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證人(1/2)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絕大多數都驚駭的看著龍胤和君綺蘿翩然落在高台之上。一則因為他們安然回來;二則是被君綺蘿卓越的輕功給驚到了。
原來她除了有讓男子汗顏的箭術外,竟還有如此高超的輕功!如果一會兒她展現出非凡的功夫,他們也不會意外了!
眾人目光灼熱的看著君綺蘿與龍胤,段芊雅鄭瑩瑩等人都險些高聲呼叫起來,董少游壓抑著內心的興奮,他就知道,那個女子不會那麼容易死去的!
眾目睽睽之下,君綺蘿龍胤相攜而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狽,君綺蘿的後背甚至還有幾道乾涸的血痕,卻依然掩不住他們由骨子裡透出的風華!
他們毫不懷疑,共同經歷了生死劫難的二人,定能修成正果!
「你……你們……」龍澈瞠目結舌,指著站在跟前的龍胤與君綺蘿,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除了龍澈,在場當屬龍肅雲最為震驚了,竟是驚得往後退了小半步。
沒死……
從那麼高墜下去,怎麼可能沒死?這個結果,他不能接受哇!
而台上的其他人,有的漠然,有的驚訝,有的憤恨,有的惋惜……總之神色各異。至於台下的眾臣極其家眷,則是淡漠居多。有的因為他們回來而心裡高興的,則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君綺蘿將台上眾人的神情納入眼底,最後將視線停在站在太子旁邊的龍肅雲身上,唇畔不由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龍肅雲壓下心底的不安,從龍胤君綺蘿回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卻正好與君綺蘿的視線對個正著。她唇畔那笑美則美矣,他卻覺得陰森得……可怕。
這一認知讓龍肅雲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看見他們活著回來。他從來都知道君綺蘿牙尖嘴利強勢狠辣,卻沒想過她會讓他覺得可怕!為什麼會這樣?
龍胤將龍澈的表情看見眼裡,雖是想到了他會驚訝,當面看見,心裡還是暗爽了一把,微微傾身道:「皇上,微臣與阿蘿安然回來了。」
「啊哈哈,你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龍澈內心鬱悶得要死,卻不得不端著一副很是歡迎他們回來的樣子,朗聲笑道:「阿胤,下個月初十就是你二十歲生辰,又即將娶親,你晉封晉王一事遲早也會提上議程,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朕便提前晉你為晉王!」就算他再不願意龍胤封王,但是話已出再不能收回。
「微臣謝皇上賜封!」龍胤連忙拱手抱拳再次謝恩。
「阿胤,你們為何會跳下山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龍澈佯裝不知的問:「那彌陀忠又是怎麼進入獵場,又是怎麼與你二人對上的?」
龍胤勾了勾唇,眸露嘲諷的直直的看向龍肅雲道:「這一切自然就要問咱們的安王殿下了!」
龍素雲心中驚惑不已,他們都知道了?
「龍胤你什麼意思?」文妃簡直怒不可遏,聲音都飆高了八度。
天知道昨兒聽聞龍胤和君綺蘿跳崖後,她別提有多高興了!君綺蘿若是死了,那個預言便會因此破滅!哪知他們偏偏命大,跌下那麼高的山崖竟然活著回來了。回來倒也罷了,他們怎能將這事推到自己兒子的身上?
龍胤睨了文妃一眼,淡淡道:「本王的意思便是字面上的意思,難道文妃娘娘聽不懂嗎?」說著看向龍肅云:「安王,你怎麼說呢?」
龍肅雲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惱怒的道:「龍胤,你少在這含血噴人!你被彌陀忠逼得跳崖與本王有何干?如果沒有證據,本王大可以告你個污衊皇子之罪!」
「想要證據還不容易?等會兒自然會給你!」君綺蘿鄙夷的看了龍肅雲母子二人一眼,轉向龍澈淡淡道:「皇上,昨兒彌陀忠在逼微臣跳下懸崖之前可是親口告訴微臣,這事是安王買通殺手盟要取微臣二人的性命,他讓微臣二人做鬼去找安王!皇上,這事今兒若不給個說法,微臣二人定是不服!」
龍肅雲再一驚,連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們手上有證據?難……難道是彌陀忠早便知道他與黑蜘蛛的事,覺得受了羞辱,被龍胤他們反收買,想要藉此害他?否則他們怎能無恙的回來?
龍澈心裡詫異,他們不是被婉妃以那怪物器給逼下山崖的嗎,怎麼推到雲兒的身上?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除了段翊宸等原本就知情的人以外,其他人莫不是被君綺蘿是話給驚到了。安王,居然是安王做的!莫非是他見識到君綺蘿的容貌及才華後後悔了,又因得不到君綺蘿而生恨?
皇后淡淡斜了文妃一眼,低眉斂目的也不說話,只嘴角微微勾起,隱含嘲諷之意。
「不可能,不可能,本宮的雲兒一向知分寸,怎麼可能幹出這樣的事來?」文妃怒吼道。如果這事被證實與自己兒子有關,那麼他的皇子身份便到頭了!請殺手對付一朝重臣,若是往重了罰,還有可能喪命!
