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得知他的存在,我是開心的(2/2)
沈年問:「為什麼?」
「因為葉婉蓉當時也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她一直想給顧天成生個兒子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她先後流產了三次,次次都是女兒,醫生說她這一次懷孕再流產的話,她以後要想再懷上孩子會很困難,她就沒有再把這一個孩子流掉。她把她生了下來,和我生下的男孩,做了交換。當時我並不了解這一點。」
沈年皺起眉:「她懷孕六個月,你懷孕四個月……」
「她強制給我打了催產素。」
沈年握著我的手動了動。
我若無其事地笑道:「生下孩子後,她說她把孩子送到孤兒院去了,讓我以後不要再提起這件事。當時我信以為真。但是等乘乘一歲生日宴的時候,他因為芒果過敏進了醫院。」
「芒果過敏?」沈年微訝。
我說:「我知道你也芒果過敏,當時我就在想,事情會不會那麼巧?我很懷疑,可我卻不能拿乘乘的毛髮和顧天成的去做親子鑑定。因為,因為我一直都被顧景初的人監視著。」
「顧景初的人監視你?」
「他……我生完孩子後,就沒再回顧家了。顧景初一直很戒備我,他覺得我會聯合有權勢的人和他搶顧家的財產。他好像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症。」我笑著說。
沈年看著我的眸色深沉。
我說:「我懷疑乘乘是我生的。但我除了知道他和你一樣芒果過敏外,別的都不知道。我就只好先安插了秋嫂成為乘乘的保姆,再暗中派人幫我查找另一個孩子的下落。但因為我只給得出葉婉蓉生產那天的年月日和醫院,所以找起來就像大海撈針那樣困難。不過我還是很幸運的找到了。我今天上午才去見了她,是個女孩子,ab型血。而我是o型血。」
沈年也是o型血,我們的孩子絕對只能是o型血。
「所以你是在確認了乘乘一定是我的孩子後,才會帶他來找我。」沈年得出這個結論。我沒吭聲,他問我:「如果你一直都無法確定乘乘就是我的孩子。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我低下頭去,「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你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為你生了個孩子這件事,會給你帶來什麼。而且就算我真的告訴你了,你問我孩子在哪裡,我要怎麼回答呢?我也不知道,你聽了也不會信的。」
沈年呼吸一滯,頓了半晌後,他說:「你說得對。」
我抬起眼眸看他,他伸手將我摟進懷裡。溫熱的呼吸在我耳邊:「你之所以總是那麼聽葉婉蓉的話,是因為她拿孩子威脅你,對嗎?」
「……嗯。」
「抱歉,是我太遲鈍了。」沈年緊緊地抱著我,我眼眶發熱,也抬手抱緊了他:「不要說抱歉,我不想聽你說抱歉。現在我把乘乘從顧家帶出來了,她再也威脅不了我了,但是沈年。這一次我是真的無家可歸了。」
沈年笑了兩聲,音色低啞道:「你有我了。我們不是正在戀愛交往中嗎?而且,我們還有了一個四歲大的孩子。」
我笑著,卻又驀地想起秦律說的話。
我推開他,問道:「秦律說你家裡人逼你在沈氏和我之間做選擇,是真的嗎?」
「……什麼?」沈年疑惑地看我,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表情。
「……他還說,你在沈氏和我之間,選擇了我。他說我贏了,還誇我厲害。」
「呵。」沈年一下嗤笑出聲。
我懂了:「他騙我。」
「他也許是閒得無聊了,所以逗逗你。」沈年虛虛地掐了掐我的臉頰,笑著說:「我本來就沒打算過要繼承沈氏的企業。他說的選擇,根本不成立。」
「不繼承沈氏的企業?那你是要專心做盛世傳媒公司?」
沈年搖頭:「也不是,那只是我和秦律、懷禮三個人合夥開的玩票性質的公司。等慢慢運作起來,我會把它交給沈心去打理,她還挺喜歡和娛樂圈掛鉤的。」
也不是?
