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證人(2/2)
一時間,不但太后,便是龍澈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沉聲道:「君王爺,這事你們有什麼委屈說出來朕為你們作主即可,何必這般得理不饒人呢?」
「皇上,若非太后一次次的想息事寧人,以為皇家的人犯了錯道個歉就算了,微臣又怎會得理不饒人?」君綺蘿混毫沒有被龍澈陰沉的臉嚇到,稍稍放緩了語氣道:「微臣適才見皇上不表態,還以為這事太后說了算呢。」
太后頓時氣得心口起伏難平,這不是挑撥他們母子的關係嗎?
龍澈暗自流了把汗,對君綺蘿道:「怎麼會呢?太后她老人家只是愛孫心切而已,君王爺便不要和她老人家計較了。」
「皇上開口,微臣不與太后計較便是,沒得說微臣不懂得尊老!」君綺蘿一席話說得輕飄飄的,卻不知太后氣結,險些吐血,這不是變相說她不講理嗎?
不理會太后猶似便秘的臉,君綺蘿又道:「既然皇上承認為微臣二人作主,便請皇上將婉妃請上來吧!」
龍澈有些猶豫的道:「婉妃身體不適,你請她來作甚?」
君綺蘿淡淡道:「皇上,婉妃便是微臣的證人!」
納蘭溪與段翊宸相視一眼,為這女子的聰明而折服;龍澈以及太后等知道沈宛月小產的人眼神則不自然的閃了閃。
龍肅雲低垂著頭,只覺得冷汗濕了後背。君綺蘿的證人居然是沈宛月!既然當時被沈宛月看到,彌陀忠怎麼沒連她一起殺死?還為他留下這樣一個禍患!
君綺蘿心中微微訝異,怎麼回事?難不成沈宛月出了什麼事?
心中思忖著,她面色卻是不顯的道:「微臣自認醫術還可以,既然婉妃身體不適,不如讓微臣前去為她看看,保證藥到病除,到時候再帶她前來為微臣作證吧!」
「哼,簡直是大言不慚。」文妃生怕沈宛月被帶上來,會說出不利於自己兒子的話,忙道:「人家婉妃乃是藥王雲中白的弟子,莫非還比不上你個稍懂岐黃之術的半吊子?」
「本王的醫術再不濟,可是得到太后認可的,否則當日在千葉寺她也不會棄婉妃而選擇微臣了!」君綺蘿譏諷的道:「想必文妃娘娘的頭疾已經讓婉妃給治好了吧?文妃與婉妃姐妹情深,倒是讓人稱頌。」
文妃羞憤的低下頭,那女人除了霸著皇上以外便是討好太后,見她一面都難,還治個屁啊?!
龍澈心知今兒必定要舍掉龍肅雲這個兒子,否則君綺蘿與龍胤定是不肯罷休的!於是道:「好了,君王爺,你們也別爭了,朕派人去請婉妃來便是了。」
君綺蘿淡然道:「如此甚好。」
舒金全離去,沒一會兒便將沈宛月帶了過來。
縱然剛才已經在舒金全的口中知道了君綺蘿和龍胤安然回來的消息,但在親眼看見時,還是讓她震驚不已。
雖然舒金全在來的路上已然告知她龍胤封王、君綺蘿尋她作證的事,她還是有些擔心君綺蘿會將她想要殺她們的事抖出來。龍胤手握特權,就算皇上再喜愛她,在與龍胤對上後,只怕也是要捨棄她的!怎麼辦?
偷偷覷了龍胤一眼,立即被他一個冰冷的眼刀射得渾身一個激靈。
並非是龍胤感應到她的偷看,而是自沈宛月出現後,他便冷冷的瞪視著她,渾身不由自主的升騰起一股戾氣。
沈宛月心裡雖然害怕,將目光轉向轎子裡時,依舊難掩心底的恨意。她的孩子沒了,君綺蘿居然還活著,誰來告訴她,這世界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在沈宛月不動聲色的打量君綺蘿的同時,君綺蘿也神色自若的打量著沈宛月,臉色蒼白,看起來弱不經風,這天不算太冷,居然披了一件絲絨的披風,會不會太厚了點?
