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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上部分尾聲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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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以濛突然伸手撫上祁邵珩的側臉,纖細白嫩的指尖,輕輕地撫,一下又一下。

她的眸烏黑明亮,閃著純淨的盈盈光芒。

眸色驟然暗下來,以濛神色平靜,卻說出了一句讓人不能平靜的話。

「祁邵珩,吻我。」

淺淺的命令的語氣壓得很低,屈膝蹲在地上幫以濛擦藥油的人一怔,驚詫的抬頭看到他妻子寧靜的臉,有些懷疑剛才是他聽錯了。

「你,靠過來。」她說。

祁邵珩笑了,「阿濛興致很高,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完全怔住了,纖細的手指撫在他的臉上,以濛傾身向前,柔軟的唇主動貼上了他的。

這舉止雖然很莫名,但是他的妻子第一次如此的主動讓祁邵珩失神了很長時間。

只是唇與唇的貼近,沒有唇片輾轉廝磨,也沒有深吻,她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唇上,呼吸灼熱間變得撩人心弦。

柔和的燈光下,她的眼睫很長,沒有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在主動親吻的時候閉上眼,她看著他,沒有絲毫的避諱,眼眸晶亮,黑白分明,純粹的沒有任何色彩,像是一個簡單的孩子。

雙手捧著他的臉,感覺到呼吸的變化,灼熱,燙人,漸漸地隨著時間的增長以濛白希的臉上浮起了淺淺的暈色。

此時恰巧站在門外的蔣曼,伸手敲門的動作生生地僵住了。

從祁邵珩開始給這個女孩子換拖鞋,而後搓藥油,處理腳傷她就一直在看,原本知道這個男人過來,她興沖沖地找到他的休息室,來此並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也許只是為了看上他一面,即便是和往常一樣的冷漠也好。

可,這一次,蔣曼站在誠霖大校內貴賓接待室的門口,透過虛掩著的門,看到的是太過不一樣的他,柔和的燈光下,祁邵珩唇角有笑意,往日裡冷傲不可一世的人此時屈膝蹲在這個女研究生的面前,給她脫舞蹈鞋。

他蹲著,而那個女孩子卻做著,站在門口她不知道兩個人在交談什麼,但是可以看得出淡漠的女孩子並沒有怎麼說話,反倒是往日裡冷然的祁邵珩在對女孩子說著什麼,那場景就像是他在討她歡欣。

祁邵珩在討女孩子歡欣。

這樣的他是蔣曼從沒有見過的,只因為太過陌生了,這樣體貼繾綣溫和的人真的曾經說句話都可以將人羞辱戲弄的無地自容的男人。

冷酷無情到殘忍的人臉上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的神色?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子面色淺淡,可她在祁邵珩的面前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裡的淡漠和麻木,整個人有了生氣。

不一樣,什麼都是不一樣的,女孩子對祁邵珩不一樣,祁邵珩對這個女人也不一樣。

區別對待,極致明顯的差異,讓蔣曼的心瞬間陷入冰寒。

是女人都會嫉妒,愛而不得的時候嫉妒的因子更甚,可是有多大的嫉妒就說明會在自己的身上撕扯多大的傷口,蔣曼在嫉妒和氣憤的時候,事實上傷到的只能是她自己。

最後給蔣曼沉重一擊的是,她看到了兩個人在親吻,女孩子坐在沙發上俯下身來,祁邵珩微微抬頭兩人吻在了一起,親吻的同時,祁邵珩扣在女孩子腰際間的手刺傷了蔣曼的眼睛,他是怕她摔下來吧,有意的維護,近乎出自本能的維護,哪個女人曾經能讓他如此過?