龍蕭蕭心裡也為自己的哥哥捏了把汗,她很想上去罵君綺蘿一頓,可是現在她根本就不敢和她對上。
君綺蘿輕蔑的看向文妃道:「文妃娘娘,茲事體大,你覺得本王有說謊的必要嗎?」
文妃也不確定了,君綺蘿說得這麼肯定,難道真有其事?不由看向自己的兒子。
龍肅雲微微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扣在手心裡,不讓自己因為害怕而顫抖。
太后蹙眉看向龍肅雲緊握的拳頭,心知這事和他脫不了干係。可是事態嚴重,君綺蘿與龍胤又得理不饒人,她作為龍肅雲的祖母,若是不保住他,他今兒定然不得善果!可是經過上次在千葉寺的事,她也不確定君綺蘿和龍胤是否會賣她這個面子。
「君王爺,你與阿胤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嗎?」太后扯出一抹自認為還比較和藹的笑道:「這事也可能是彌陀忠栽贓安王的,何必咄咄逼人的討要什麼說法?再說皇上剛剛不是說過會修書西越皇,讓他們對殺手盟做出相應的處罰嗎?!」
「太后此言差矣。」君綺蘿眸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嘲諷,淡淡道:「並非微臣咄咄逼人,而是今日不把這事給解決了,微臣與阿胤定然惶惶不可終日!微臣與阿胤此時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可是有誰知道微臣與阿胤昨兒兩人對戰五十來人,遭遇了怎樣的一場血戰?又有誰清楚阿胤病發後,微臣一人既要對戰彌陀忠與殺手盟殺手,又要護住他不受傷的艱辛?又是怎樣在跳崖後險中求生的?太后說起栽贓,彌陀忠為什麼不栽贓太子,不栽贓……皇上,偏偏栽贓安王呢?」
君綺蘿在這裡提了龍澈,龍澈心裡一顫,頓時心火直冒。
君綺蘿就是故意的,龍澈越氣,她心裡就越是暗爽:「彌陀忠不過是被他收買的走狗而已,單單打壓了他又有什麼用呢?皇上,太后,還有在場的眾位……」
說著她凜然轉身,望向台下眾人。
龍澈等人這才看見君綺蘿挺拔的後背上的血痕和殘破的外衫,想必真是經歷了一番艱險的!
君綺蘿視線漫不經心的掃視了全場一眼:「咱們不能因為本王與阿胤還活著就姑息那些心腸歹毒的人吧?要是有人有樣學樣,咱們東陵豈不是要亂套了?又要律法作何用呢?另外大家可能不知道,那些弓箭和武器都是淬了劇毒的,一旦受一丁點傷便會萬劫不復,可見安王心腸之歹毒,從一開始便想置本王與阿胤於死地的,這樣的人咱們能縱容嗎?」
君綺蘿越說越亢奮,驀地迴轉身再次直逼太后的眼睛,也不再以「微臣」自稱了:「太后,皇子犯錯不必受罰,難道本王就活該遭殺手狙殺?幸而本王與晉王這次命大沒死,若是死了,又有誰來給本王和晉王一個說法、一個公道?太后娘娘,偏心也不能偏的這樣離譜,你難道就不怕寒了群臣的心嗎?」
這一段話,君綺蘿直逼太后而言,聲勢凌厲,擲地有聲,台下許多人不由為她捏了把汗。當今世上敢這樣與太后說話的,除了君綺蘿,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來!
不過想想她與太后又不是第一次交鋒,每次都以她的勝利而告終。這次顯然也不例外,她聰明的將她與龍胤二人所受的委屈引發到群臣身上,一個兩個寒心無所謂,要是群臣都寒了心,那麼這個國家離滅亡也就不遠了!看著吧,這事到最後,皇室不得不管!於是他們也就放寬了心。
而龍澈端著一張臉一言不發,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君綺蘿,你真是夠了!」太后想過君綺蘿不給自己面子,卻沒想到這麼不給面子,怒喝道:「哀家只說了幾句,你便這般喋喋不休沒完沒了的指責哀家,是誰給你的膽子?你可有為人臣子的樣子?」
龍胤不悅的冷聲開口:「太后……」
「阿胤,這事我自己處理。」君綺蘿轉向龍胤柔聲制止,在面對太后時卻不由拔高音量:「本王膽子一向便大,太后又不是第一次見識!倒是太后娘娘,你皇家幾次三番的想要害本王,不但不予追究,每次都想避重就輕息事寧人,世上沒這樣的道理!凡事都得有個度,超越了那個度,便是本王想息事寧人,有人也不會答應!」
這簡直就是直接打太后、打皇家的臉子啊!
一時間,不但太后,便是龍澈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沉聲道:「君王爺,這事你們有什麼委屈說出來朕為你們作主即可,何必這般得理不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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