忽然想到什麼,君綺蘿眼睛一亮。
不過不能怪她殘忍,她當時並不知道沈宛月已經懷孕,射在她小腹上的那一針不過是想給她點教訓讓她終身不孕而已!呃,沈宛月要是知道她已經不能懷孕了,不知道會不會想要殺了她?
沈宛月壓下心底的情緒,給龍澈等人見了禮,在龍澈扶她起身後,又走向君綺蘿喜極而泣的道:「二姐姐,原來你沒死,嗚嗚嗚,當時看見你跳下山崖,妹妹我險些痛不欲生……嗚嗚……」
君綺蘿真是太佩服沈宛月了,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在演戲,她都想為她點讚了!不過裝嘛,誰不會?
君綺蘿唇畔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道:「本王心裡還牽絆著許多事情,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死去呢?你說是吧,婉妃娘娘?」
沈宛月柔弱一笑道:「二姐定能長命百歲。」
君綺蘿粲然笑道:「那便借婉妃娘娘吉言了。」
君綺蘿一口一個「婉妃娘娘」,聽得沈宛月心裡嘔血,卻不敢發作。現在看君綺蘿的表現,似乎沒有要指摘她的意思,這無疑讓她更加的心虛了。
為什麼自己險些要了她和龍胤的命,她還能笑得如此的燦爛?是看輕自己,還是有別的意圖?
「愛妃。」龍澈上前,握著沈宛月的手道:「君王爺懇請朕請你前來為她作證,昨兒彌陀忠可有說過是安王請他圍殺君王爺與晉王?」
龍肅雲微微抬頭看了沈宛月一眼,握著的拳頭越來越緊卻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慄。他心裡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的父皇大約會因為暫時無法拿捏住龍胤和君綺蘿,想要捨棄他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不,他是父皇最喜愛的皇子,父皇怎麼可能能捨棄他呢?他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怎麼能還沒戰鬥就倒下了呢?有……有什麼辦法可以自救?
越急,腦子越是一團漿糊。
沈宛月掃了龍肅雲一眼再看向龍澈,目光淡如水心思卻百轉,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保安王還是要捨棄他?她要如何作答?
君綺蘿見沈宛月在猶豫,似笑非笑的道:「婉妃娘娘,你只要說出在你『昏迷』前,可有聽到彌陀忠說起是安王花重金請了他即可。皇上如此喜愛你,想必就算你說出事實也不會有人敢威脅你的!」
她特意咬重了「昏迷」二字,沈宛月頓時心一驚,君綺蘿明顯是在威脅她,若是不順著她的話說,她便將她意圖殺他們的事抖出來!
可是如果在這裡將龍肅雲抖出來,必定會得罪龍肅雲和婉妃……真是兩難啊!
龍澈暗裡緊了緊握住沈宛月的手道:「愛妃,你只要將事實說出來即可,想必有朕在,定不會有人敢威脅你的!」
君綺蘿低頭嘲諷一笑,果然她沒料錯,龍澈要保沈宛月!她的心中越發肯定龍澈對沈宛月有所求。可是是什麼呢?難道是為了自製手槍?或許這只是一方面,因為在這之前,龍澈對沈宛月的喜愛也有心超乎常理,必定還有什麼是他想要求的!難道是為了……
再抬起頭來時,她的眼中一片清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沈宛月一下子便明白過來龍澈的意思。龍胤一直是龍澈明面上不能得罪的,否則也不會仍由他這會兒強勢的當作百官討要公道了!在沒有把握除去龍胤之前,想必他依舊不會因為龍肅雲去得罪他,那麼他便只能捨棄龍肅雲了!
「皇上。」沈宛月輕聲喚著面向龍澈。
她想要跪下說話,被龍澈一把拖住,「愛妃身子虛,且站著說話吧。」
龍澈對沈宛月的態度,再度讓人們認清了沈宛月被他喜愛的程度。
「臣妾謝過皇上。」沈宛月說著轉向龍肅雲道:「皇上,臣妾昨日追著一匹血狼進了內圍,哪知追到二姐跌落懸崖的那片地方,正好瞧見她和晉王被一群蒙面人圍擊。臣妾自知上前反而會拖二姐和晉王的後腿,正欲躲起來,卻被一蒙面人打暈了。待醒過來時,正好看見彌陀忠將二姐和晉王逼到了崖邊,並且說起安王是他們的僱主,做了鬼要報仇找安王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