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愛,永恆(2/2)
剛出生的嬰兒,稚嫩的很,然然問以濛,「媽媽,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是啊,和妹妹一樣漂亮。」
向珊婚姻生活很美滿,即便兩人見不了面也會偶爾視頻通話聯繫。
從莫斯科回國的十月份,向珊受到了一封國外的快件,大大的信封里都是向玲從國外寄回來的。自從向玲獨自一人離開後,和國內已經失去聯繫很久。不論有著怎樣的恩怨,三姐妹一起長大,即便不原諒也從未有憎恨之說。
向玲寫信,信里的內容除了無止盡的歉意,就是無數美好的祝福。
信里,向玲說,之諾生前熱衷於助人,她明白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她也想要多做些善事來贖罪。她現在在非洲做關愛兒童醫學志願者,照片裡全都是她和當地非洲孩子的照片,這麼多年沒有再見,時過境遷,以濛看照片裡的向玲,早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驕傲膚白貌美的世家小姐,皮膚黝黑,穿著普通,但是摟著非洲的孩子,她卻笑得一臉的燦爛。
隔天,以濛在新聞里看到國外的新聞報導,向玲做了關注非洲國際紅十字的救助醫療機構形象大使,面對國外記者的採訪,她用流利的英文說,「我們學會救助學會善良是因為身邊的人,我感謝我的父親姐姐和妹妹,是他們教會了我什麼才是善良。」
然然看母親出神,說道,「媽媽,這是不是就是照片相冊里的那個阿姨?」
以濛知道女兒說得是曾經三姐妹的照片,她看了一眼新聞收回視線對女兒解釋道,「這不是阿姨,這是姨媽,然然的姨母。」
——
十一月,天氣轉涼,以濛想要在天氣完全轉寒之前幫丈夫和孩子一人織一副手套,母親坐在沙發上織毛線,兒子安安就坐在母親的一旁,獨自一個人下圍棋,最近他開始學,知道母親是圍棋高手,倒是會纏著她教他。
書房裡,周末,祁先生居家休息,看到妻子晨起後剛寫的書法,提筆在旁邊寫字,寫著寫著就感覺到一旁有注視的目光,側過頭,果不其然看到在一旁似乎看了很久的女兒,見女兒看著他手裡的毛筆出神,祁邵珩問,「然然,想寫毛筆字嗎?」
小女兒將手裡的公仔玩具放在一邊,乖乖地點了點頭。
書房的桌面上,雪白的宣紙鋪開,祁先生抱著女兒讓她用白白嫩嫩的小手握筆,而後再握住女兒的手。
「然然想寫什麼?」祁邵珩問小女兒。
然然歪著腦袋,而後看著父親說,「寫爸爸最喜歡的。」
「嗯?」祁邵珩一怔。
「媽媽的名字。」
祁邵珩莞爾,應了一聲,『好。』年紀小,倒是遺傳她母親心思玲瓏通透,能洞察人心。
樓下,以濛織了一會兒毛線,偶爾點播兒子下圍棋,直到後來一直看不到女兒,上樓去去找,聽到書房傳出女兒的笑聲,她大抵明白女兒和他父親在一起。
走到書房外,以濛卻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是然然和其父親在一起寫毛筆字的場景。
四歲半的孩子,握毛筆都不會,怎麼會寫毛筆字呢?完全是祁先生帶著孩子玩鬧。可這樣的氛圍完全和她幼年的時候一樣,就像祁文斌教會她寫毛筆字,每一次寫書法都讓她覺得是和父親的溝通。
現在,再看她女兒被他丈夫握著手寫毛筆字,欣慰感油然而生。
由衷的感嘆:如此,可真好。
這一年,以濛即便繼續吃藥卻不再擔心腎臟期限;這一年,葛女士出獄,母親就在身旁;這一年,丈夫愛她如初,兒女雙全,聰慧伶俐;這一年,她終於能應誓,陪著她丈夫,走今後很遠的路。
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千帆過盡,美好的生活總會邁著步伐慢慢走近,當它走近,千萬可要珍惜。
一年後。
又是一年楊柳青,春風拂面。
a市,顧家。
那天,他正工作完回家準備吃飯,電視開著,是一檔歡笑滿滿的少兒節目,兒子和妻子在一起看電視節目,都忘了吃飯。
「什麼節目這麼好看?」他湊過去,隨著妻子和兒子的視線看。
妻說,「是少兒歌曲大賽。現在有對雙胞胎參賽特別招人喜歡。」
電視的液晶屏幕里,顧廷燁看到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兄妹,嗓音清脆歌聲動聽嘹亮,卻又帶著孩童的純真。
這對漂亮的不像話的雙胞胎兄妹,唱歌也很好,顧廷燁看唱歌的小女孩兒總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
一首歌曲唱完了,主持人問這一輪下來受人歡迎的雙胞胎的兄妹,「叫什麼名字。」
兩個孩子即便稚嫩,卻沒有絲毫怯場,坦然地回答,「祁慕亦!」「祁慕夢!」
「那為什麼要參加這個節目呢?」主持人接著這麼問道。
兩個孩子沒有商量,完全異口同聲地說,「因為是媽媽的生日,要祝媽媽生日快樂,這是給媽媽的禮物。」
