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我給你的最後機會(2/2)
「你彆氣我。」
「真的。不管哪一次,都是我自願的。」我說:「這是我欠他的。」
「顧笙。」顧簫的音色冰冷:「是他欠了你。」
我垂在身側的手一顫,冷靜地抬眼望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我承認當年的事是顧家對不起他。但受害者只有他?顧笙,那一年你是怎麼過來的。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道歉的確挽回不了任何事,但他不該把怒火發泄在當時才十五歲的你身上。」
顧簫神情憤懣,眼底卻有輕易可見的悲傷。
喉間發咸,鼻子泛酸。我抿了抿唇說:「你太主觀了。」不等他再說什麼,我便又說:「看見你沒事兒就好了。你別擔心,我會儘快讓你出去的。還有,別不吃飯,胃疼要命。記住了,我走了。」
「你準備怎麼讓我出去?」顧簫扯住我,冷笑道:「是姓沈的雜種狗帶你來的。你要去求他?而且你還沒告訴我,媽是不是又打你了?動鞭子了?」
「沒有。她就氣的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小心磕破了頭。」我拉下他的手,「至於其它的你別問了。總之我會儘快讓你從這兒出去的。」
「顧笙。」
顧簫叫住我,「你走吧。」
「拿著你所有的錢,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保險起見。讓你那個姓陸的朋友給你弄個可靠的假身份。我看她對你也挺好的。然後走了就別回來了,也別跟我聯繫。要不然會被發現。」
我回過頭去看他:「你怎麼辦?」
「你不用管我,媽應該會想法把我弄出去的。」顧簫說的自然,但我聽出了不確定。
「顧簫,我不能走。」我所說的存夠多少錢就遠走高飛。只是我曾經的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而已。
我不能走,不能躲,甚至連死都不能死。
但是顧簫,這些你沒必要知道。
我然地在顧簫「為什麼」的質問中打開拘留室的門,顧簫的咆哮聲驚動了所有人。不遠處站在窗台前吸菸的沈年和正在說話的霍淵聞聲看過來。我反手帶上了門用力拉著。顧簫在裡面「砰砰」砸門。
「跟你也吵起來了?」霍淵笑著說,拿鑰匙把門鎖上。
我問他:「待會兒能讓人給他送點兒水嗎?」
霍淵點頭,我說了句麻煩你了,接著走向沈年。他把煙在窗外牆上碾滅,菸蒂扔進垃圾桶。烏的眸子看我:「想好解釋了?」
「想好了。我們去你住的地方說吧。」
江南區101號。白天來,我才看清這是一個莊園別墅。
偌大的客廳里,還是像流越吐槽過的,依然只擺放著一個沙發,寂寥冷清地不像有人居住。
我站在牆上掛著的電視機前,看著上面我流滿了淚的臉,耳邊是我不久前才說過的話。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那時候我還小,被父母領去參加他的生日宴……」
「……恰巧,那天我來了女生的第一次初潮……」
「他是回來報復我的。」
「他想侵犯我。但我很幸運地逃脫了。」
「我不停地向他道歉……可他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電視裡的我起身走向了哭的撕心裂肺的葉婉蓉,下一幕就該是我們相擁痛哭。我輕聲說:「關了吧。」
沈年坐在冷色調的沙發上,遙控器在他手邊,但他沒有動。
我過去拿了遙控器關掉令人作嘔的畫面,沈年說:「聽完你對我的控訴,該聽聽你對我的解釋了。」
放下遙控器,我在沈年跟前蹲下。
我仰著頭看他,「我說我喜歡你,是真的。」
我擰起眉:「和你的三日之約,我是想過答應你的。但現在不行了。」
沈年直起了腰,垂眸。
我繼續說:「因為我在發布會上說的。也是我自己要說的。」
「顧笙,我說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沈年的聲線筆直,毫無感情。
「可這就是我的解釋。沈年。」我慢慢用雙手拿起他放在腿上的左手,貼在了我的心口,「這就是我的解釋。」
沈年猛地抽回手。閉上了眼。
「顧笙,你說,我怎麼就信了你?」
他睜開眼,霍然起身,我沒有防備地摔倒在地。他居高臨下地看我。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自問。
「我怎麼就信了你?」
他彎腰,蹙眉凝視我的眼睛,「明明你那麼不可信。」
忍了這麼久,到了這一步。還是忍不住哽咽:「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在我對你的感情上。
「我不會再犯傻了。顧笙。」沈年抓住我的手臂將我從地上拎起,他拖著我走向我睡過的那間房。我被他甩到床上時,他說:「我也不會再對你留情了。」
他的手撕扯開我的衣服,我明知不該,卻仍是說:「我用身體做代價。求你。放了顧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