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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想問問他,認不認他的兒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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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確信秦律所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所以在聽到他說那些話後,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怔愣了片刻後便關了車門。

進到顧家客廳,顧簫在等我,他問我怎麼沒和顧景初一起回來,問我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吃宵夜。

我只說我應酬了一夜,全身都酸痛的不行,他便不再說別的,把我趕回房休息了。

洗完澡,我又給沈年打電話,竟然打通了。

我懵了兩秒,很快若無其事地笑著說:「今天宋自清舉辦的慈善晚宴上,我看到你哥哥和你嫂子了。你怎麼沒有來啊?」

「……忙。」他說道。

回答太簡短,聽不出什麼異樣。

我問他最近一直都在忙些什麼,好像很久沒見到他了。

他聽我這麼說,沉默了會兒,說道:「再過兩天就不忙了。」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想起他看不到,便「哦」了一聲。頓了頓,我又問:「你現在是不是也在忙?那我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沒有。」沈年說剛好放鬆一下。

我抿了抿唇,隨即笑了兩聲說道:「那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沈年應了一聲,我故作輕巧地問:「為什麼以前我從來沒聽說過你有一個妹妹叫沈心呢?好像大家都不知道。」

「沈心不善和人交際,你也看到了,她是特殊人群。」沈年說:「她從小上特殊學校,接觸的人多數都是和她一樣的。她融入不到我們這樣的圈子裡來,即便融入了,她也不會受到好的對待。所以家裡把她保護的比較嚴謹。」

「這樣啊……」真的有些出乎我意料的答案,我笑道:「真好。」是真的好。雖然沈心不會說話。可她卻有愛護她守護她的家人。想來也是幸福的。

沈年靜了兩秒,問我:「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嗯?」我回過神,佯裝無事地說:「不是突然啊,我不是說我好奇很久了嗎?」

「好奇的原因是什麼?」沈年又問。

我張了張嘴,遲疑著說道:「好奇……沈家是不是也……重男輕女……」說完,心臟在胸腔里跳的仿佛打一樣響。

沈年說:「男或是女,有什麼分別?也許上一代人的眼中有,但在我眼裡,沒有任何分別。」

我緩緩笑起來,「真的嗎?」

「嗯。」沈年應著。可很快又說道:「當然如果我有孩子,比起兒子,我更喜歡女兒。」

「……為什麼?」不是才說完沒有任何分別嗎?

沈年淡淡地說:「因為長得像媽媽的女兒比較可愛。」

我覺得這個說法有很大的問題,「如果女兒長得像爸爸呢?」

「更可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更可愛」三個字沈年說的斬釘截鐵。

我正想問怎么女兒長得像爸爸比長得像媽媽就更可愛了,卻驀然聽到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柏年」,接著沈年就說:「很晚了,快睡吧。」他便倉促地掛了通話,連給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我想了想,覺得那一聲「柏年」像是出自沈父之口。

我抿緊唇將手機放下。盯著天花板好一陣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沈年說的是「如果我有孩子……」

他並不排斥年輕的自己有孩子?

聽上去,好像是的。

我在床上呆坐著,耳邊一會兒響起陸可盈的「男人不可靠」,一會兒響起蘇必的「你該大膽一點」,一會兒又響起秦律的「據說是你贏了」,這三個人的聲音如魔音灌耳不斷地交替響起,可漸漸的,陸可盈的嬌俏的聲音便弱了下去,蘇必和秦律的聲音。如海水漲潮般,越漲越高。

我手下慢慢地揪緊了被子,五分鐘後,我用力捶了下床,摸過手機給剛存下號碼的蘇必打去電話。

他大概也還沒睡,接起的很迅速。

「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你就想我了?」他興趣盎然地調侃我。

但我沒功夫陪他胡鬧,直接說道:「明天中午,我要見孩子。但我需要你給我清理一些障礙。跟屁蟲真的太煩了。」

蘇必笑道:「明白。」

他答應的這麼幹脆,我立即又補充道:「別弄出人命,也別太直接,以免打草驚蛇。」

顧景初那裡我提醒過他兩次,讓他把監視我的人收一收,他都不聽。

他不聽,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恐嚇威脅一下就好了,別做的太過。以後還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我叮囑蘇必。

「好,放心。」蘇必順從地應著,問我明天在哪兒見。

我本想說在蘇里,因為只有蘇里我最安心。可再一想,帶個幾歲的孩子去蘇里,恐怕會更引人耳目,孩子也會不適應,就說道:「你決定吧,找個相對隱蔽安全的地方。」

蘇必聽了,就說:「那就去心一吧。我的地盤,隱蔽安全。你也熟門熟路。」

「可以。」我答應道。

不知是不是馬上要了卻一樁多年的心事的緣故,我在和蘇必結束通話後,沒多久便睡著了。

回到顧家以來睡的最安心的一夜,甚至七點的鬧鐘我都沒聽到,還是顧簫敲門叫醒了我。

起床洗漱後,我跟顧簫下樓。

吃著早飯,我對葉婉蓉說我今天不能和顧景初一起去金鎏了,我要去處理一件私事。葉婉蓉起先不肯,但等我說我是要和人談做主播時簽好的一份代言合同,談不好要賠償八千萬時,她便立馬准了。

