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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想問問他,認不認他的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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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著手裡的紙張,一點分量都沒有,卻又好似重如千斤。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把紙張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然後自己俯下身去,指尖點著上面一個個孩子的名字,挨個地看下去,唯恐看錯。

也許是我認真的姿勢太好笑。在這種氣氛下,蘇必竟然笑出了聲:「你真的太緊張了。往下看,第45個。那是豆豆的。」

我手指停頓了下,徑直找到第45個,姓名:豆豆。

我吞咽了口唾液,指尖沿著名字向後一一滑過,身高、體重、血型……

血型:ab。

「ab……」我眉心微動,又眼也不眨地將豆豆這一欄看了遍,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後,我直起腰,看著低頭在擺弄洋娃娃的豆豆,恍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我終於笑了起來。

見我笑,蘇必也笑:「安心了嗎?」

「嗯。」我毫不遲疑地點了下頭,蘇必也點頭,「那就帶著她,去找沈年吧。」他瞭然地笑道:「昨天你給我打電話,從你的語氣里我聽出你已經做好了決定。去吧。」

我看著他,他以為我在猶豫,「別擔心,不管他什麼態度,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蘇必,我的確做好了決定。」我說:「但是我不能帶豆豆去見沈年。」

蘇必一皺眉,不等他問為什麼,我便說道:「因為豆豆不是我的孩子。」

蘇必怔住,「你說什麼?」

我說:「蘇必,豆豆不是我的孩子。」

「弄錯了?」蘇必眉頭緊蹙,想拿過那張紙看時,他又煩躁地一揮手:「看了也沒用,我又不知道沈年什麼血型。不是,怎麼會弄錯了?穆森找到的就是這個孩子。」

「蘇必。你先聽我說完。」我看了眼被蘇必嚇到的豆豆,對蘇必說:「穆森應該沒有弄錯,你也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

蘇必頓了頓,目光探究地看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豆豆是我要找的孩子,但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找她,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蘇必問確認什麼事,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道:「確認孩子是我的。」

「什麼?」蘇必一臉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笑了笑。說道:「具體的等以後再跟你解釋。豆豆……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也要麻煩你再照看她一段時間。好嗎?」

蘇必掃了眼天真無知的豆豆,應下來。

他的表情凝重而嚴肅,我傾身上前抱住他,在他耳邊說:「蘇必,謝謝你。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走到這一步。」

「顧笙,我幫你不是為了讓你跟我說謝謝。」蘇必輕輕拍了下我的背,「但你要真想謝我。就活得快樂一點吧。」

「我會的。」

我輕聲說著,放開他。隨即我又繞過桌子想近距離地看看豆豆,可一下子靠近,豆豆更加膽怯地看我,眼眶裡又蓄滿了淚水。

見她怕我怕的厲害,我只好連忙又退後遠離她。

蘇必抱起豆豆,哄著:「豆豆,她是媽……」頓了頓,改口道:「她是姐姐啊。不要害怕,姐姐是個好人。乖……不怕……」

不得不說蘇必跟孩子真是很合得來。到了他懷裡,豆豆眼裡的淚花一下便消散了,還張著小嘴笑了起來。

「顧笙。」蘇必叫我,「來吧,沒事兒了。」

「算了。」

我搖搖頭,拎起包說道:「豆豆就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蘇必說:「走了?這麼快?顧笙,我還沒跟你談手遊代言的事兒呢。」

「蘇必,看在你幫了我一個大忙的份上,手遊代言我會繼續完成。」我走向門口,回頭笑著說:「明天一大早我會來心一,讓張策劃做好準備等我。」

說完,我開門走出。

蘇必在後面叫:「說話算數!」

我擺了擺手,走進電梯。

離開心一科技,我哪兒都沒去,而是直接回了顧家。

莫叔正在指派著傭人打掃衛生,見到我,他立即讓人停下,說道:「顧笙小姐,我不知道您會這麼快就回來。您的房間正在清掃。」

「忙你們的吧。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我說著,抬腳準備上樓,想起什麼又問道:「秋嫂呢?我欠她的三百塊錢還沒給她。」

