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五月,走不出這片花海,走不出他的圍城(2/2)
仿佛愛麗絲夢遊仙境,又仿佛做了一個太過奇幻的夢,以濛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沒由來地從內心生出一種莫名的奇異感。
古堡建築內部的奢華,她第一次來此就見識過,不庸俗,這每一處奢華都承載著法國古堡沉重而滄桑的歷史。
她會注意到這些不是因為她有這樣的閒情逸緻,而是每日呆在古堡里看多了也便看得出一些東西。
被祁邵珩有意困在這兒,急是一定不可取的。
她越是著急離開,那人性情『惡劣』,又怎麼可能如她的意。更何況,急躁對她想要離開這兒不被禁足沒有絲毫的幫助,反而會讓自己方寸大亂。
得不償失。
樓下,有人穿著鞋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響。
「太太。」
樓下有人喚她。
自從她識破了bastian精通中文,這裡的所有法國人都不會再對她有意使用法文,從他們的言語間,以濛偶爾可以聽到一些消息,只是,這都是關於法國的消息,沒有她所真正記掛的國內消息。
以濛順著螺旋樓梯慢慢向下走,一步一步赤腳踩在上好紅木地板上。
客廳內,有法國女傭和管家正在候著她。
古堡內為了方便賞花,有四面巨大的落地窗,花田日照時間多,很少有起風的時候,所以這裡的傭人時常會在清晨時分將四面落地窗打開。
卻不曾想,今日,普羅旺斯郊區的花田起風了。
風並不大,只是落地窗大開著,有薰衣草的花瓣順著清風從落地窗外,卷進了室內。
落滿了薰衣草紫色花瓣的樓梯台階上,女僕還沒來得及清理,以濛從樓上緩緩走下來。
五月,春風和煦。
女子一身素縞裙,長發隨意地散亂在腰際,黛眉輕蹙,眼眸清冷如深夜星辰,嬌而不媚,美而不俗,只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法國人的視線。
以濛第一次被送來,古堡里的所有人都覺得睡熟的太太是真的美,卻沒有想到會有東方女子竟然可以美成這樣。
不言不語,寧美靜嫻,果然是來自東方的真絕色!
樓梯間,不知情的人,繼續慢慢走下樓梯,行走間隨著她的動作雪白的裙擺輕揚。
落滿了薰衣草花瓣的台階,女子赤腳走動,花瓣的淺紫更顯得一雙雪足凝脂如白玉。
見以濛下來,bastian最先回過神,對身邊的女傭道,「太太的早餐呢?快去準備早餐。」
圍在這裡的法國女傭四散而走。
以濛問,「祁邵珩,什麼時候見我?或者,他什麼時候可以不再繼續禁足我?」
除了這兩個問題,以濛什麼都不關心,在意。
bastian管家上前,微微一笑道,「先生說,怕您無聊,有禮物要送給太太你。」
以濛擰眉。
這個法國管家很難對付,每一次問他關鍵性的問題他從來沒有一次正面回答過她。
桌面上,管家讓女傭拿進來依次擺開的是文房四寶,筆,墨,紙,硯。
以濛對書法用具沒有講究,她從幼年起臨帖寫毛筆字就沒有用過好的毛筆,一般情況下會直接在廢棄的報紙上練毛筆字,雖然不用好的筆,但是將桌上的毛筆拿在手裡,她看得出這些書法用具的不普通。
如果是兩年前的蘇以濛,見到這麼好的文房四寶,她還會好好上前好好觀賞一番,但是現在的蘇以濛已經沒有了兩年前的心境,怕是再也寫不出那麼好的書法臨帖,手腕虛浮,她握筆時間過長,手指僵化,寫出來的字只能自取其辱罷了。
轉身,不再聽身後的法國管家對她說得話,以濛今早的早餐都沒有動。
天台上的落地窗大開著,微風吹的以濛的長髮凌亂,走不出這片花海,走不出祁邵珩困住她的『圍城』,更走不出她內心的束縛地域。
古堡內的書房有兩處,看布置就可以看得出來,一處是供她練書法和畫水墨畫用的,而另一處是供她畫西方畫用的,說是書房畫冊居多,有畫板支架支在室內,油畫,丙烯,水彩,水粉,顏料依次擺在畫架前。
管家bastian看以濛因為困頓,臉色沉鬱,他說,「先生說,太太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畫畫,這些顏料都是為您準備的,多畫畫畫,心情就會好很多。」
聽他這麼一說,以濛將手中的油畫筆直接丟在了地上。
不畫了。
祁邵珩即便不在這兒,也能對她的一切瞭若指掌。
這就是以濛內心積壓了這麼多天所憤懣的。
不見,不放她走。
只會讓她內心的積怨越來越深。
古堡深居第十一天,以濛再沒有出自己的房間,這不是她的抗議更不是她賭氣要和任何人都隔絕。
臥室內,反鎖了門,她躺在牀上身體本就虛弱的人莫名的開始發起了高燒。
整整一天都沒有見太太出來,急壞了古堡內的法國傭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