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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要求簡單:他說,聽話就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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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只會給你帶來災禍之前。

「早這麼聽話多好?」閉著眼,她能聽到在她耳邊徜徉的他的笑意。

「關於你想知道的,給我時間,我一定把一切都說給你聽。」

太累了,心口不一太累了。這一次,她想自私一次,留在他的身邊。

「好,你慢慢說。」

不急,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會很長很長,他不會急於這一時。

「原本可以很簡單的過你的生活,為什麼要惹這樣的麻煩?」睜開眼,她望著他,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無奈。

「麻煩精,真是沒想到你現在才有自知之明。」

「明天開始,不再用藥,看到那樣的我,你一定會後悔你今天所說的話。」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會知道?」抱著她靠在他的懷裡,他說,「你隨身帶的那瓶藥,雖然所剩無幾,還是被我扔掉了。」

「你......真是!——」

算了!

她就知道,即便她剛才不答應他,他也有辦法讓她聽話。

「每天想那麼多,算計那麼多,不會覺得頭疼嗎?」

刻薄,這話說的真刻薄。

不過是真實的蘇以濛才會說得。

他笑了笑,只是覺得要讓他妻子回歸真性情也很簡單,騙一騙就會上當。

「我的自閉症和別人的不一樣,它是先天性的,霍姑父曾經告訴我想要保持長久清醒只有吃那些有副作用的藥劑才可以維持。」

所以,吃哪些藥物,她是迫不得已。

「不論是先天性的,還是後天的,看看醫生總有一天會好的。」

「你不明白......」

握著他的手指,她說,「每一次復發都很難回歸正常,這次又強制性用了藥,我真的不知道這段治癒期會有多久。」

她更怕治癒期里,神志不清的時候會傷著了他。

祁邵珩諮詢過心理專家,也看過無數相關書籍,先天性心理疾病的人,相比常人表面無異,但是內心存在的傷害自幼年時起就不會被磨滅,這也是他們病症會在受刺激後復發的原因。

自卑,孤獨,心理負面面積廣闊,不相信任何人。

「我答應你接受治療,在此期間,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怎麼?剛才答應我的話,這麼快就不作數了。」

「也不是,畢竟到時候我不再是我,做出過度刺激行為也很有可能。」

就像幼年的一次自閉症發作後,治癒後,陪伴她的父親,腿上有被她砸傷的痕跡。

「怕傷了我?」他問。

點點頭,她很坦然。自閉症患者發作期間做出的過激行為,永遠都不可估量。

「不會的。」

「哪兒來的自信?」

抱緊她,他說,「因為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以濛搖搖頭,無奈的笑,「祁先生,你還真是自戀。」

是不是自戀,只有他自己清楚。

一個月前的國內,祁邵珩誤打誤撞地進入了一次向珊和以濛居住公寓的地下室。

公寓地下室,一片漆黑,沒有絲毫陽光可以滲透進來。

心理學研究中,自閉症患者在並發期間因為對外界的排斥,很喜歡讓自己處於完全封閉的不接觸人的空間內。

在祁邵珩的有意試探中,他從向珊的口中得知,以濛從消失兩年後回來的前三個月,一直將自己關在這裡。一直到現在,沒有人知道那病症發作的三個月里,她在這間地下室做了什麼,包括那段時間一直守著她的向珊。

因為地下室的鑰匙在以濛手裡,沒有人進去過。

聽過向珊如此的言辭,那間公寓地下室成了祁邵珩心底永遠的詬病,他想知道那扇地下室的門到底關上了他妻子最晦暗的怎樣三個月回國後時光。

不安,心底是永遠的不安。

那晚,祁邵珩強行進入了那間地下室。

門被強制打開的那一剎那,拇指的門『吱扭』一聲打開。

昏暗,閉塞,狹小,和無數次祁邵珩假象中的一模一樣。

直到,他伸手將燈打開的那一剎那,他被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所怔住了,到現在都很難忘記當初那間窄小的地下室,所帶給他的全部震撼。

燈光並不是很亮,祁邵珩走進的同時感覺到濃郁的油彩和畫材水粉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

地下室室內正中央最顯眼的地方,撐起的一個木製的畫架,畫架上還有一幅沒有畫完的油畫,油畫畫到一半,但是從那一半的篇幅,祁邵珩也可以很輕易看得出作畫的人畫得是什麼。

那晚,帶著幾分不解,更多的心疼,祁邵珩覆在油畫布上,輕輕觸摸的手指有些遏制不住的顫抖。

只因為那油畫布上畫的人他太過熟悉——是他。

迴環一周,仔細地看,他才看清楚那間不太大的地下室里,畫,到處都是畫。

地上扔的,畫架上擺的,甚至是牆壁上的壁畫,全部都是畫作。

不同的用筆,不同的畫科,有水墨,有油彩,也有水粉,還有樸素的黑白鉛筆素描。

全全部都是一樣的人物題材——繪畫人畫的是他,祁邵珩!

側臉,正臉,半身像,全身像。

以濛9歲開始學畫畫,中國畫,西方畫,全都熟練之至,除了抽象的水墨丹青運用,以濛最愛畫人物畫。

祁家老宅書房裡畫框裡她畫的她的父親惟妙惟肖,在她十多歲的時候,就有那樣的繪畫技巧,一度讓很多祁家人對這個養女刮目相看。

所以,那地下室擺滿的人物畫,祁邵珩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的妻子畫的是他,全部都是他。

那晚,祁邵珩看他妻子在她生病的三個月里畫過的所有畫像,一張一張看,從深夜看到天亮。

他自以為他了解她,他最懂阿濛是怎樣的性情。

但是,那一刻他覺得他對她了解的太少了。

又怎樣的心結,才能給他畫出這麼多的畫像?

可不論如何,祁邵珩從那晚更堅定,這樣的蘇以濛,他是永遠都不會放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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