莫叔說:「顧笙小姐,她在哄小少爺睡午覺。」

「哦。」我應了聲,上樓。

二樓的房間裡都有傭人在忙碌,唯獨一間房門緊閉,是乘乘的房間。

我淡然地走過去,屈指在門上敲了敲。

過了有七八秒,秋嫂打開門,大概以為是傭人,她說道:「小少爺的房間不用……」一眼看到我,她一愣,條件反射地就探頭往兩邊看。

「沒事。」我安撫著她,問道:「乘乘睡了嗎?」

「還沒有。」秋嫂小聲地說:「精神頭大得很,怎麼哄都不閉眼。」

我笑了下,「好,不用我把他叫醒了。」說著,我把門推的更開,直接跨進了我從來都未跨進過的領域。

秋嫂被我的行為嚇得一個哆嗦,慌忙地關了門。「顧笙小姐,您這樣做可以嗎?攝像頭會暴露您的。」

「不要緊了。」什麼都不要緊了。

「不要緊?」秋嫂疑惑地看我。

我沒解釋,而是看著躺在兒童床上,眨著烏黑的眼睛望著我的乘乘。

「……乘乘?」我走到床邊坐下,把他抱起,他小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柔軟的觸感讓我幾乎有些承受不住。

我抱著乘乘站起來,對秋嫂說道:「收拾一下跟我走。」

秋嫂怔愣片刻,馬上點頭應聲。她速度飛快地收了乘乘兩件衣服和兩樣玩具裝進一個帆布包里,我抱著乘乘。她跟在我身後出門下樓。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和乘乘在眾人面前有接觸。

莫叔和傭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我,仿佛我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不理會他們,和秋嫂一起走出顧家的大門,沒有再去開顧景初的車,而是攔了一輛計程車。

秋嫂問我:「顧笙小姐,您這樣做,真的不要緊嗎?被太太發現的話,您會不會又要被……」

「真的不要緊。」我打斷她的話,也不知是在說服她。還是在說服自己。

秋嫂聞言,點頭道:「那顧笙小姐,我們去哪裡?」

「去找孩子的爸爸。」

計程車停在沈家大門外,我們下車後,我讓秋嫂去按門鈴。

等了約有三分鐘,一個中年男子健步如飛地走來,他打開大門,「您二位是……」

「我找沈年。」我抱著乘乘說道。

中年男子看著我愣了愣,又看向乘乘,他猛地瞠大眼睛。遲疑了幾秒後說道:「請跟我來。」

跟著中年男子暢通無阻地走進沈家前廳,他讓我稍等片刻後便一連跨著幾階樓梯跑上了樓。

我緊張地猜測著沈年看到乘乘會是什麼表情,會說什麼話,卻沒想到從樓上下來的不是沈年,而是沈年的父親。

沈父扶著樓梯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他一個字都沒說,眉目卻凌厲的讓人心生畏懼。

乘乘有些不太敢看他,把臉埋在我頸間,我冷靜地說:「伯父,您好。我想見一見沈年。」

「你見他幹什麼?」沈父嗓音厚重。

我笑道:「想問問他。認不認他的兒子。」

沈父眉頭動了動,開口要說話,我趕在他之前說:「伯父,不論您要說什麼,都請先讓我見到沈年。不然,對於您的話,我都會當做沒聽到般不理會。」頓了頓,我又說:「我知道您有諸多懷疑,您只要讓我見到沈年,您所有的懷疑,我都可以解釋。」

沈父神情凝重地盯著我看了會兒,隨即對站在一邊的中年男子說道:「關震,打電話讓他回來,就說有急事。還有柏川。」

回來?

沈年不在家?

我擰著眉看叫關震的中年男子拿起座機給沈年打電話。打完電話後,沈父讓我和秋嫂坐下,自己則坐在了我對面,他一直在看乘乘。

這麼靜默無聲地過了有十幾分鐘,我隱約聽到外面傳來動靜。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前廳的門被人推開,腳步聲急促。

我抱著乘乘起身,像往常一樣,堆起笑看向一身西裝,身形修長的沈年。

沈年看到我,臉上有瞬間的驚訝,而等他看到我抱著的乘乘,則眉頭深深蹙起,幾秒之後,又是滿目的愕然。

我的內心忐忑不安,仿佛前面就是萬丈深淵,可我仍然要踏出去。

「沈年。」我抖動著聲線,努力鎮定地說道:「你昨天說如果你有孩子,比起兒子,你更喜歡女兒。」

「可是怎麼辦?」

我抿了下唇,扯起嘴角:「乘乘是個男孩子。」

「……乘乘?」沈年的表情,竟是難得一見的呆滯。

胃反反覆覆發作,簡直霉運當頭。要去掛鹽水,凌晨不會有更新。昨天忘記給通知,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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