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被人所救(2/2)
寧昭昭水性不好,被人按在水下雙手雙腳也綿軟不堪,最後已經只能任人宰割。
那人大約是個瘋子吧,哪怕她已經無力掙扎綿軟了下來,他也沒有放鬆力道。那綿長的吻已經讓她窒息,讓她陷入了暈眩,連自己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知……
終於,他一把抱著她出了水。
巨大的水聲立刻引來了在岸邊留守的那人的注意。就剛剛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他撿了枯木,搓了火,燃起了一個小火堆。
如今放眼望去,只見水中猛地鑽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肩上還負著個小人,出了水面以後就慢慢朝岸上走來。
火光照著他古銅色,傷痕交錯的魁梧身影,一頭黑髮如海藻般散在他的背脊上,凜冽的寒氣似乎帶著殺意,他幽黑的瞳仁仿佛是一隻在暗夜狩獵的豹子。
視線落到他肩上。那是瘦削的小姑娘,倒掛在他寬厚的肩頭,顯得格外嬌小。
腳上的繡鞋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垂著光禿禿的小腳丫子,隨著那男人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你,你是什麼人?快放下她!」
這就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瞬,血腥染紅了湖面。
寧昭昭已經陷入了昏迷。
一則是因為在水裡被吻得窒息,再則又冷又怕又累,剛才還在樹上撞了好幾下,不昏迷也不大可能。
迷迷糊糊的她的意志倒還算頑強,那人扛著她往山下走,和自己的人匯合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拽自己的頭髮。
他的動作頓了頓,終於不像剛才那樣扛著她了,把她從肩上鬆了下來,小心摟進懷裡。
「一共追兵也不過十幾人,都處理乾淨了。剛剛那邊有個民宅起火,估計是從那邊逃出來的。」屬下之一道。
另一人就忍不住笑道:「是啊,看來琢磨著這地兒就在那逆賊眼皮子底下反而安全的,不止是我們呢。」
「不過這一把大火燒了,遲早引來軍營的注意,咱們還是得轉移了。」
那人低頭,注視著懷裡的人蒼白的臉和幾乎沒有血色的唇,半晌,道:「薛時你帶人走遠些紮營。我們分開走。」
「可……」
「去。」
說完這句話,他挾著寧昭昭上了馬。
昏睡中,寧昭昭被顛得還吐了好幾口水。
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的溫暖讓她慢慢又有了知覺,只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那般,無論如何睜不開。
她感覺有人在給她擦頭髮,粗手粗腳的,扯痛了她好幾次。
身體滑膩,蜷在溫暖的什麼地方,十分舒服。
不知道第幾次被扯痛的時候,她低低地嚶嚀了一聲,似夢非夢,道:「阿沅,輕些……」
對方的動作一頓,然後又仿佛若無其事那般開始。
過了一會兒她又迷迷糊糊地道:「阿沅,要喝水。」
「……」
湊過去一看,她分明還睡著,臉上被火烤得潮紅。
很快,清涼的水送到了她嘴邊。
她閉著眼喝了,連喝了四五杯,一遍遍閉著眼睛催促「阿沅」去倒。顯然也是十分習慣。
要是他遲疑了一會兒,她等了半天沒等到,秀氣的鼻子動來動去,過了一會兒就開始嚶嚶嚶地發脾氣。雖然不能大嚷大鬧,可是她皺著眉頭髮出一點點聲音的樣子,還是讓他知道她是很生氣的。
「……原來你們在一起,是這樣的麼?」終於折騰完了,他撫摸著她絲滑的臉,低笑。
寧昭昭動了動鼻子,踏實睡下了。
他又道:「怎麼就這麼大膽呢,大晚上的也敢跑出來……原來你是這麼大膽的一個人麼,我以為你只是性子烈罷了。」
寧昭昭自不可能回應他,似乎嫌他吵,把臉埋進被子裡,又睡舒服了。
他失笑,把她的臉撈出來避免捂著了,坐在炕沿,撫摸著她如絹的長髮,卻陷入了深思。
起火的地方他派人去查過了,原來是西北柯郡王的人。難道三藩和忠王的盟約破裂了,所以西北世孫才擄了忠王妃?
但不管怎麼樣,她是無辜的。戰爭,權力,這些事,理應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現在就像是最香的一塊餅,最重要的砝碼……
若是讓皇城裡那位知道她在這兒,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奪。
「嗯……」寧昭昭又翻了個身,呼吸有些重要。
那動靜吵醒了正在沉思的人。
他看她臉色不對,伸手去碰了碰,頓時觸手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