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上部分尾聲1(2/2)
越來越管不住她了,哎。
休息室內,祁邵珩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桌上的宣傳冊。
『誠霖大年終考試優秀生前三甲遊學計劃』,紙頁不大,意思言簡意賅,大致是說凡是去的誠霖大表演系年終考前三名的學生,將有機會由顧助教帶領與英國皇家戲劇學院呢學習半年。
半年時間,這麼久?
祁邵珩蹙眉,由此聯想到祁太太不就是優秀生麼?
他坐在貴賓席位和考核官坐的很近,有心看了看他妻子的成績,今晚以濛考核的得分不低,是不是能進入前三甲祁邵珩不知道,但是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出過半年,不行。
被顧庭燁帶著出國,更不可以。
祁邵珩眉宇緊皺,這考試,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她考了。
想到這兒,將手裡的宣傳冊丟在地上,祁邵珩出了休息室。
回到劇場內,他沒有去後台,也沒有去找他的妻子,祁邵珩回到自己在劇院內的位置安然的坐了下來。
「您回來了?」
於灝問。
對方只點頭示意,卻不說話。
即便燈光很暗,於灝還是覺察到了上司身上突然沉鬱氣場,一會兒工夫變得如此,這臉色變得太快。
第三幕戲,在謝幕,紅色的幕布拉下來,演員們紛紛撤離到後台。
後台畫好妝,顧庭燁過來看以濛,說道,「以濛,你到哪兒去了,剛才怎麼找不到你?」
匆匆忙忙中,以濛說道,「沒什麼,等下第四幕戲就要開始了趕快準備演出吧。」
「好。」應了一聲,顧庭燁低下頭怡然看著她的腳說道,「你還能堅持麼?」第四幕戲舞蹈部分很少,但是也要有大約20分鐘的旋轉跳,顧庭燁想到第二幕戲後以濛蒼白的臉,多少有些擔心。
「我可以應付得來。」
「你......」
「快快快!最後一幕戲,相關的演員準備一下。」總導演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顧庭燁和以濛的對話。
演員們依次排開,在後台準備著上場,以濛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看到發短消息的人名字,她怔了怔還是將消息點開了。
【阿濛,換了衣服我們回家,不要不乖。】
她蹙眉的同時,跟在上一條的後面又發來一條短消息。
【如果阿濛執意不聽話,你先生不介意做一些會讓你乖乖聽話的事情。不肯乖乖下來,我就上去抱你下來好不好?】
這人瘋了。
以濛知道祁邵珩向來說到做到,卻沒有想到,他這麼介意她這次的考試。
這是考試,不是演出,不參加會修不到學分的。以濛蹙眉。
馬上就要上台,總導演看到以濛手裡還握著手機有些不滿,「快收起來,上舞台還能帶著手機麼?」
以濛將手機放置一邊,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通往化妝室的走廊,一時間有些失神。
失神的瞬間,她已經被一眾演員拉著走上了舞台。
隨著帷幕慢慢拉起來,音樂未曾奏響前,以濛的雙耳像是失聰了聽不到掌聲,聽不到台下的歡呼聲,只有台下第二排那人深邃的眼眸逼得她無路可逃,無路可退。
知道他的妻子在看著他,台下的祁邵珩唇角上揚,陡然生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而後,他站起了身。
擋住了後面人的視線,當所有人詫異祁邵珩突然此舉的時候,以濛卻明白他的意思。
說道做到,不是簡單的短消息威脅,如果她再不下去,他真的會一步不上前來,把她抱下去。
瞪著突然站起來的男人,以濛憤然又無奈,這世上怎有如此無賴又惡劣的男人。
咬了咬唇,就在最重要的年終考核上,在所有考核官的面前,在所有殷殷期待著演出的全校同學面前,以濛直接堂而皇之的從舞台上走開,她下去了!
以濛的突然退場,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不僅僅是舞台上就連台下都有些鼓譟。
還好這次是考核,並不只有以濛一個人飾演白天鵝公主,考核的學生有權利選擇她是否出演還是要放棄,以濛下場後用了別的學生上場替代。
可,即便是小小的插曲,還是引起了一時間的小混亂。
阿k在評委席上快要被氣死了,「這丫頭是腦子壞了,怎麼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棄演。」
顧庭燁雖然不了解她突然的離開,但是想到以濛的腳傷,還是放棄了好好休息為好。
祁邵珩看著他妻子乖乖地下了舞台,唇角的笑意加深,眼眸卻沉鬱到了極致,坐下身後他對身邊的於灝說道,「我們走。」
「上司,太太的演出......」
「阿濛想回家了,我們去接她。」
想回家?
好好的優秀學生考核比賽不參加,太太突然想要回家了?這都哪兒跟哪兒,看著恣意走在他前面的上司,於灝更是不解,太太想回家,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於灝,你去開車,我們從誠霖大後門出去,不要惹人注意。」
「誒。」接過祁邵珩手中的車鑰匙,於灝離開。
誠霖大劇院的後台,以濛想到自己這半個月的訓練,想到她的付出與忙碌,看著機會生生的從眼前流逝讓她內心不甘願的很。
英國皇家戲劇學院的半年交換生學習一直是她所期待的,最終對於奪冠她雖然把握不大,可前三甲一定是可以進入的。
進入前三甲,就可以獲得和華藝劇組的合作,不在意前途是否寬廣,以濛只知道如此一來,她會多很多商業匯演的機會,沒有想過功成名就,她只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勞動來養活自己,不依附於任何人。
可,被祁邵珩這麼一亂,什麼都沒有了。
榮譽她從來都不在乎,失去了自己依附自己的機會讓她惱意很深。
清冷的月色下,祁邵珩見以濛坐在劇院外的長廊上,伸手就去抱她,她不看他。
知道她在惱什麼,但是,他絕對不會放縱以濛離開去英國,還是由顧庭燁帶著,絕對不可以。沒得商量。
將大衣脫下來伏在以濛的肩頭,祁邵珩說,「我們回家。」
以濛坐著不動,不和他說話,也不搭腔。
見她妻子如此惱然的模樣倒是讓他想笑。
不能笑,笑了她會更生氣。
「這下你滿意了?」以濛仰頭看他,眼神里又氣又無奈。
在全校人面前如此,怕是以後的商業匯演再也不會有她了,這是一直以來她養活自己的途徑,也被這個男人生生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