「那媽媽來了麼?」主持人問,只見孩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
鏡頭裡出現了銷聲匿跡很久的女子,曾經以顧曼楨一角成為金鹿獎的影后,怎麼可能無人知曉?相比祁太太這個身份,大多數人熟記她,還是因為《半生緣》深入人心的顧曼楨,成為影后後隱退,直到現在還是讓很多人惋惜。
而,坐在她身邊摟著她肩膀的俊逸男子,更是不用提及,蓮市大致沒有人不會知道。向來高級會所都不出現的人,倒是在錄節目的電視台現場這麼意外地出現了。
有這樣不平凡的爸爸和媽媽,這對雙胞胎兄妹自然了不得。
電視機前的顧廷燁一愣,原來這是以濛的兒子和女兒,也許有意和電視台做了工作,鏡頭並沒有在夫妻兩人身上留太久。
偶爾鏡頭晃過,顧廷燁看著電視機里的以濛,這麼多年沒見,沒想到彼時的少女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相比少女時期,容顏沒有大的變化,可眼神溫軟了很多。尤其是看著台上的兩個孩子,溫柔如水。
白.皙的側臉,長發烏黑,神情漠然,卻在笑的那一剎那讓人想到花開。
多年前,校園內,少女急匆匆的面頰,對抱著籃球的他說道,「顧廷燁,幫我喊之諾出來,好麼?」
「怎麼了?」少年出來,幫少女擦掉滿頭的汗水。
「之諾,我忘記帶舞蹈鞋了,怎麼辦?」
明明是這麼冷漠的一個少女,但是在少年面前卻變得真性情流露,偶爾犯錯迷糊。
少年無奈,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他說,「我就知道你會忘,我這兒有備著一雙,給你拿來。」
「好。」女子瞬間輕笑,梨渦輕旋。
a大籃球社外,少年俯身給少女穿舞蹈鞋,夕陽西下,成為讓人羨慕的一對剪影。
很多次,a大籃球場下,少女下課後,送水過來朝著他們這邊呼喚:「之諾——」
「顧廷燁——」
揮舞的手,迎風飄逸的黑髮,清明的眼眸,一切音容笑貌歷歷在目,宛若昨日。
不過,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為人妻,為人母。
電視屏幕里,一對好看的雙胞胎兄妹,說道,「最喜歡媽媽了,連同爸爸的那一份祝媽媽生日快樂。」
台下女子溫柔的淺笑,而能讓她放下冰冷溫柔如水,大抵是因為攬著她的清俊男子眉宇間的沉穩和氣度,總歸會讓顧廷燁覺得曾經的少女找了一個很好的依靠。
「爸爸,爸爸。」聽到兒子的輕喚,顧廷燁回過神,抱起兒子到餐廳去吃飯。
桌上的飯餐,妻子準備的很用心,他笑著對妻子說,「辛苦了。」
一家人吃午飯,其樂融融。
——以濛,多年後的現在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三個人,你和幸福,我很幸福,之諾會笑的吧。
三月份,正值一年春季最好的放風箏季度。
宜莊外,祁先生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到郊區去放風箏。
驅車數十公里,直到一處莊園外,祁先生去停車,讓以濛帶著兩個孩子先下車,郊區莊園,鮮花盛開,小路曲曲折折,走了很久,小然然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和哥哥對視一眼,兩個孩子問他們的母親,「媽媽,爸爸呢?」
聽到兩個孩子擔憂的嗓音,以濛淺笑,對他們說道,「別急,你們回頭看看,總會一眼就看到爸爸了。」
雙胞胎兄妹倆回頭,果然就看到了去停車回來的祁邵珩。
然然說,「媽媽都沒有回頭,怎麼知道爸爸就在我們的身後,媽媽好厲害。」
聽著女兒稚嫩的言語,多年的夫妻默契,以濛回頭看著正向這邊走過來的祁邵珩。
三月時分,休閒的白襯衣,淺咖色的長褲,以濛看料峭春風中的男子,眼神溫和柔軟,和她對視的時候唇角上揚有清淺的笑意。這是她丈夫,她兒子和女兒的父親,而她是他的妻。
郊區外,田園風光,祁邵珩帶著孩子放風箏。
鋪了田園風格的餐布,將孩子喜歡的點心和飲品放在上面,玩累了,一家人正好野餐。
蔚藍的天空,有幾道淺淺的流雲,耳邊有孩子童音純真的笑聲。以濛抬頭看天,風吹雲動,風不吹雲動,這是雲對風的追隨。
「在看什麼?」身後有人過來自身後抱住了她。
「沒什麼。」收回視線,以濛和丈夫坐在一起,看著不遠處追逐著風箏放風箏的兩兄妹,眼神里皆是溫軟。
有時候,以濛常常想,若是不遇見祁邵珩,她這一身到底會有多孤獨多頹唐。
可是遇見了,就是最大的幸運。
有了溫暖的家,得到了嚮往的親情,收穫了太多太多,她更清楚這一切都是他丈夫給的。
靠在祁邵珩的肩膀上,以濛說,「你看那邊的風箏放得多高。」
祁邵珩側頭去看,以濛傾身吻上了他的臉頰。
祁先生摟緊妻子,直接親吻她的唇,唇齒相依的纏.綿,親昵依靠著,就這麼會到永遠。
藍天白雲,幼童的嬉笑近在耳畔,風箏高飛,陽光燦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