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成功的第一步(2/2)
花粱掃了納蘭溪一眼,略微嫌棄的道:「你那些東西也值不了幾個錢,等回了丞相府,讓你外公給你做新的。」
今兒納蘭溪和君綺蘿龍胤三人特意換了一套裝備,衣衫的料子很是普通,畢竟要符合一個落魄質子的身份,才能不被懷疑。也難怪花粱看不上眼。
納蘭溪嘴巴動了動,君綺蘿以男兒的聲音道:「公子,你那些破東西加起來還不如舅老爺頭頂那一隻玉冠值錢呢,你便應了舅老爺的吧,反正花丞相是你的親外公,你就是跟他要上一座金山,只怕花丞相也會給你弄來的,又何以會在意那幾身衣裳?」說著還痞笑著看向花粱道:「小的說得對吧,舅老爺?」
花粱眼中划過一抹厭惡,卻還是笑著道:「這位小兄弟說得極是。不過小兄弟,做奴才就要有個奴才的樣子,主子說話,哪有奴才插嘴的份呢?」
後面一句自然是對君綺蘿說的,納蘭溪的神色當即就有一瞬間的不悅。而花子期則直接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根本就不敢看龍胤和君綺蘿了。雖然他們又換了一張臉,不過因為知道前情,是以憑身形,他知道那是君綺蘿。那女人可是龍胤心頭的寶,要是龍胤發火打人,那就前功盡棄了。
龍胤聞言的確是想上前一拳砸死花粱的。不過為了他們的百年大計,他忍了,心裡卻是想著等納蘭溪拿下南疆的皇位後,他定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不過龍胤的氣場太足,饒是收斂了九分,依舊讓花粱感到了一絲異樣,不由得打量著龍胤。
君綺蘿悄悄碰了碰龍胤的手,龍胤連忙低眉順目的微微低著頭。
花粱心想剛剛定是自己看錯了,便不在意的收回視線。
「舅老爺說的是,小的記住了。」君綺蘿弓著腰諂媚的說,樣子當真像極了奴才。
「嗯。」花粱點點頭道:「小溪,咱們走了。」
一行人出了輓歌湖的地界,花子期不願回丞相府,便與君綺蘿等人告辭了,花粱想留他,知道留不住,就沒有開口。
花子期走了後,花粱便拉著納蘭溪上了馬車,而君綺蘿和龍胤這兩個「奴才」,則在花粱的一個眼神下,坐在車夫的身邊。美其名曰,他們花家等級森嚴,最是在意尊卑規矩,將來他們跟著納蘭溪,也不能沒大沒小的。
君綺蘿倒沒什麼,可是某位王爺的臉都黑得堪比鍋底了。
這還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坐這個位置呢!他從來沒想到他龍胤放在心尖尖上疼著*著的女人,居然真的跟個奴才似的,坐在馬車外面哇!
哼,納蘭溪,這筆帳,爺是怎麼也要和你算的!某位爺心裡發狠的想。
馬車不疾不徐的行駛著,徑直往丞相府而去。約莫半個時辰後,停在了丞相府的門口。
下了馬車,花粱帶著納蘭溪走在前面,君綺蘿和龍胤走在他們身後一步外。
一輛奢華的馬車正好經過丞相府外,車裡的人正好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看到花粱領著納蘭溪進了丞相府的大門。馬車裡的人視線停在納蘭溪的身上,頓時一驚。
那、那是……
馬車沒有停下,他伸手掀開帘子一角,看著納蘭溪一點點消失在視線外,乍然回過神來,他連忙道:「打道回宮!」
納蘭溪幾人在花粱的引領下,往丞相府的大廳而去。走了一半的路程,便看見花榮親自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在距離納蘭溪他們約莫一丈的地方,花榮等人停下了腳步,昏黃的老眼中閃著淚光,激動的看著納蘭溪,那神情和剛剛的花粱是一樣一樣的。
納蘭溪有些怕生的往花粱的身邊縮了縮,似乎是被花榮威嚴的相貌給嚇到了。
君綺蘿和龍胤險些嗆到,縱然納蘭溪不是那種喜歡表現的人,但卻不會如這般畏畏縮縮的。看來為了報仇,他也是夠拼的!
