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乘乘怕生。他只是不怕你(1/2)
如果之前我是一點也不明白「太緊了」指的是什麼的話,那麼現在聽了他說的這句話後,我是徹底明白了。
尤其是他此刻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帶著某種暗示和戲謔,讓我不想歪都難。
我鬆了手放回到自己腿上,沈年似笑非笑地問:「聽懂了?」
我覺得有熱氣上涌,兩頰有些發燙,但是我仍然鎮定地看著他,應道:「聽懂了。」頓了頓,我問他:「你肩膀上的槍傷痊癒了嗎?」
「嗯。」沈年笑著應了一聲。
我點點頭,冷靜道:「那可以安心地做了。」
沈年看了我一會兒,驀地低了低頭,似乎是在強壓笑意,接著他拉住我的手腕讓我站起來,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說:「這件事我們留到以後,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對你的能力從來沒有失望過。」我看著他的側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沈年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接著他扭頭看向我,我努力地微微笑著,很快就見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附和道:「對。不然也不會第一次,就讓你給我生了個兒子。」
「轟——」
像有一座火山在我心底爆發,熾熱的火流衝擊著我的大腦,讓我幾乎受不住想立即去洗把臉。
我忍不住地抬手摸了下臉,燙的出奇。
沈年的右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準備開門,看到我這樣他沒有繼續。而是噙著淡淡地笑問我:「害羞了?」
「沒有。」
我迅速地否認,但臉的溫度又實在過高,遲疑了下,我問他:「我的臉很紅嗎?應該看不出來吧?我今天化了淡妝的。」
沈年說:「很紅。」
我張了張嘴,又閉嘴抿了下唇,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搖頭說道:「那我們等一等再出去吧,等我的臉不紅了再出去。」
「……為什麼?」沈年疑惑地笑著問我。
「我們兩個單獨在書房裡這麼久,我出去的話臉又很紅,可能會被你爸爸誤會的。」我不想被沈父以為我和沈年在沈家。在沈川的書房裡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雖然已經做過了,連孩子都給他抱來了,但那不代表我就想被沈父誤會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儘管我都不知道,在沈父的眼裡我有沒有禮義廉恥。
沈年聽了我的話,笑了下:「他不會誤會的。」
我不信,堅決要等臉上的熱潮褪去才肯和他一起走出書房。
大概是兩人把話都說開了的緣故,我即便如此固執,沈年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強迫我,他僅僅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後便陪我站在那兒等著。
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不是一個,會輕易把羞澀表達在臉上的人。
很多時候或許我的內心的羞恥感已經爆棚,可我的面目表情也會被我控制的很好,不讓人看出我的異樣。
現在因為沈年的三兩句話,我紅了臉,但我也是有自信很快就能恢復如常。
前提是沈年那雙細長的丹鳳眼沒有緊緊盯著我的話。
「……你不要總是看著我好不好?」我有些氣弱地問他,輕聲說:「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感覺臉越來越燙了。」
沈年聞言失笑,他勾住我的腰讓我貼著他。低聲問:「以前我也經常看著你,你都不會臉紅。現在是怎麼了?」我還沒說話,他又顧自說道:「是因為我是乘乘的爸爸了?」
