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之諾,之諾(2/2)
攥著手提袋的手指緊緊地抽緊,她的臉上驟然的情緒緊張讓安琪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您是想要找這位寧先生嗎?剛巧他過來了,似乎就在前面的一個繪畫展區,要不要我跟您過去,其實您可以和繪畫者交流一下看一下作品的價格,我……」
安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剛才仿佛失神一樣的女孩子,突然急匆匆地向前面的一個展區走去。
「小姐?」
中午,正直看展人的高峰期,在畫廊里走動,安琪在後面有些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
這一刻,以濛仿佛是失聰了,她聽不到身後人對她的呼喊,她也聽不到身邊人在一起的紛紛議論,似乎她撞到了人,也似乎有人撞到了她,但是她完全不在乎,也感覺不到。
中午,畫廊的人越來越多,這樣人群攢動的場合是她一向都不喜歡的,可今天,她完全不理會這些的在其中穿梭。
四號會展廳的人很多,人來人往,她只想走快一點,再走快一點,她的之諾也許就在前面等著她,如果她走太慢了,她就看不見,再也看不見他了。
可,走不快,人太多了,人太多了,她要見之諾,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在擋著她。
之諾,之諾,你不要走,我這就來了,你說過你樣陪我,你不能不等我。
人群中,被撞了很多次後,似乎有拿著相機的男人朝著她迎面走過來,直接將纖細的女孩子撞到在了一邊,相機沒有拿穩,直接砸在了女孩子的頭上。
失了平衡感,額頭上的灼痛感,讓她覺得大腦眩暈的越來越厲害了,刺痛加重,讓她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不清楚,勉強站起來,但是還是有些站不穩。
「小姐?這是!」女侍者安琪走過來將女孩子扶起來,看到她白希的額頭上已經完全一片紅腫。
撞到以濛的男人,明顯在看自己的相機是不是出了問題,至於自己手否撞傷了人他絲毫沒有歉疚的感覺,連看都不看被撞傷的人,看著相機沒有出什麼大問題,抬腳就準備走,就算是和以濛毫無關係的安琪都因為這男人的不禮貌有些生氣了。
「先生,您撞了人,難道不應該說一聲對不起嗎?太沒有道德了吧。」
以濛的視線逐漸模糊,她感覺到額頭上有一絲溫熱的感覺,血腥味道,大概是流血了。
可,現在她一心想著剛才的那副畫,《君子一生》,蘭草和翠竹?
這些事故遠遠不及那副畫帶給她的震撼,之諾,不行,她不能呆在這兒太久,她要去找之諾,推開扶著她的人,她努力讓自己站穩,強制克制著那種大腦的眩暈感。
似乎因為撞傷了人,所以這邊的畫廊人群紛紛散開,變得不再擁堵,安琪和那個男人爭執了幾句,見他執意如此,她只照看來客的傷勢,也沒有想要再和他爭執。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金記者,您撞了人為什麼連道歉都不說。」有中年男子的聲音在以濛的耳邊響起來,因為頭痛的厲害,摔倒的時候又撞到了手臂,她現在對於在她周圍說話的人有些煩躁。
「館長。」安琪躬身,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自己的上司。
而不遠處,剛剛和上司攀談的男人是——
當她還沒有想明白這個俊逸的男人是誰,那個人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因為頭腦的眩暈和手臂錐心的疼痛讓以濛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視線,疼得厲害,她的嘴唇都變得青紫,似乎有讓人窒息的暈厥感,可是她不能倒下,還沒有見之諾,怎麼能就這麼停在這兒?
中年男人斥責記者的聲音在這兒讓她越來越聽得煩躁,低頭捂著額際抬腳就要離開,卻感覺到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腕,消毒濕紙巾的味道很濃郁,祁邵珩拿在手裡,面色沉鬱地將紙巾按在她的額頭上。
微涼的觸感,讓完全沒有注意身邊人是誰的以濛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一樣,一把將靠近她的人推開,「別碰我!「冰冷冷然的語氣,頭腦眩暈看不清楚四周的人都是誰,牴觸地甩開那人的手,「別碰我,別碰我!」連續說了兩遍,臉色蒼白的人,嗓音里出去排斥的冰冷還有漠然的厭惡感。
站在一邊的祁邵珩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冰冷的排斥,這樣熟悉的感覺讓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蘇以濛,完全像冰封一樣的蘇以濛。
恍恍惚惚地鬆開手,他神色從一開始的沉鬱也變得蒼白。不敢再碰她,更不敢強迫她,怕再聽到讓自己不喜歡聽到的話。
一旁被人鬆開桎梏的以濛直接向前走,頭腦眩暈的厲害,她要找之諾,不能在這兒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