他這一舉動,君綺蘿和龍胤雖然覺得訝然,卻是迷惑住了花榮等人。
花粱與自己的老爹交換了一下眼神,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將納蘭溪往身前一撈,花粱指著花榮道:「小溪,這是你外祖父,」又指著花榮身邊的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那是你外祖母。小溪,快叫人啊。」
納蘭溪怯怯的看了花榮和那老婦人一眼,聲如蚊蚋的叫道:「外祖父,外祖母。」
那老婦人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笑並不達眼底。君綺蘿再一次見識到花家人的冷漠,心裡想著花子期還好是個例外。
倒是花榮老淚縱橫的疾走幾步,走到納蘭溪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外公的乖孫呢,你終於回來了,等得外公好苦啊……」
納蘭溪被花榮握著手,身體僵硬,又微微的顫抖著,君綺蘿擔心他克制不住,趕忙傳音道:「納蘭溪,你可以的。」
納蘭溪身子一頓,一下子撲在花榮的身上哭了起來,真是好不悽慘,簡直讓周圍的人也為之動容。
祖孫倆抱著哭了好一陣,才在花粱抹著淚的勸慰下停止了哭聲。接著,他又為納蘭溪介紹了另外一些人,無外乎就是花家的子孫。
納蘭溪一一和他們打了招呼。
許是花榮叮囑過,眾人都對他這個突然回來的花家長女的兒子笑意融融,卻讓他感覺不到一點屬於家人的暖意。
納蘭溪心中冷笑,也罷,這樣動起手來才不會手軟啦!
「好了,咱們回大廳坐著聊吧。」花榮說著,便牽著納蘭溪的手往大廳走去。
花粱連忙上前親自扶著自己的老娘跟上,接著是花家的其他人,最後才是君綺蘿和龍胤。
一行到了大廳,依次而坐,納蘭溪破例被花榮安排在了他的下首位置。
君綺蘿和龍胤則是沒有座位的,侍立在納蘭溪的身後,一冷一熱。冷得面無表情,是龍胤;而熱的那位,自然是君綺蘿了。
此時她四下掃視著丞相府奢侈的裝飾,眼中難掩貪婪的光芒,引得許多人都對她露出了鄙視的表情,猶不自知。
龍胤餘光瞧著君綺蘿的樣子,無語又無奈。他晉王府的裝飾和擺設雖然不及丞相府的招搖,但是論起價值,比起這丞相府不知道要奢侈多少倍,也沒見她這樣過!看來為了這次計劃成功,他的女人也是蠻拼的。
「咳咳!」花梁不滿的輕咳一聲,然後又狠狠的瞪了君綺蘿一眼。
龍胤配合的拉了拉君綺蘿的衣袖,她似乎才反應過來,對花梁討好的笑笑。
花粱倒是不以為意,越是貪婪的人就越容易收買,不是嗎?!
「溪兒,你這次是怎麼回來的?又何以會在這個時候回南疆呢?」花榮不愧是老狐狸,一問就揪住要點。的確現在兩國交戰這個點回來,很是敏感。
納蘭溪經過這一路的相處,似乎也熟絡了起來,原本已經有些釋然的神色,頓時染上一抹悲涼:「回外祖父的話,母后死去快十六年了,孫兒卻從來不曾為她上過一炷香,想想都是孫兒不孝……」
這個理由,是他和君綺蘿龍胤早就商議好的,為的便是諷一諷花家的人。果然,花家人聽後,人人的神色都很不自然。
納蘭溪不動聲色的把他們的表情納入眼底,心裡快意,眸中依舊布滿哀傷,接著道:「正好,孫兒看著溯京城越來越亂,龍澈不作為,搞得朝著官員對他離了心,然後不知為何正全國通緝六皇子龍肅離,接著又廢了太子之位,孫兒便想著何不趁亂離開東陵?還好龍澈知道我手上沒有任何勢力,對我的看管很是鬆懈,於是便在我身後兩位護衛的幫助下,藏身在糞桶里,出了溯京城……」
說到這裡的時候,花家人的反應又如花粱一樣,眼中氳滿了嫌惡,似乎親眼看著納蘭溪從糞桶里鑽出來的一般。
納蘭溪並未看在眼裡,更別談放在心上,所以那些你根本不在意的人對你的看法,太微不足道了!「我快到堰南城的時候,才聽到咱們南疆正出兵東陵,孫兒心裡那個快意啊!東陵人困了我十九年,就要狠狠的打他們才好!」
花家人的神色莫不是閃了閃,心裡都當納蘭溪是傻子呢。
從納蘭溪的表情和語言中,花榮根本看不出異樣來,是以便讓人安排好納蘭溪的住宿。
帶他們走後,花榮問道:「可探到他可會功夫?」
花粱回道:「半點內力都沒有。」
花榮點點頭,「你下去吧,找個時間再試探一試,然後咱們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走。」
「兒子明白。」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