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深夜祠堂,陰影出現是因為有光(2/2)
以濛沒有回來,整晚都沒有回來。
直到,凌晨四點鐘,祁邵珩昏昏欲睡中,聽到客廳電話的響起地鈴聲。
「向珊,你現在到靜安醫院來一趟。現在,哎.......」打電話的人是祁向玲。
祁家老宅里,往常就是向珊最愛守著電話旁,今早電話打得有些早了,向玲慌忙的也忘了時間。
「慌什麼?」
在通話中聽到男聲,祁向玲驚異,隨後馬上意識到了是誰。
「四......四叔?」
對於這個冷酷的男人,一向能言善辯的祁向玲在面對他的時候,莫名的壓抑。
「嗯。」
「向珊,不在嗎?」
「凌晨時分,在休息。」想到醫院,祁邵珩蹙眉,「出了什麼事?」
「沒,沒什麼。」想了想,雖然是不情之請祁向玲還是說了,「如果您還沒有歇著的話,能否勞煩您將向珊喚醒,來接以濛回去。」
祁向玲再大膽也不敢支使祁邵珩,所以只能以晚輩的身份禮貌懇求祁邵珩讓向玲過來。
「我知道了。」
祁向玲本來還想說什麼,聽到手機里傳來的盲音,只好作罷。
哎,算了,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以濛在呆在醫院裡了。
講電話放進白大褂上的口袋裡,向玲回頭看到剛才從病房裡出來的女醫生問道,「打了麼?」
「打了一針鎮定劑。」女醫生回道,「用的是無針注射器。」
「那就好。」擺擺手,示意值班女醫生去休息。
女醫生走了兩步,回頭忍不住說道,「向玲姐,剛才的那個姑娘是你的......」
向玲嘆氣,「妹妹。」
「找這麼發展下去,最好趕快對她進行藥物治療。自閉症治癒倒也不難,怕的是倍受刺激,如果不接受藥物治療,不然後期,引發的症狀......」女醫生看向玲的臉色,停頓了一下道,「你在澳洲設計過這方面的學習,你應該比我清楚。」
「陶子,休息去吧,我知道。」
「好。」劉陶一邊走一邊還是覺得詫異,「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就有這樣的病。」
轉念又想到,那姑娘和病牀上的男人靜然躺在上面的場景,登對至極的人,卻要遭這樣的罪。
天妒佳侶。
祁向玲透過加護病房的玻璃,看到現在在病牀上安然躺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裡的滋味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之諾今天做骨髓刺穿,沒有留意以濛,讓她看了那樣殘酷的全部過程導致舊病復發,祁向玲一直覺得內心有愧。
以濛情緒躁動的時候,反應越來越過激。
一支鎮定劑打下去,維持的時間並不長久。
抬起左手,她看了看手上手錶的刻度,向玲想到接下來寧之諾要進行的手術,以濛必須在沉睡的時候被向珊給接回去。
在這兒守著之諾,對以濛是一種絕對的折磨。
之諾在延續著這微薄的生命,倖存的可能渺茫,他苟延殘喘,即便他日真的醒過來也活不過幾日。
但是,只要有一線生機,之諾的病情必須盡全力拖延。
因為祁向玲清楚得明白,這不是單單在延續之諾的生命,也是在維持以濛的所有心力。
之諾逝世,蘇以濛絕對會崩潰,這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
她的病情隨著之諾的病情變化而變化,對方的存活是蘇以濛保持清醒的所有支柱。
向玲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同樣昏睡的兩個人,保受病痛折磨的之諾,卻睡得安然,眉目溫和,躺在他枕側的以濛卻恰恰相反,黛眉緊蹙,她昏睡的太不平靜。
兩個人雖然是單獨的個體,卻總覺得無形中有一種紐帶將兩人聯繫在了一起,難道是因為之諾給了以濛一顆腎臟的緣故?
腎臟?
向珊想著,皺眉。
腎臟配型成功,兩人的血腥必定也是相同的。
詭異的相似,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一對妙人兒?
寧之諾馬上還有進行手術,以濛如若是醒了,病情發作根本就控制不住,向珊怎麼還沒有到醫院來。
向玲回頭,卻像是生出了幻覺。
最不該在這兒的人,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