我不明白他了,問道:「但流越說最近他和你談事情都是電話聯繫沒見過你人,而你也一直都跟我說你很忙。那你都在忙什麼?」
「我爸身體出了點小問題,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沈氏只有沈川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給他打下手。」稍微停了下,他說:「是真的很忙。」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流越秦律見不到他,我也見不到他。畢竟分身乏術。
心裡一塊巨石落了地,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雙肩也放鬆下來,「知道你是真的在忙就好了,要真的是像秦律說的那樣,我良心會很不安的。」
「是我良心不安才對。」沈年說:「這麼多的事情,我都一無所知。」
我否定他的話:「那是因為我在瞞著你啊。不關你的事。」
沈年掀起眼帘凝視著我,約有七八秒,他問:「那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在瞞著我?」
條件反射地就想說「沒有」,但連嘴都沒來得及張開,又想起一件事,就小聲地說:「有。」
沈年毫不意外地應了聲,問我:「什麼事?」
「……就是……」
「孩子這麼大的事情都說了,還有什麼事不能說?」沈年微微俯下身。正對著我的臉。
「不是不能說。也不是瞞著你。」我斟酌了下用詞,說道:「只是當初沒有對你說實話而已。」
沈年問:「沒有對我說實話和瞞著我,區別在哪裡?」
有區別啊。
不過沈年說沒有區別,就沒有區別吧。
我說:「我在陸可盈的幻夢開直播,和陌生男人聊天調情是沒錯,但我從來不陪他們上床。我做網絡主播四年多,只陪那個叫業成的老男人去盛唐吃了一次飯,還剛好遇見了你。我從五年前到五年後,一起躺在床上的人都只有你。從來都沒有別的男人。因為我只喜歡你,只想陪你做。以前不解釋是因為你不會信,現在解釋了,是因為希望你能信。」
「我信。」沈年很快地說道。
他應的這麼幹脆,我反倒是愣了下。
他說:「你不會接吻,在床上的反應又太生澀,再加上陸可盈對陸庭深說的一些關於幻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你的男人只有我一個了。」
我已經知道你的男人只有我一個了。
這句話……
我忍著狂亂的心跳,一頭扎進沈年的懷裡。他笑著抱住我,有輕若羽毛的吻落在我頭頂。
細數起來,我和沈年相擁過多次。
可過往的每一次,都讓我覺得我們的身體是熱的,可我們的心卻是冷的。
然而今次終於變得有所不同,我們的身體是熱的,我的心,也是熱的。因為我感覺到,沈年的心也是熱的。
我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他環著我,兩個人就安靜地相處著。
但過了沒幾分鐘,沈年又說:「其實關於我為什麼相信你只有我這件事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沒說。」
「嗯?」
我直起腰看他,不解地問:「哪一點?」
「太緊了。」
沈年面色自若地說:「這一點。」
我擰著眉看他,沒聽懂他說的什麼太緊了,我便又問道:「什麼太緊了?」
沈年頓了一頓,掃了我一眼,隨即站起來說:「沒什麼。我們出去吧。我先去看看乘乘。」
「乘乘應該睡的很沉了,你先告訴我什麼太緊了再去看他。」我拉住他,任他怎麼晃都不鬆手。事實上他要想甩開我很簡單,如今他這樣,不過是在由著我的性子罷了。
非常新鮮的感受,令我如幻似夢。
但我今次卻敢大膽地確定,沈年是真實的,我也是。
我仰頭笑著看沈年,沈年溫和的眉眼低了下來,壓低聲音問:「真的很想知道?」
「真的很想知道。」我說。
沈年空閒的手撫上我的頭,輕笑著:「那就等下次上床我再告訴你,究竟是什麼太緊了。」
躲著爸媽的監督碼字,身累心更累。凌晨沒有更新,別等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