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我的塵埃落定里,會不會還有你?(1/2)
坐在車內。
以濛繫上安全帶,聽駕駛位置上的人說,「等會兒回來了,晚飯一起吃。」
「好。」也許只是最後一次,有什麼理由拒絕呢?更何況,於心背道而馳太久,她已經不想再說違心的話了。
「阿濛,晚上想吃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問。
以濛下意識地回答,「你決定就可以了。」
祁邵珩怔了怔,應了句,「好。」
以濛覺察他的失神,話音落了她才感覺到他們的對話不太對。
沒有任何矛盾和糾葛,這哪像是要離婚的兩個人呢?
在簡短的閒談後,車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以濛望著窗外
不斷向後退去的景物,就像是在看回不來的過往。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祁邵珩走到這一步。
車內的曲子換了一首,熟悉的旋律,讓她握緊了安全帶,這首曲子是以前她總失眠的時候,晚上他放
給她聽的安神唱片。
大提琴d調,柔和而低沉,像是愛人耳邊絮語的情話,又帶著無比親昵的意味。
過去像是形成了慣性,聽到這首曲子,她總是很安心很容易入睡,久而久之,祁邵珩知道她睡眠不好,就將這張唱片放在了車內,行程較遠得路上,方便她可以睡一會兒,好好休息。
只是,令以濛沒有想到的是時隔兩年他竟然沒有將這張唱片給換掉。
曾經,熟悉的旋律可以讓以濛安心的入睡,
現在她沒有絲毫的困意,反而意識異常的清醒。
會播放這首曲調,絕對不是無意之舉,更不會是巧合。
這是屬於祁邵珩的挽留方式。
從來,他都不是用語言表達出來的,一首用於安眠的曲調足以將他內心的想法表達出來。
曲調綿長的樂音,像是在告訴她他同意離婚只是對她想法的尊重,僅僅如此。
心神忐忑,以濛處於多重煎熬中。
這段似乎不遠不近的路程因為這首曲子變得格外的遙遠。
面色再過鎮定,心緒混亂她的內心搖擺不定。
望著車窗外,距離民政局越來越近的路程上,以濛突然生出一種想要就此原路返回的衝動。
一切都不想去想,不再顧忌,答應祁邵珩曾經對她允諾的話。
——帶她走,離開所有的紛爭和勾心鬥角灰暗的過去。
不論是好是壞,自欺欺人也可以,她所求的不
過是一份再簡單不過的寧靜而已。
衝動!
這是以濛少有的不理智的衝動。
「祁邵珩……」
嘴唇輕動,她叫他的名字卻被驟然的剎車聲音所掩蓋。
到了。
以濛回頭,望向車窗外的標誌性建築物,眼神茫然。
車窗半降,冷風吹進車內,所有的不理智在一時間重新回歸。
有時候,人只有一次衝動高於理智之上的時候,勇氣散去,很難再次重新撿拾。
打開車門,祁邵珩先從座駕的位置上下來,走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沒有為她打開車門,而是俯下身,他隔著半降的車窗問她,
「想說什麼?」
以濛知道她問的是剛才她莫名得突然出聲。衝動的因子消散,她已經說不出剛才的心裡話了。
「離婚協議書帶了嗎?」
這是為了遮掩內心慌亂的提問。
離婚前問這個問題才是正常離婚夫妻會問的。
可就是這樣正常的問題被她問出來顯得突兀,尷尬到了至極。
「我們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以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邵珩伏在車窗上的身子退開,他伸手打開了車門這側的車門。
冷風突然灌進來,吹得以濛的嘴唇發白,將她的長髮也吹得凌亂。
以濛從車上下來的一剎那,頭暈目眩的厲害,她的視線模糊,及目的
景物從遠到近變得成為一些迷茫的光點,這是吃那些藥劑的副作用,最近時常會有這樣的現象出現。
霍姑父說得不錯,這藥是時候該停了。不能再吃。
「阿濛……」視線模糊,隨著走近她的人變得漸漸清晰。
他伸手幫她把被風吹得凌亂的長髮挽到耳後,如此親昵的動作,到不想是要離婚的夫妻
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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