對於葉婉蓉而言,錢是一大殺器。

吃完早飯,我和顧簫閒聊了一會兒,他是知道我要代言三界情緣手遊的,因此關於這一點上他也沒多問。

差不多十點的時候,我換了身衣服,拿著包。照舊是占了顧景初的便宜,開他的車去了心一科技。

心一科技的前台小姐一看到我,不用我多說什麼,她便起身叫了聲「顧小姐」,隨即就帶著我上了樓。

到了三樓,我見到了張策劃。

他正在忙著和人說事情,一眼看見我朝我禮貌地笑了笑,我也回以一笑。

「顧小姐來找我們小宋總?」看來張策劃也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已經不再避諱當著我的面提起蘇必了。

我笑著說是。張策劃點點頭,讓前台小姐趕快帶我過去。

前台小姐領我走到一間辦公室前,她說這是小宋總的辦公室,說完就微微彎了彎腰,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前,靜默著,想做好心理準備再敲門。可是蘇必卻連一分鐘的時間都不給我,在我還低著頭深呼吸時,他驀地從里拉開了門,把我嚇了一跳。

「都到門口了,你還猶豫什麼?」蘇必無奈又好笑地說道。

我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看見什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到門口了?」

「你一來前台就告訴我了。進來吧,別緊張,她挺乖的。」一邊說著一邊蘇必側身讓開,示意我進去。

我抿了抿唇,盯著他,腳下遲疑了兩秒後,我全身緊繃地走了進去。

一進去,我看到坐在布藝沙發上的小女孩。

她五官精巧可愛,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和熟透的小蘋果一樣,泛著紅暈,圓圓的,胖胖的。抱著洋娃娃的兩條胳膊像兩段粉嫩的蓮藕,只是看著就覺得又軟又滑。她身上穿著條公主裙,兩條小肉腿乖乖地伸直了,裙擺攤成一大片。仰著小臉看我,雙眼水汪汪的,一臉的懵懂無知,倒真像個小公主。

「顧笙,她真的很乖。我把她從孤兒院帶出來這麼久,只有頭兩天的時候她見了我覺得害怕哭鬧過,之後都非常的聽話。」蘇必見我站著不動,推著我的肩膀讓我過去,坐在了小女孩的對面。

可能是我盯著她的表情過於嚴肅,小女孩有些怯生生地看我,我緩和了下情緒,問蘇必:「她叫什麼?」

蘇必摸了下小女孩的頭,輕聲說:「在孤兒院裡,她的名字叫豆豆。因為送她進孤兒院的人說她沒有名字,而孤兒院的人信奉,名字取得越隨意,孩子就越好養活。而據她們所說,豆豆的確是很好養活。」

「豆豆……」

我看著豆豆粉嫩的臉蛋,她也許是和蘇必相處了一段時間,有了安全感,所以整個人都緊貼著蘇必,把半張臉藏在蘇必的手臂下。

蘇必低頭看看她,輕聲說:「豆豆。不要怕,她是媽媽啊。」

豆豆著腮幫,像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蘇必。」我輕聲喚著,「你覺得她長得像我嗎?」

蘇必笑著打量了下豆豆和我,說道:「眼睛和嘴,都挺像你的。」

我又問:「確定她是穆森找到的那個孩子嗎?」

「確定。」蘇必皺了皺眉,問我:「怎麼了?」

「不,我只是怕弄錯了。」在孩子身上,我經不起一點的挫折,我已經撐了幾年了,再也不想硬撐下去了。

蘇必聽我這麼說,握緊了我的手:「只要穆森沒弄錯,就不會錯。」

穆森手裡拿著的資料都是我提供的,我也告訴過他一旦查到孩子的下落要反覆核查後再告訴我。

「應該……不會錯吧……」我看著豆豆,說出的話自己都沒信心。

想了想,有些茫然地問蘇必:「你說我帶她去驗一下血型可以嗎?我、我想不出別的能讓我安心的辦法了。」

蘇必用力攥了攥我的手,「我從孤兒院的負責人手裡拿到一份豆豆當初的入院檔案,你看一看。」他說著伸長了手臂拿過沙發上放著的一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袋放在了桌上。

我咬著嘴唇,看了眼豆豆後,我把檔案袋打開,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而且是複印件。

「每一個進入孤兒院的孩子都要被記錄詳細信息。入院時的身高體重血型身體有無異樣,入院日期,為什麼被送進孤兒院,誰把孩子送進孤兒院,等等的問題都會有。但是豆豆的入院檔案被人為銷毀了,孤兒院的負責人只能給我他簡易錄入的所有孩子的入院日期和身高體重血型,至於其它的問題,他也拿不出來了。」

「人為銷毀,那這個……」我拿著那張紙看蘇必。

蘇必說:「這是孤兒院的負責人自己記錄的,沒人知道。」

「……嗯,這樣啊。」

我垂眸看著手裡的紙張,一點分量都沒有,卻又好似重如千斤。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把紙張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然後自己俯下身去,指尖點著上面一個個孩子的名字,挨個地看下去,唯恐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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