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祁邵珩之於蘇以濛,並非初見鍾情(2/2)
回頭,他看到走過來的女侍應生將桌上的酒瓶收起來,低著頭,動作慢條斯理。
用手裡的清潔餐布將桌上灑出的紅酒清理乾淨,轉身就要離開。
「酒呢?」單單兩個字吐露,已經顯現出他此時的情緒不悅。
可那人倒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照舊整理好一切後,對他道,「喝了這麼多,建議您還是不喝的比較好。」清冷的少女音色,沒有一絲感情。
祁邵珩怔了怔,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鬱異常,母親忌日,向來都是酗酒度過,再兩杯也許就會醉,醉酒雖然第二天的感覺會很糟,可至少在昏昏沉沉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感覺還是好的。
有些遷怒於眼前這個完全不識眼色的女孩子,怒極必笑,眼神狠厲,出口不客氣的很,「錢是我出,回去好好問問你經歷,是該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狂傲慣了,完全沒有把俯身整理桌面的人放在眼裡,對方不識眼色,他就直接伸手從侍應生推來的餐車上取走冰桶里的酒。
他以為這大致不會再有人阻止,然而整理桌面的人,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溫熱的手指,少女的指很纖細,沒有多少力氣,卻從他手中輕易地奪走了那瓶法國干紅。
只因為他認得她,十七歲的少女,十七歲的蘇以濛。
可她,看他眼神冰冷漠然,陌生人,就算見過,對她來說也不需要記得。
酒瓶再度放回冰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不是因為不夠靈活而是對她來說,他完全無需她關注。
少女整理桌面,繼續說,「您飲酒自然和我沒有關係,只是照這麼下去,你若在我兼職的時候發生意外,我不想承擔什麼沒有必要的責任。」
坦率,直接,理性的要命,自然也很傷人。
整理了餐桌,少女躬身後,漸走漸遠,一旁跟著祁邵珩的助理以為上司會怒,卻破天荒地見他沉默了半晌後,笑了。
這一笑,其中多少複雜情緒倒是唯獨他一個人能領略到。
但是,那之後,上司果真不再喝酒,那一年是馮夫人忌日唯獨祁邵珩沒有喝醉的一天,還反常地在外吃了那一餐。
第二天清晨,似乎過習慣了,母親忌日後清醒過來不是在醫院病房就是在家裡頭痛發高燒的日子,這天,他清醒過來後,打開窗簾,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暖的,窗外有飛鳥的啁啾聲,整個世界,那麼恬靜,那麼美好,像是很久在母親忌日的第二天如此安安穩穩的醒來。
他突然覺得,習慣的一成不變的日子,可以適當變一變了。
變一變,感覺也不差,相反,還很好。逝者如斯,母親逝世六年的陰影,他想走出來。
自此之後,馮夫人忌日,他不再嗜酒而是會特地飛航班到溫哥華在母親的墓碑前獻上一束她生前最愛的白玫瑰,若是工作匆忙,便會囑託祁涵代勞。
後來,他繼續頻繁出入那家餐廳,卻再也不見那日反別人常態阻止他飲酒的人,那個女孩子的漠然和忤逆像是恰到好處的吸引著人。
十七歲,他當她還是個孩子,不知是出于姓氏『祁』的包容還是什麼,他開始莫名的關注她,偶爾以長者的自居開始持續不被她發現的做一些事情。
起初的想法很簡單,完全是一個閒人的清閒之舉,可漸漸地靠的越近,時間越久,冰冷外殼下那包裹著的美好,就讓人無比的著魔。
像是上了癮,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受控制的關注她,對他來說完全還是個孩子的她。
直到,看到她和那個少年的親吻,他才恍然意識到原來從來對她他都不是什麼長者的關心和包容。
想要占有,想要擁有,會讓他不滿足就那麼站在這樣的地方。
——
2010年,她前往法國,祁家人到現在沒有人知道當初祁文斌打算讓心傷的養女永居法國。
那年的一通電話里,祁家祁文斌驚異,「邵珩?」
這個自從馮夫人死後就很少和家裡人聯繫的人竟然主動聯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