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不得已的辦法(2/2)
哼,一個閹人,也配坐他魏氏的上位?!
不過魏明川並沒有表現出來,多年的官場生涯也讓他學會了壓制自己心底的情緒。
舒金全見魏明川把鄭克南都帶來了,心中很是不爽,但是他可不敢違逆了鄭克南,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忙站了起來,讓開主位,對鄭克南和魏明川見了禮:「見過鄭將軍,見過魏大人。」
魏明川將鄭克南讓到了上座的另一方位置,自己則坐到了剛剛舒金全坐的位置,才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道:「舒公公坐下說話吧。」
舒金全陪著笑道:「咱家喝多了茶水,站著說話就好。」
魏明川也不再強求。
鄭克南斜了舒金全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舒公公到魏大人府上所為何事?」
若說舒金全在京中最怕誰,當屬龍翊天莫屬,可是龍翊天已經死了。如今他除了怕大理寺卿董少游那張嘴外,便是這個莫測高深的鄭克南了。
有一次他到鄭克南家去宣旨,說話有些言過其實,結果鄭克南根本不給他這個皇上身邊的大公公的面子,被他一頓言語修理,搞得他現在都有陰影了。
舒金全訕笑著說明了來意。
魏明川當即心下一惱,與鄭克南對視一眼道:「舒公公,小女其實早就許了人家了,只不過對方隨著晉王出征去了,本官已經和晉王商量過了,只等他回來就為他們辦婚事。」
舒金全明知故問,「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魏明川也是個思想開化的人,並不在意女兒找個侍衛,大大方方的道:「晉王身邊的無殤公子。」
「呃,那倒是一表人才。」舒金全面有難色的道:「不過兩位大人或許不知,皇上說了,今兒咱家不能將魏小姐接回宮去,皇上定會選一場秀,但凡五品以上的官員,每家至少會出一人參選。」
他家就瑩瑩一個嫡女,只與段翊宸訂了婚卻未成親,這樣的話,便是瑩瑩也必須進宮參選。鄭克南心中一寒,微微眯著眼睛問道:「舒公公,這是皇上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老奴惶恐。」舒金全當即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鄭將軍,這自然是皇上的意思,咱家可不敢違背皇上的意思打胡亂說。」
鄭克南聲音瞬即變得森冷,「那麼舒公公可知最近一個多月,京中嫡系小姐大多都訂婚成婚,又哪裡來的小姐去參選?」
舒金全冷汗都流出來了,「鄭將軍你別和咱家過不去,皇上昨兒就聽說這事不高興了呢,恁說那些定親的就算是退婚也必須參選,還是咱家遊說,皇上才打消了這個心思。」
鄭克南嗤之以鼻,不屑道:「呃,你到還是功臣了?」
舒金全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慣會順杆子往上爬的東西,又怎會如他說的那般凜然?
舒金全訕笑道:「咱家只是儘自己綿薄之力而已,倒不敢以功臣自居。」話音一轉,無意再與鄭克南說話,「魏大人,快些請魏小姐出來吧!」
「不用了,本小姐來了。」魏漪秀的聲音溫溫婉婉的在大廳門口響起。
幾人看過去,魏漪秀在魏夫人和幾位婆子丫頭的陪同下前來。
舒金全看著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魏漪秀,心中也不免為她感到惋惜,這麼標緻的美人兒,就要被皇上給糟蹋一次便擱在一邊,也難怪魏明川夫妻捨不得。
魏漪秀大大方方的上前給自己的父親和鄭克南以及舒金全見了禮,然後才對舒金全道:「舒公公,本小姐可能不能如你所願進宮了。」
舒金全微微有些惱,「怎麼魏小姐想抗旨嗎?」
「呵呵。」魏漪秀淡淡一笑道:「舒公公,本小姐不是想抗旨,而是為了舒公公著想呢!」
舒金全不解的問道:「魏小姐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魏漪秀也不在意有些話不是她這個閨中女子該說的,問道:「敢問舒公公,皇上可是只臨幸處子?」
舒金全不可否認的點頭。
「實不相瞞,本小姐情定無殤公子,並約定他出征回來後就成親。非但如此,在無殤公子出征前一晚,本小姐便與他有了夫妻之實。舒公公,你說你把本小姐帶進宮去,你的小命還保得住嗎?」魏漪秀說起這事,並沒有半點的尷尬,也是,讓她進宮服侍龍澈那樣糟心人的色鬼,還不如死了的好,是以兩想比較,也並不覺得自己此舉有些驚世駭俗了。
鄭克南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別過頭不置可否。倒是把舒金全和他爹魏明川給驚呆了。
特別是魏明川,心裡哇涼哇涼的。他的女兒雖然脾氣執拗了一些,卻是極為有分寸,今兒怎麼會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不過轉念一想,覺得只要能逃過進宮的厄運,這樣說也未嘗不好。
或許,這只是權宜之計呢!
魏明川想到的,舒金全作為一個在宮中混跡的老太監,自然也想到這可能是魏漪秀不願進宮的一番託詞,於是不相信的道:「魏小姐不會是為了不想進宮,故意這樣說來糊弄咱家吧?」
「公公,這樣自毀名譽的事,本小姐若非不得已,又怎會說出來?如今實話實說了,倒是惹得公公嫌疑了。」魏漪秀有些委屈的道:「既然公公不相信,大可以請人查驗。」
魏明川以為魏漪秀玩的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當即喝道:「秀兒不得胡鬧,你還未成親,名聲還要不要了?」
魏漪秀雙眸含淚的道:「父親,如果無殤真心愛護女兒,是不會在意女兒這樣做的。」
「是啊,老爺。」魏夫人亦流著淚道:「事已至此,咱們就驗一驗吧,省得秀兒被帶進宮去,發現……不是處子,咱們反倒落得個欺君之罪呢。」
魏明川了解自己夫人和女兒的性子,見她們都這樣說,知道這事肯定有貓膩,便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舒金全也覺得很有必要,這魏漪秀是他昨晚給皇上推薦的,要真不是處子,他的腦袋特定要搬家。於是便讓小太監五請了兩個穩婆來。
穩婆到了後,立即跟著魏漪秀去了後院。未防她們被收買,舒金全跟著去了,並讓兩個穩婆分開行事,最後再一致問話。
結果兩位穩婆都說了魏漪秀已經不是處子之身,舒金全這才悻悻然的離開了尚書府。
等舒金全一走,鄭克南也告辭了。
一臉焦急的魏明川將魏夫人叫回院子裡,關門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秀兒不是那樣的人,怎麼會不是處子?」
魏夫人未語先落淚,良久才道:「秀兒她……她是自己毀了處子之身啊!」
魏明川想到自己的女兒,心疼極了,無奈的閉了閉眼,攬過魏夫人安慰道:「別哭了,這也是無奈之舉。只是哭了秀兒這孩子。不過將來她若嫁不出去,咱們養她一輩子好了。」
「嗯。」魏夫人點點頭,再也遏制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龍澈,你太讓人失望了!魏明川摟著自己的夫人,此時心底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