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五月,走不出這片花海,走不出他的圍城(1/2)
「太太還說......」中年法國男人有些為難。
「還說什麼?」
「她還說,要你等著,她要和你沒完沒了。」
電話另一端,站在月色下的人怔了怔,而後笑了。
淘氣鬼。
性子急了,還是孩子氣得很。
難得聽到先生地笑,看來他今晚的心情很好。
「bastian.」
「是。」
「既然太太無聊,買兩隻鴿子給她玩兒吧。」
什麼?買鴿子玩兒?
bastian還沒有反應過來,通話已經掛斷了。恍惚中,他以為是自己這個法國人錯聽了先生的中文。
這晚,以濛雖然沒有吃多少東西,但是女醫生輸給她的生理鹽水足以維持她身體的消耗。
自從服用藥物以來,她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過。
太累了,累到連夢都沒有做,沒有夢到祁邵珩,也沒有夢到寧之諾和她死去的父親,睡眠沉穩,安然。
法國資深心理專家對祁邵珩說,「心理疾病患者,適當的運動發泄是他們內心最好的調節劑,有辦法能讓他們不再靜坐,可以運動,就可以舒緩一部分她內心淤積的癥結。」
同樣的夜晚,天台,月色瑩潤。
優美修長的手指。
將手中的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
一把中式的復古竹藤椅,夜幕中灑下淡淡的星光,照片上入目是浪漫的紫色薰衣草,其中的女孩子或擰眉,或低頭,看不清楚女子的模樣,修長的手指卻留戀在上面,很久。
皎潔的月色碎落了一地,面色清俊的人,靠在竹藤椅上靜靜地看著手裡的那張照片,仿佛定格一般,坐了很久都沒有換一個姿勢。
「祁總......」
簡赫進來送文件,看到天台上一言不出的人愣住。
「怎麼了?」退出天台,將所有的公司文件整理好放在桌面上,簡赫抬頭這麼問在一旁看公司報表的於灝。
對於上司的變化,他感到困惑的很。
自從祁邵珩來到法國,整個人就像是完全變了一樣,沒有了在國內的嚴肅冷蕭,常常在天台上一呆就是很久,和bastian一個管家閒聊偶爾中文偶爾法文,甚至會笑出聲。
到底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有這麼好的興致?
見於灝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微笑,簡赫更加不明白。
「你似乎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簡赫剛想繼續追問下去,就聽天台上的人在叫他。
「祁總,您叫我?」
「嗯。「點點頭,靠在竹藤椅的椅背上半闔著眸的人,言語像是夢囈,」明天,去買兩隻鴿子吧。」
「好,我知......什麼?」簡赫怔住。
「一隻灰色,一隻白色。」
竹藤椅上的人,閉上眼,睡熟了。
簡赫只好噤了聲,心中有再多的困惑也不敢再繼續問。
————
翌日。
法國,普羅旺斯,古堡。
臥室內,以濛每一次在這樣的異域建築中醒過來都有些迷惘,她起身下牀,敏銳地聞到室內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昨晚有人給她輸了生理鹽水。
昨晚僅存的意識她知道醫生來過。
赤腳下了牀,窗簾拉開的那一剎那,滿眼的絢爛紫就映入了她的眼帘,又過了一天,以濛站在落地窗前這麼告訴自己。
這是來到這裡的第十天,所有的憤懣在消磨中漸漸失去了稜角。
雖然,她不願意屈服,但是以濛不得不承認,最近在這兒居住的這兩天,她的內心不得已平靜了很多,只不過,這種平靜像是某種壓抑爆發的前兆。
赤著腳下了樓,以濛走在法國宮廷建築裝潢的長廊內,每走一步,都有空曠的回音。
仿佛愛麗絲夢遊仙境,又仿佛做了一個太過奇幻的夢,以濛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沒由來地從內心生出一種莫名的奇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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