心傷的傷口越扯越大,越扯越疼,蔣曼看著親吻的兩人指尖嵌入掌心深處,劃傷了掌心都不自知。

咬著蒼白的唇,她再也看不下去的轉身匆匆逃走,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消失在了門口。如果說面對那個女研究生的時候,蔣曼還能虛偽故作的傲然蔑視對方,可看到這個女孩子被祁邵珩如此對待,她強撐的虛偽面具瞬間碎裂。

誠霖大休息室內,以濛沒有吻下去,只是輕輕碰觸祁邵珩的唇,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片刻功夫後,以濛主動退開。

她退開,離開他的唇,當她環在他脖頸上的手也要離開的時候卻被祁邵珩緊緊握住了,她回頭的瞬間,距離一時間拉近,兩人的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祁邵珩眼眸忽然沉鬱地望著他的妻子說道,「祁太太就是這樣擊退自己的情敵的?」

以濛愕然,被他發現了她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羞窘。不去迎上他灼熱的視線,以濛側過臉說道,「利用祁先生解決應該解決的問題,不可以麼?」

這孩子彆扭,讓祁邵珩笑意更濃,「當然可以。」

這小狐狸,聰明的很!

祁邵珩不知道蔣曼如何招惹了以濛,可她的回擊的手段很有力度。而且,本不該出現的人消失也是應該的。

他妻子很聰明,如此主動的親吻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阿濛。」他喚她,眼眸沉鬱,扣在她腰際的手驟然抽緊。

危險!

「親吻不是你那樣的,讓你先生好好教教你。」被他奪去了呼吸,以濛的臉頰剎那間燙的厲害,親吻一次一次落下來,微冷的唇帶著他的味道慢慢變得滾燙,撫挲,舔拭,修長的手指滑入到她的長髮間,如水的親吻緩緩地層次遞進,由溫軟變得越來越火熱。

雙唇離開,微微喘息的瞬間,祁邵珩凝視著她的眸說道,「沒有別人,從來沒有,只有你。」

沒有別人?

從來沒有別的女人?

這人說的話可信麼,他是祁邵珩,祁邵珩的話只能聽不能信。

可,燈光下他眼底的深邃讓她放佛受了蠱惑般,以濛忘了避開,環著他脖頸的手再次抱緊,她迎合了他的吻,深吻,舌吻,大腦失去了往日思考的能力,只有下意識的抱緊他,被他吻,再繼續回吻他。

第一次主動吻一個人,感覺似乎還不錯。

蔣曼剛才的出現,她看到了,讓祁邵珩吻她,她就是有意的。

看到數次蔣曼來親自找她,以濛就看得出那個女人對祁邵珩的執念,她不言說不表態,不代表她真的不會回擊。

覺察蔣曼來此,以濛就是故意的,故意抱著祁邵珩吻他,給蔣曼看。

這個女孩子太聰明了,知道對方的軟肋在哪兒,更明白如何能夠不動聲色地將對方推入絕境。

藥油搓完了,以濛動了動自己的腳,發現已經好了很多。

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時間,20:30,《天鵝湖》的第三幕已經差不多到了該謝幕的時候,她是第四幕戲的主演,要趕快回到後台才行。

可是看將她舞蹈鞋丟的遠遠的男人,以濛知道祁邵珩是存了心思不讓她繼續考試的,這次考試很重要,她不能錯過。

看那人遞過來的茶杯,以濛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地呷了一口茶水,她說,「太涼。」

祁邵珩給她一點休息室內的熱水,以濛又說,「燙。」

「待一會兒,就涼了。」

將茶杯放下,她不喝了。

他家小姑娘要求多,祁邵珩向來知道,看著安然坐著的以濛,祁邵珩無奈道,「等下給你兌點冷水回來。」

室內熱水倒是有,可要找涼的純淨水,就只能到茶水間去,見祁邵珩離開,以濛坐在沙發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想支開這人可真難。

她腳傷並沒有大礙,只是蔣曼的有意拉快節奏讓她有些難以承受,現在搓了藥油又被祁先生按摩了好一陣子已經好轉了很多。

彎腰將一旁的芭蕾舞蹈鞋拾起來,以濛從另一側的門出了休息室。

——

祁邵珩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空無一人的休息室,還有整整齊齊得放在沙發下的那雙湖藍色的軟拖。

伸手扶著額角,祁邵珩說不出的無奈。

這麼騙他離開,這丫頭,倒是越來越大膽了。

坐在沙發上,將那杯茶水慢慢喝著,祁邵珩也不去管她,以濛向來有自己的主意,很少有人能改變她的想法。

越來越管不住她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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