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回憶終章2:他的心思,九十九隻風箏(1/2)
12月中旬的一天,以濛帶著傷,帶著滿身疲憊從a市趕到蓮市。
她滿腹心事的回到宜莊,回到所謂的這個她的『家』。
然而,她不得不面對的又是些什麼?
歸來的第一天晚上:她在她丈夫的車裡看到一個上半身幾乎*得女人,那個女人是他丈夫企業的總監,那樣一個律政佳人竟然在做起一件『*』人的事情的時候也是那麼手到擒來。
歸來的第二天晚上:她被冷落,也可以說變相軟禁,她聽話的很,不僅是沒有出宜莊,連二樓的臥室都沒有出。浴室里,她洗了很多衣服,用冷水洗,一件一件,有祁邵珩的,也有她的,有乾淨的,也有剛換下來的。洗了整整一晚,沒有停歇,因為停下來,她怕自己胡思亂想。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以濛的情緒也徹底的平靜了下來,她從來就是這樣的女孩子,每當應該焦灼到發瘋的時候,她越是顯得詭異的安靜。
但是,這安靜是真的『安靜』麼?
未置可否。
從前,以濛是真的平靜,祁邵珩不在,她走筆紙墨見畫工筆畫,寫毛筆字,沏沏茶,下下棋,修身養性,氣定神閒的很;
可現在呢?
她依舊冷然的面無表情,可那些附庸風雅的閒事,她都做不了了。
只因,那些看書,下棋,修剪花枝是真的心神寧靜的人才能做的來的。
以濛心緒不寧,表面上在平靜,內心實則亂得很。
不愛受這樣的負面情緒壓制,她想做一些事情,好讓自己忙碌起來。
上午以濛在書房為期末的終結考試做準備,一點一點地記著知識要點,卻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導師發給她的msn,上周受罰做的三個課題,竟然沒有一個能夠通過。
亂,亂,亂,什麼都是混亂的。
這生活不該是蘇以濛的生活,她太不應該如此了。
收斂了思緒,以濛嘆了一口氣,做不了這些用盡心思才能做得事情,她總歸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將自己洗的衣服一件件晾在露台上,*間太太洗了這麼多衣服,宜莊上上下下的傭人都覺得驚愕的過分。
以濛晾衣服,冬日,天很冷,不畏懼絲毫的寒氣,她將有意用冷水洗過的衣服全都掛在衣架上晾曬在了難得見到的太陽下。
程姨見此,連忙上去幫忙,卻聽小姑娘說道,「閒著總歸是閒著,倒不如做些事情來,活動一下。」
話這麼說不錯,可是這些家務事又豈是宜莊的祁太太該做的?
程姨看太太往日裡寫書法,下棋就知道,這小姑娘一定是有嚴苛的大家族教養的,卻不曾想,本該喂喂金魚,看看書的大家閨閣女子,竟然做起家務事來也沒有絲毫的不得心應手。
洗了衣服,洗好了,以濛就去花房裡澆花修剪花枝,這些再做完了,讓程姨更詫異的是,吃過午飯,也不午休,小姑娘開始里里外外的大掃除了。
哪裡都整理的乾淨的,一塵不染。
見以濛整理臥室,程姨不說什麼,可見太太要整理書房,她忙上前說,「太太,這裡每日都有固定的當值傭人來做,您不用如此。」
「今日無事,我多做一些,你們少做一些。」小姑娘的解釋都是很簡短,可她一句話說了出來,卻哪句都是一語中的,讓人無法辯駁。
看整理好了書房上了三樓的女孩兒,「哎!」程姨嘆了口氣,只能隨她去了。
在這宜莊內,主僕有分別,不論如何太太是主,管得了她的人,也只有先生一人了。可,現如今,先生不在,太太就是最具權威的主人,她要做的事,她們無權干涉。只是,看一個小姑娘突然反常的做了這麼多的家務事,程姨擔心把她累著了。
先生反常,太太反常,這十二月過的一切情緒都似乎沉浸在了『反常』二字之中。
三樓,以濛在做了那麼多家務事後,倒覺得心裡的那股憤懣舒緩了很多,像是通過汗水蒸發讓自己身體疲倦,大腦也就一起疲倦了一樣,她無暇顧忌其他。
三樓,客房居多,最大的一間,她曾經住過。
只因,有傭人正在此處整理,所以乾淨得很。
三樓的房間不少,傭人多收拾的也快,以濛見此,想了想,她直接到頂層去,踏上了樓梯,她要到四樓去。
小姑娘要上四樓,讓所有正做著手中瑣事的傭人齊齊看了過去,而後愣住,面面相覷。
此時,覺得太太一下午如此折騰早該累了的程姨沏了一壺茶端上來,怡然看見女孩兒消失在四樓樓梯間的身影。
「太太!——」想都沒想,程姨急急忙忙地喚了一聲,卻不曾想這一叫到底是有些晚了,以濛安然到了四樓根本什麼都沒有聽到。
四樓?
是個讓人只可遠觀的地方。
先生不讓傭人們上去。
四樓有什麼?
