁慈,唯獨對我太過殘忍。

以濛*未.歸,祁邵珩在書房看了*她畫的《化蝶》,蹁躚的兩隻蝶,比翼齊飛。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呵。

卻,唯獨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祁邵珩諷刺地輕笑,桂花清釀越喝卻越清醒,酒入愁腸愁更愁。

想到以濛的病情,想到她現如今如此的模樣,他卻委實不忍責備她,他所隱忍痛恨的不過是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找到她。

如果,當初的兩年前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故,如果他早一步追上她,阿濛會不會就變成今天的如此模樣。

到底兩年前的她曾經遭遇了什麼?

眼神陰鬱到極致,他不是沒有查過以濛,但是是空白,他竟然查不到她相關的一切,如果可以有一點線索,他也不至於如此被動,直到兩年後以濛出現,他才知道。

酒瓶再次空了的時候,是凌晨1點,沒有絲毫睡意的祁邵珩出了書房。

深夜,如此清寂的祁家宅院,空無一人。

祠堂內香火旺盛,一個個牌位望去,逝去的都已經是故人。

祁邵珩上了兩柱香,一柱為他的父親,一柱為他的兄長。

逝者如斯,恩怨再多也都是親人。

照看祠堂的鐘叔過來,看到祁邵珩有些驚訝,「四少,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

祁邵珩依舊坐著,轉頭道,「鍾叔,您不也沒睡,早點兒歇著吧。」

「哎,無妨,我向來守在這裡,只有在這兒才不會覺得孤單。」

「孤單?」祁邵珩自言自語。

「是啊,我這一把老骨頭也做不了什麼了。」

「鍾叔,您在祁家多少年了?」

鍾叔點了一斗煙坐在門外,想了想說道,「我來祁家和小小姐的生日一樣。」

「您是89年來此的。」

鍾叔愕然,沒想到祁邵珩竟然知道以濛的生年。

祁邵珩沉思後喟嘆,「24年了,過得可真快。」

「可不是?以前總覺得時間還很長,可就這麼過著過著就老了,老了也糊塗了,什麼也想不明白了。」

「您年紀大了,也不用再做什麼,為祁家操勞了這麼長時間,自是應該安度晚年。」

鍾叔明白祁邵珩的意思,他是為了自己著想,想著讓他老了享享清福,搖搖頭,鍾叔說,「四少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哪兒都不想去,唯獨守著這兒才感覺到心安。人生在世,求什麼呢?不過求一處心安罷了。」

鍾叔一生無兒無女,居無定所,只有祁家才是他的唯一去處。

夜晚的風吹進祠堂,吹滅了幾盞白燭台。

蠟燭熄了幾隻,時光一時間變得活命或暗。

鍾叔撐著年邁的身子,在如此暗淡的光芒中,彎腰佝僂著背脊慢慢點著那幾隻熄滅的蠟燭。

整座祠堂逐漸一點點亮起來的時候,鍾叔喟嘆道:「人生很短,時光蹉跎,莫留遺憾事啊!」

「是啊,莫留遺憾事。」祁邵珩笑,臉上帶著某種釋然的無奈。

火光跳躍,在他的兩側氤氳出淺淺的暗影。

他走過去接過鍾叔手中的蠟燭,「四少,我來,你別沾手,這......」

祁邵珩直接打斷了鍾叔的話,「您回去早些歇著吧,別管了,我來。」

「這......」鍾叔為難,對方強制,他也不得不聽。

祁邵珩扶著鍾叔走了兩步,看他佝僂著腰出了祠堂,才重新回去將所有熄滅的蠟燭一一點亮。

燭火躍燃越多,火光重新燃起來的時候,整座祠堂都被照耀地格外明亮。

祁邵珩俯身點燃燭火,祠堂的青石板地面上投射出他的一個影子。

他看著影子,微微一怔,突然想到曾經在溫哥華夜晚的路燈下,他說,「阿濛,有光的地方勢必有陰影,一切如意事都來得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平靜。」

而他的妻握著他的手,搖搖頭告訴他,「祁邵珩你的邏輯是錯的。會出現是陰影,是因為背後有光。」

陰影后必有陽光,有這麼多的糾葛,也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太多過去的歡樂。

想著以濛曾經的話,祁邵珩仿佛釋然了很多。

回到客廳里,他坐在沙發上,等她晚歸。

以濛沒有回來,整晚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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