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白玫瑰,21歲她已不再相信童話(1/2)
「顧助教。」音樂戛然而止,坐在地上的方素急忙起身。
聶久去扶以濛,卻聽走進了以後,顧庭燁直接評價,「你們跳的舞蹈是沒有問題了,可總覺得還缺少了一些什麼。」
以濛抬頭,凝眸的同時等著他繼續說。
「缺少了劇本中的戲劇性。跳芭蕾舞《天鵝湖》的第二分曲這個蹈場面,當強烈的樂隊全奏和尖銳的木管樂器旋律交替出現時,王子看見天鵝,想舉弓射擊,天鵝急忙躲藏起來。天鵝公主用一個貓跳,從舞台後部的斜坡上落地。而在做這個舞步動作的時候,你們太過注意技巧性的問題,而忘記了揣摩戲劇主人公天鵝公主奧傑塔的心理。」
一句話,說到要點的同時,讓在慌亂中每日麻木訓練的女孩子全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以濛最近很好看劇本,她盡最大的努力在讓自己的腳傷恢復,慢慢地一點點適應這麼長時期的舞蹈,卻忘了演出的重要所在。
這次年終考試,看似稀鬆平常,實則對他們的專業水準要求很高。
傍晚,舞蹈教室外,滿天晚霞。
知道以濛腳傷還沒有痊癒,不可以承受太重的負荷,聶久和方素去買飲料,讓以濛在舞蹈教室外等著。
雪化了,傍晚的冬天還不算太冷,以濛靜坐著依著舞蹈教室前走廊的昏暗的燈光在看劇本,顧庭燁開車再次經過舞蹈教室,看到在夜風中看劇本女孩子,將車停在了一旁。
「明天就要考試了,緊張麼?」
翻看劇本的手停頓了一下,以濛抬頭看著黃昏中男人英俊的五官,下意識的後退和其隔開些許距離。
「還可以。」她說,音調很淡。
顧庭燁微笑,「不用緊張,我在a大曾經有幸看過你的話劇演出,你和之諾一直是我最佩服的人。」
「顧助教謬讚了。」
如果是之諾曾經在a大的演出受到人的認可的話,以濛認為是當之無愧,可要涉及到她就差得太多了。
年少時期的夢想太過美好,以至於現在的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果然,現實和夢想還是太大的差距的,說好了一起成為最優秀的演員,到最後還是被時光給沖淡了。
「時間不早了,顧助教再見。」
以濛起身,收拾好了手裡帶著的劇本,道別後緩緩向研究生寢室的方向漸漸走遠。
顧庭燁就站在她身後,看校內的路燈一點點將女孩子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夜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在這樣寂靜的夜色中,慢慢走遠的女孩子纖瘦的背影顯得無比的脆弱。
這是蘇以濛的背影,單單只是背影而已。
行走中的女孩子不論何時,臉上是不會有脆弱浮現的,神情冷然淡漠,她倔強地永遠都不會把壓垮,更不允許自己被壓垮。
夜風吹的她長發飛舞凌亂,以濛一路靜靜地走著,直到身後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是顧庭燁的車,等她停下來轉身的瞬間迎上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這個給你,以濛,祝你年終考順利。」
白色的絲質手絹疊成的白色玫瑰花,純淨,無暇。
以濛看著被遞到手裡的那朵不一樣的白玫瑰,出神了很久很久。
什麼時候顧庭燁離開的她都不曾知曉。
她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特別的白色玫瑰花了,久到讓她淡忘了自己的心頭有一道傷痕。
這樣用絲質手帕疊玫瑰花的手法是寧之諾常常用來鼓勵她的。
小到每學期的期末考試,大到中學考試,高考,和演出會考,大大小小的考試,寧之諾在考前都會為了緩解她的緊張,給她用手絹疊這樣的玫瑰,這白色的絲質玫瑰就像是她考試的守護神,庇佑她每次考試都可以順順利利的通過。
忘記之諾太久,忘記白色絲質玫瑰太久,再次重新在顧庭燁的手中接過這樣的玫瑰花,過往的回憶像是海嘯一樣簡直要將她湮沒。
果然,不能靠近和寧之諾關聯最深的人,顧庭燁和他的性格太像了,顧庭燁有著以濛拼命想要遺忘的過去,他的每次出現都能讓她陷入一種莫名的境地。
可,那永遠都是過去,冷然下來的以濛對自己這麼說。
而後,她面無表情得將那朵絲質手帕疊成的玫瑰花一點點拆了,拆了它的花瓣,一片又一片。
什麼考試的幸運物?
到現在想想,不過是年少時純真的臆想罷了。
過去的蘇以濛或許需要,但是,現在的她能否成功已經不再依靠這樣的東西,她的相信的是自己的付出和努力。
所謂的白色絲質玫瑰,考試的幸運物,小女孩兒的夢幻而已,很明顯,她的生活需要更多的理智,而非如夢似幻的假象。
白色絲質手絹被拆開,路燈下那方白色的手帕顯得是那麼蒼白。
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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