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夫君是天(1/2)
待君綺蘿和龍胤落座,便接收到了對面射來的無數灼烈的視線,其中有兩道特別的烈。君綺蘿不經意的一掃,發現除了赫葉丹便是那位北堂沁了。
那是一種男人看見美麗女人時,移不開的,像是看屬意的獵物一般的眼神。
這種眼神,君綺蘿不止一次在赫葉丹那體會到,今日居然在北堂沁身上也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爽。
龍胤一個冷眼甩過去,赫葉丹依舊老油條似的毫不收斂;倒是北堂沁立即覺得一股冷意迅速的籠罩在全身,縱然這殿內燒著地龍,暖如春日,也不禁讓他感到冷到了骨髓里,立即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君綺蘿。
不過須臾,他便意識到自己好似被威脅了,他乃北戎尊貴的皇子,這裡可是他們北戎的地盤,他怎麼能被他國的一個王爺給威脅呢?
於是,北堂沁便又挺著胸膛看向君綺蘿,卻是不敢再直視龍胤。
阿奴雅也在此時注意到赫葉丹竟然把留了許多年的絡腮鬍給颳了,不但如此,還發現他看君綺蘿那過於炙熱的眼神,她的心裡立即警鈴大作,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倏地盈上心間。
赫葉丹愛美女,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對自己非常的自信。就算得知他新晉對羅欣兒非常的喜愛,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出現在他身邊,任何美人都得給她讓道,就像那晚赫葉丹正和羅欣兒打得火熱,她一去,赫葉丹立即便把羅欣兒趕走了。
但是,今晚赫葉丹看君綺蘿的眼神和他刮掉鬍子的舉動,以及他早上前來找北堂寅德說起今晚要舉辦宮宴,讓她意識到了赫葉丹對這個晉王妃的不一樣!
赫葉丹是怎麼了,這個君綺蘿和龍胤險些讓他在那支雪山回不來,他為何還會對她如此有興趣呢?
不行,赫葉丹的心思必須在她阿奴雅的身上,也只能在她的身上!
「晉王晉王妃。」阿奴雅優雅的開口,立即將所有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阿奴雅的聲音不疾不徐,很好聽,這點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君綺蘿覺得她雖是笑著,那笑卻不達眼底,甚至她看自己的眼神還有些冷。都不用想,她便知道是為了什麼。
呵,吃飽了撐的!
君綺蘿心中冷笑,暗自腹誹道,也不看看赫葉丹那個老東西有什麼值得吃醋的,比起她的阿胤,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然,這個天自然是她的阿胤了,她會看上赫葉丹那個又老又丑的臭色豬嗎?
君綺蘿心裡不屑的哼了一聲,臉上卻是掛著自信的得體的笑,看著阿奴雅也不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本宮仔細想了想也想不出我北戎近段時間有什麼大的喜事,你們到我北戎所為何事?」阿奴雅為迅速的轉移了大家的視線暗自得意,沒錯,不管到哪裡,她阿奴雅才是眾人視線的焦點。君綺蘿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怎配得到赫葉丹的青睞?
北堂野微微蹙著眉看著自己的母后,她一向端莊大氣做事很有分寸,今兒怎麼會問出這樣不識大體的話來?
龍胤沒有說話,一直霸道的攬著君綺蘿的腰宣示主權,同時在旁邊釋放冷氣,將那些放在她小女人身上的、帶著色彩的眼神紛紛隔絕在外。
君綺蘿微微一笑,將早就思量好的說辭給道了出來,「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家王爺因為被小人暗算中了毒,新近才得以解除,身體比較弱。」
說到「小人」的時候,君綺蘿還特意的掃了赫葉丹一眼,「本王妃得知北戎太子有一塊麒麟玉,戴在身上最是養身體,便準備跟太子借來佩戴一段時間。原本想悄悄的跟太子借了就走,哪知剛到北戎,就被人發現了蹤跡。」
阿奴雅聞言,笑得風華絕代,「本宮聽聞晉王妃乃是神醫扶蘇公子,手下從無死人,怎會因為晉王的身子弱便到我北戎借麒麟玉呢?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
君綺蘿不禁莞爾,「皇后娘娘,若說神醫就是萬能的,這世間還會有那麼多死人嗎?我家王爺中毒三年之久,又是那麼烈的毒藥,身體的損傷,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我家王爺身體被『蝕骨』劇毒侵蝕了那麼久,便是千年人參萬年鱉,也得數年才能調養好,我晉王府雖然金玉滿屋,富可敵國,也得有那麼多的千年人參供我們買不是?!」
這話說得張揚極了,聽得旁人一抽一抽的,包括阿奴雅本人。
晉王府的富足,四國皆知,他們每年給龍氏皇族供給的軍需糧草和銀子,足以抵擋北戎一年內國庫的支出,再加上君綺蘿將鄱陽王府當嫁妝給列入到晉王府的名下,以及扶蘇公子多年積累的財富,說是天下第一富,絕對無人敢有異議!是以,跟北戎人提銀子,簡直是在打他們嘴巴啊!
唯有某個王爺因為她一嘴一個「我家王爺」,身體依舊釋放著逼人的冷氣,眼中卻是鋪滿了柔情蜜意。
阿奴雅不動聲色的將龍胤的神情納入眼底,心中對君綺蘿真是嫉妒不已。
龍胤可說是她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子,這次險些讓赫葉丹命喪他之手,說明他本身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再加上手中有著足以媲美東陵皇室的勢力……以前他毒未解時,還不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現在毒解,這個男人可說是世間女子最想嫁的男子了!