沒有知道,宜莊的傭人都牢牢記得四樓一般別上去就是了。
其實,四樓也許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舊物堆積室,或者是祁先生的儲物室,放一些名貴的山水字畫什麼的,亦或者有保險柜這樣的東西。
財閥富者,總會有很多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稀世珍寶。
但是,猜忌就是猜忌,真正那四樓的房間裡有什麼,沒有人知道。隨著時間之久,對四樓房間的猜忌真是花樣奇出,什麼都有。
可別小看了人的好奇心,好奇心作祟的時候,越是不讓人接近的地方,就越顯得多了一層濃郁的神秘和禁.忌色彩。
以濛今日誤打誤撞的上了四樓,宜莊上上下下這麼多傭人看著總歸不知是該阻止還是不改阻止,就連主事的程姨也犯了難。
先生說,不讓傭人上去,可從未說過不讓太太上去。
祁太太也是主,她要是堂而皇之的阻止,有點太過逾越了。所以,思來想去,程姨還是決定不管太太,太太想怎樣就怎樣,依著先生對其的*愛程度,太太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祁先生也會想辦法在想辦法,就不要說到宜莊四樓去看看。
如此這麼想著,程姨收斂了思緒,對其他傭人道,「你們做你們的,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趕緊去庭院除雜草。」
一眾傭人收了心,齊齊應聲,「是!」
宜莊四樓。
以濛是在沒有任何的好奇和探知欲的情況下,誤打誤撞的上來了,她來這裡從9月份到現如今12月份也就僅僅三個月,祁邵珩沒跟她說過,宜莊的程姨也沒和她說過,所謂的四樓有什麼禁忌她自然無從知曉。
秉著上來靠勞動力消遣自己,讓自己腦力運作變緩慢的思想,以濛的手裡還提著一桶水,為了做清潔用的。
四樓出人意料之外的空蕩蕩的,一旁盤旋設計的樓梯還可以繼續向上走,通往的應該就是樓頂了。
這兒,是以濛從未來過的區域。
一直以來以濛是個生活有規律,作息也嚴謹有規律的人,所在她在宜莊的生活早,中,晚,一般都為:用餐、澆花、寫書法、下棋、做瑜伽、看書、睡覺。
所以她往日裡在的地方不是餐廳臥室,就一定是書房和花房。
生活有節奏的人,每日照著計劃行進著每一天,出入的地方也就固定的就這麼幾處。
四樓,她不曾來過,只因她也從未見祁邵珩上來過。
其實,真正意義上的四樓真的沒有什麼,絕對沒有宜莊傭人獨自想像出來的那麼多破匪夷所思的色彩。很簡單,很空曠,只有一間房,像是閒雜物品儲存室的樣子。
那扇門是上好的梨花木門,上面有復古的雕刻,且門的門楣上有題字,蒼勁有力,以濛一看便知是祁邵珩書寫的。
門楣上的題字很簡單「斂鈺」。
斂是收斂的『斂』,古義今義都大致相同,但是『鈺』字用了繁體,以濛知道古義的『鈺』字可不是和玉石的『玉』意思相同,多了一個金字旁,這『鈺』字的身價更高了,也代表的範圍更廣了一些。
「鈺」當寶物,是珍寶的意思。
『斂鈺』,『斂鈺』,收斂珍寶,可不就是招財的意思麼。
看著祁邵珩題的字以濛內心又想嗔怒這人了,不愧是資本家商人的心思,連家裡的題字都帶著濃郁的財氣。
實際上,以濛是錯怪祁先生了,斂鈺,他寓意的可是藏寶,只因為這兒藏著很多珍貴的東西。
門沒有鎖,推門可入。
鎖是防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的,宜莊的傭人各個恪守本分,所以祁邵珩用不著防,且又不是什麼禁.忌見不得人的場所,也沒有必要防人,所以這兒不上鎖。
叮囑了傭人不要上來,是怕他們弄壞了這兒的東西。
以濛推門進去,發現到底是四樓僅此一間房,所以十足空曠的很,空空蕩蕩的房間除了室內牆上掛著的幾幅寫意山水畫,也沒有其他惹人眼的物件。
且四周都收拾的還算乾乾淨淨的,只是有一些地方有薄薄的灰塵。
室內擺著一張桌子,桌子比一般的書桌要大,不像是寫字用的,倒像是做什麼事情用的。
做什麼用的?
以濛不知道,但是看桌子一旁擺放的擺放架上,倒是有很多讓她覺得驚奇的東西,木質的藤條,還有見到,釘子,鑷子,螺絲刀之類的工具,再往前走,以濛終於,明白這裡是做什麼用的了,因為她在桌下的椅子上,看到了一隻還沒有紮好的風箏。
如此以來,那些工具的用處也不難解釋了,自然是用了扎風箏用的。
色彩鮮艷的五彩風箏,一道一道的顏色是彩虹的顏色,看著這風箏的顏色以濛只是蹙眉,倒不是說這風箏不漂亮,漂亮的很,但是這樣子,這顏色怕是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
以濛伸手將那扎到一半的風箏拿在手裡看,像是木質藤條變了的顏色,一看就知道這扎到一半的風箏應該是幾個月前扎的。
這是誰做的?
祁邵珩?
以濛倒是不知道祁先生還有如此的愛好。只是這風箏的顏色扎眼的很,讓她看著總覺得心裡煩悶。
再仔細看風箏上有99的字樣,馬克筆寫上去的,即便時間很長了卻還是未曾消退,很明顯。
99是什麼意思?
越看心裡的疑惑越多,心裡的疑惑越中。
宜莊被祁先生題字『斂鈺』的房間內,空空曠曠的,只為用來扎風箏。到底是讓人心生詫異。
以濛看這風箏,不覺得驚詫,只覺得內心煩躁。
只因,她知道祁邵珩內心深處在意的某個人,似乎也是很喜歡風箏的。
將未曾紮好的風箏放置在桌上,放好,這是他存了心思要做好的東西,不管是用於回憶,還是用於懷念別的女人,她不想再碰。
每個人都有在自己心底掩藏深處,不想被他人碰觸的東西,祁邵珩有,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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