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祁邵珩之於蘇以濛,並非初見鍾情(1/2)
很多年前,他覺得愛上她是一種罪。
——祁邵珩。
「爸爸,這是媽媽麼?」書房裡,祁邵珩看著女兒翻著相冊,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問他。
祁邵珩怔了怔,回過頭,這才清楚的看到女兒所指的那張照片是很多年前妻子於法國里爾一大的進修畢業照。
那一年,在所有的法國學生中唯獨她顯得與之格格不入,明明這麼多人的照片,而她也站在其中,卻偏偏給人一種被獨立在外的感覺。
小女兒問,「是媽媽麼?」
祁邵珩知道在這麼多人中,然然能指出她的母親,這么小的孩子足以證明眼力很好,可然然問得帶有疑問感,祁邵珩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隔了這麼久,當初的阿濛和現在的差別太大。
不是容貌,不是身高,而是臉上的神情和她給人的感覺,她變得太多。有人說辨別一個人要看她的長相,那是對於陌生人來說的,其實,對於一個熟悉的人來說,你熟識一個人熟識的是她的氣韻。
冷漠,冰寒,永遠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少女和現在會抱著然然將童話故事的以濛哪裡是一個人呢?
難怪,他們的女兒認不出她。那個時候的她,難靠近的連待她耐心極好的他都感到寸步難行。現如今,她的變化有多大可想而知。
二十七歲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可以如此看著一個人,這麼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相信。
祁邵珩之於蘇以濛,沒有戲劇里浪漫的一見傾心,面對感情,誰都是普通人,沒那麼容易動心。
初識,是九歲女童和十八歲的他,年齡巨大差距橫亘其間,像是兩條平行線,似是也不會有交點。
十八歲的他看她,多少帶著些排外的情緒,對於當時早熟世故、懂得左右逢源,也懂得祁家的複雜的十八歲少年,那個九歲的幼女完全可規劃為沒有可利用價值的人際圈中,可有可無。
誰料?就是這個原本視為『可有可無』的人,讓他多年後著了迷,迷戀到無可救藥。
再見,是十三歲的少女,雨巷裡匆匆一見,少女正值豆蔻,讓二十二歲的他記住了她,也僅僅是認得,記得,再無其他。
她十七歲的時候,他讓助理給她送了第一把傘,永遠淡漠的疏遠,他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交際。
可那一年,他母親的忌日,無比惘然的時候是因為她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有事情要做。
自從母親去世,他活得一直很努力,並不想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母親忌日,不工作,不待在家裡,照舊一家餐廳就那么喝酒直到第二天天亮。
二十六歲的祁邵珩脫離祁家三年,『盛宇』步入正軌,蒸蒸日上,終於不用每天再那麼忙碌,總部高層都為此輕鬆愉悅的時候,唯獨他們的上司卻一日比一日情緒不佳。
並不是因為做出了成績反而不愉悅,對於祁邵珩來說『盛宇』像是填滿他生活的所有,日漸業績斐然,他再也沒有需要占據時間的事情,茫然,空茫,二十六歲的他走得太快,一旦空閒下來,會覺得日子變得無比的難熬。
心思多變,情緒多變,讓人匪夷所思覺得複雜恐怖。
所以,每年馮夫人的忌日,因為喝酒他有過酒精中毒,有過胃出血,明明傷的那麼厲害,卻真的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勸阻他,只因為他是祁邵珩,商場上,他的手段,他的狠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盛宇,他說的話,從未有人敢說『不』,他喝酒又會有誰冒著風險來阻止?
一家西餐廳,那天客人不多。
威士忌,香檳,很多年的干紅,不論什麼樣的酒,他都喝,不是品,是喝酒,一杯一杯,狼狽至極,內心隱忍壓抑的悲憤像是完全找不到發泄的開端,只有這些冰涼辛辣的液體入喉灼熱,入胃刺痛讓人保持清醒。
二十小時營業西餐廳,桌上的菜色絲毫沒有動,反倒是酒喝了不少,上午到下午黃昏時分,值班的侍應生換了一次又一次,可到了他的餐桌前,所有人都秉承著客人的要求,直接開酒不多說一句話,酒越喝越多,落地窗外是燈紅酒綠的夜景。手裡的酒杯又空了,他接著倒酒卻發現連同酒瓶也已經完全空了。
侍應生上前,祁邵珩是這裡的常客,他以為侍應生會照舊開酒,倒酒而後離開,卻在轉身看向窗外的時候,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開酒和倒酒的聲音。
反倒是酒瓶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了他。
回頭,他看到走過來的女侍應生將桌上的酒瓶收起來,低著頭,動作慢條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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