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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我給你的最後機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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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壓抑的一聲低吼嚇得我閉上眼,瞬間噤聲。

我僵硬地梗著脖子,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很微弱,但我放在腿上的雙手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也不知是因為對他的恐懼,還是對自己的厭惡。

我緩緩睜開眼,看清前面,發現車子轉了方向,是往刑警大隊開。

我扭頭再看沈年,他神色冷沉地開口:「見完顧簫,我要一個解釋。」他側首,深邃望不到底的眸子凝視著我:「顧笙,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我沒有應聲,沉地把視線投向前方。

很快,車開進了刑警大隊。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沈年身後往裡走,仍然是像上次來那樣他誰也不理就直奔三樓的隊長辦公室。見到正坐在辦公桌前寫東西的霍淵。他也不理會他的驚訝,直接就說:「帶她去見人。」

「嘖。乾脆你來當隊長得了。」霍淵笑著調侃了一句,扔了筆,起身從我面前經過。

霍淵領我到了一間拘留室門前,他先屈指敲了敲門。裡面立即傳來一聲:「操你媽的滾!」

聲音粗啞有些難聽,但的確是顧簫的聲音。

我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沈年,又看噙著笑的霍淵。霍淵貌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拿出鑰匙開門一邊跟我說:「給他飯他也不吃,挺倔的。關進來的時候還差點兒襲警。幸虧我攔的快。你好好說說他,讓他別那麼衝動。啊。」

門打開,我走進去。

裡面的牆上兩米處有一扇小窗,明媚的陽光照進來,視覺上倒也不算昏暗。

我看見一米八幾的顧簫穿著鞋蜷曲著雙腿躺在一張小小的硬板床上。面朝里,背朝外,有種心酸的好笑。我又低頭掃了眼水泥的地上,枕頭、被子,隱約還有像是菜漬的痕跡,凌亂的不行。

我朝前走了兩步,大概是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地怒吼道:「我他媽說了滾!」

「顧簫。」我輕輕叫了一聲。

有幾秒間的停頓,顧簫猛地從小硬板床上坐起身。他的動作幅度很大,小硬板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看著我,一臉的震驚。隨即他下床朝我奔來,二話不說先拉著我打量了一遍,「媽打你哪兒了?嚴不嚴重?是不是又用上鞭……」

我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說下去,回頭看向站在門外的霍淵和沈年。

「我能不能和他單獨說話?」

霍淵笑吟吟地,沒回我,而是看沈年。沈年漠然地轉身走開,霍淵見狀便拉上了門。

「也是那雜種狗帶你來的?」顧簫問我。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問道:「強姦未遂是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根本他媽沒那麼回事兒!」顧簫指著門對我說道:「姓沈的那雜種狗讓上回他在蘇里的女伴來報警抓我。我他媽就把她按牆上逗了她兩句,我連她手我都沒碰,她就跟他們說我要強姦她!還他媽是過去了兩個月了才報警!」

我又問:「那他們說人證物證俱在。物證是什麼?」

「就我堵著那女的把她按牆上的監控錄像。他們連問都沒問我就把我關了。他媽這裡是刑警大隊?」

我無視顧簫憤怒的指責,又一連串地繼續問道:「沈年為什麼會讓那個女人報警抓你?你幹什麼了?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你又和他動手了?我不是讓你在家裡待著等我回去嗎?」

「我他媽哪兒都沒去!」顧簫大聲吼道。

我抿緊唇無聲地看著他,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音量過高,雙手掐著腰長呼出一口氣後,慢慢地跟我說:「你去了顧家還不到一個小時。他就來找你了。」

「你跟他動手了?」我問著,看了看他的臉和手,不像跟人打過架的。

顧簫說:「沒有。」

我略顯意外地看他,卻聽他接著說:「我直接打了他一槍。」

放了一半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我不讓自己多想,遲疑道:「打了他一槍是什麼意思?」

「就是打了他一槍。」顧簫手指點著自己的肩膀處,淡淡地說道:「這兒。」

我張了張嘴,抬手使勁地推了他一把,喊道:「顧簫你是不是瘋了?」

「顧笙!瘋的不是我!是你!」顧簫被我推的倒退了幾步,但立即又走了上前,他垂眼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他一次又一次地那麼對你,你要我怎麼忍?顧笙,你要我怎麼忍?」

我平復了下情緒說:「顧簫,那個視頻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有沒有那個視頻都一樣。我告訴你,從他回國我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不得立馬弄死他。」

他語氣的恨意和決然,是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我抬眼靜靜地看他眉眼間出現的狠戾,好一會兒,我鎮定地問:「你知道了什麼?」

顧簫合著嘴,沒說話。

「你知道了。」我冷靜地說道。

「對,我知道了。那天我見你那個狼狽樣兒的回家我就知道了。」顧簫似乎咬了下牙關,從齒縫間擠出一句:「顧笙,你那時候才十五。」

「我記得那天你去上學了。」而顧家除了傭人,顧雲珊也上學。其他人都工作,就沒誰在了。

顧簫說:「我回去拿東西。從窗戶里看見你了。」頓了頓,他又說:「怕你覺得被我撞見更難過,我就沒出去。後來想問你,可你什麼也沒說,我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突然就全都明白了。

「所以你每次不論是見到沈年還是聽到有關他的事兒,反應都那麼強烈。是因為你早就知道五年前我和他……」我還以為顧簫一直怕的是沈年為了當年的事情報復我,卻想不到他居然在那件事的當天就已經察覺了。

我笑了笑,有些勉強,但不笑的話,我就做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我以為除了我和他,就沒人知道了。」

顧簫冷漠地說:「就因為只有你和他知道,所以他回來才變本加厲地對你。我打他那一槍是他該受的。要不是我第一次碰槍,我就該對準他的腦門。」

我垂下眼帘,低聲說:「顧簫,我是自願的。」

「你彆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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