她要是年輕二十歲,定然也會為這樣一個男子發狂的。不過現在年紀大了,她更欣賞赫葉丹這種勇猛果敢、男人味足的男人,她深深的被他身上的陽剛之氣吸引著。
可是君綺蘿……
也許是赫葉丹對君綺蘿的關注和在意,她一點也不想看到君綺蘿好過,甚至想毀了她。心中思定,一個大膽的一箭三雕的想法立即躍進阿奴雅的腦中。
「原來是這樣。」阿奴雅收起心底的嫉妒,柔美一笑,「既然晉王妃前來求借麒麟玉……」說著轉向北堂野,「小野,宮宴之後,你便將麒麟玉借給晉王吧。」
「母后!」北堂野有些不情願的道:「兒子這次去東陵,兒子……」
「小野,」阿奴雅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沉,「你在東陵發生的事,母后也聽說了,不過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堂堂北戎太子,還計較上了?」
君綺蘿亦看向北堂野,「北戎太子要是不願意借,我們出銀子買好了,多少銀子你開個價,只要我們覺得值,便可以成交了。」
北堂野聞言眼睛一亮,「晉王妃,這可是你說的。」
「北戎太子請開價吧。」君綺蘿神情倨傲,好似再說,姐不怕你丫黑,你丫敢開價,姐就敢買。
「三千萬兩銀子!」北堂野獅子大開口。
殿內的人包括坐在上頭的北堂寅德和阿奴雅嘴角再次狠狠的抽了抽,眾人都知道那枚麒麟玉乃是太子幾年前以十萬兩的價格從一位急需要錢周轉的商人那裡購得的,就算是現在的市價,也不過百萬兩銀子差不多了,轉眼他要賣君綺蘿三千萬,價值一下子翻了幾十倍,這不是獅子大開口是什麼?
哪知龍胤沒事人似的,君綺蘿更是爽朗的道:「成交!」
「呵呵呵。」阿奴雅見自己的兒子撿了這麼大個便宜,心情好極了,「晉王妃還真是捨得。」
赫葉丹剛剛淡下去的懷疑,現在又深了幾分。
這夫妻二人不會是和北堂野那傻小子聯合起來騙他的吧?晉王府再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啊!還是說這小子真的看上君綺蘿了?聽聞他在東陵皇宮幫了君綺蘿作證,後君綺蘿又請他用膳算是回報。
嗯,後面一種可能性更大些。赫葉丹撫著下巴,這可不大好啊!
君綺蘿雲淡風輕的看向阿奴雅,「我家王爺的身體,難道還不值三千萬兩嗎?本王妃還覺得北戎太子開價低了呢!」說著目露譏誚,「呵呵呵,不過本王妃覺得皇后娘娘是不會懂得夫妻結髮,永結同心的道理的。在本王妃的心裡,夫君是天,天垮了,拿再多的銀子來又有何用?!」
這句話,讓聽者感觸良多。
龍胤雖然知道這是和北堂野在演戲,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女人說這番話時的真心,心中的震撼也是無以復加——他是阿蘿的天!
而阿奴雅心裡輕輕一顫,君綺蘿這話是何意?為何說起夫妻結髮?難道他們知道了些什麼,在暗指她和赫葉丹有私情?不,不可能!
不過瞬間,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君綺蘿昨夜才來北戎,她是前晚去的赫葉丹那裡,怎麼會知道她和赫葉丹的事呢?
一直沒說話的北堂寅德深深的看了君綺蘿和龍胤一眼,眼中划過一抹艷羨,曾經他以為他的妻子對他也是這般,哪裡知道……
呵,不提也罷!
君綺蘿正好將北堂寅德唇畔的澀意看在眼裡,心裡頓時一驚,難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跟赫葉丹有私情?那麼他可有看出北堂野不是他的兒子?
呃,應該能吧?!
她都能憑著赫葉丹和阿奴雅的關係,聯繫他們的容貌,看出北堂野與他們的相似之處,北堂寅德與阿奴雅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又與赫葉丹君臣多年,怎能可能看不出來?
看著他與阿奴雅握在一起的手,君綺蘿忽然對北堂寅德這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人生了幾分憐憫之心。他的妻子背著他偷了人,手中的權利也被架空了,卻還要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夫妻情深,舉案齊眉的樣子,真是好可憐!
話說北堂寅德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還有中毒的跡象?這個毒是誰下的?
君綺蘿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下巴微微揚著,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北堂寅德,然而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在望著阿奴雅而已。
「晉王晉王妃的感情真是讓人艷羨!」赫葉丹從君綺蘿和北堂野臉上以及舉止看不出什麼,只得相信他們是為了麒麟玉而來。
君綺蘿乜斜著眼睛,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赫葉丹大將軍府中雖然姬妾無數,卻是一生無娶,想必就是個冷血的,這樣的感情,你自然是艷羨不來的。」
「哈哈哈哈。」赫葉丹也不在意,挑釁的看了龍胤一眼,張狂大笑道:「想不到晉王妃對本將軍竟是如此的了解,難不成被本將軍的英勇神武給迷倒了?也是,像晉王那樣的皮膚比女人還白又長得過於俊美的男人,在我北戎頂多是給人做面首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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