聽到他說「我是乘乘的爸爸」,我又不可避免地羞澀了,我說:「不是因為這個。」抬眸看了看他,又垂下眼帘,「是因為……以前你看著我從來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笑,你經常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你面無表情,我就弄不清你的真實想法,就不太敢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露出來。現在……我覺得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沈年問道。
我說:「好像你不會再討厭我了。」
沈年的眼裡有微波流動,他沉聲說:「我沒有討厭過你。我只是恨過你。」
我靜靜地注視著他,半晌後說道:「我知道。」
「不過如今一切都變了。」沈年驀地笑起來,嗓音溫柔地說:「至於變的是什麼,顧笙,我可以給你很長的時間,讓你自己來探究。」
「給我很長的時間?」
沈年偏頭挑了挑眉。
我壓抑著心中的喜悅,踮起腳尖親吻了下他的唇,認真地說:「我會好好珍惜你給的時間的。」
沈年悶悶一笑,抱著我沒再出聲。
而經過了這幾分鐘,我的心緒已經很好地平復了下來,臉似乎也沒有先前那麼熱了,我說:「沈年,我們出去吧?」
「好,我們出去。」沈年笑著,牽著我的手走出書房。
兩個人一起回到客廳,沈父和沈川都坐在沙發上等著,臉上冷漠的表情如出一轍。
我想從沈年手裡把手抽出來,可是沈年卻回頭警告地看了我一眼,隨即他對沈父說:「爸,我先去看一看孩子再來跟您把事情說清楚。」
邊說他邊帶著我走到樓梯口,接著我便聽到沈父怒道:「你給我站住!」
我條件反射地拽住沈年不讓他再往上走,我看向沈父,他音容嚴肅:「你要先去看孩子?這麼說你確定孩子是你的了?」
「是我的,我確定。」沈年淡然地說道。
沈父瞠大眼睛:「你……」
「爸,別生氣,小心您的身體。」沈川在一旁勸慰著沈父,又抬眼沒有感情地看著沈年:「你怎麼能確定那是你的孩子?單憑她的一面之詞?柏年,女人的話不可信。」
沈年輕扯嘴角:「這句話我會轉告給嫂子的。」
沈川眉頭皺了皺,他眯起眼看了眼我,又漠然地諷刺沈年:「看來你在她身上吃的虧還不夠多。」
「你在嫂子身上吃的虧比我多多了。」沈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也諷刺沈川。沈川聽了,眉頭顯而易見地蹙起。
我怕這兩兄弟再不小心反目,就拉了拉沈年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沈年餘光瞥著我,倒也真沒再說別的。
我在這父子三人之間來回地看了看,猶豫著,我使勁掙脫開沈年的手。跨出一步對沈父和沈川說道:「乘乘是不是沈年的親生骨肉,光聽我說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就按照我剛才說的,你們帶著乘乘去做親子鑑定,鑑定結果出來了,你們親眼看到了,才能證明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沈父和沈川一同看著我,兩人都沒出聲。
沈年說:「顧笙?」語氣里有些許不滿。
「沈年,我知道你說了沒有必要做親子鑑定。但是對於除了你和我之外的其他人,我覺得是很有必要拿出一個確鑿的證據來向他們證實,乘乘就是你的兒子。」我轉頭看沈年,笑了笑說道:「況且我也只是憑著他芒果過敏這一點確認的。萬一……這一點只是個巧合呢?還是做親子鑑定吧,也讓我放放心。」
沈年蹙起眉。
「親子鑑定是一定要做的。」沈父說:「但在做親子鑑定之前,柏年,你要先給我把你和她的事情說清楚。否則,就算那真是你的孩子,我也不認,也不准你認。」
沈父神情冰冷,不是在說笑。
沈年本想先去看看乘乘,但現在沈父態度堅決,他只好對我說:「樓上左轉第二間是我的房間。你上去,等會兒我就來。」
「……嗯。」我點了點頭,輕聲問:「你不會和你爸爸爭吵吧?你別忘了,他身體不好。」
「知道了,上去吧。」沈年的手掌貼在我背上輕輕推了下,我向陰沉著臉的沈父和沈川點了下頭,便飛快地跑上了樓,像在自己家似的。
找到沈年說的他的房間,我推門進去,很簡潔的裝修風格,和他在江南區的莊園別墅的風格,幾乎一致。
「顧笙小姐。」
秋嫂坐在床邊,見到我便立即站起身。
我擺手示意她不用那麼拘謹,讓她坐下後,我走到床前,看著熟睡的乘乘細聲問道:「很快就睡著了嗎?」
「是的。」秋嫂笑著說:「讓他躺床上沒有十分鐘就睡著了。」
「真乖。」我盯著乘乘的小臉蛋,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睫毛又長又翹,而且還特別濃密,跟個洋娃娃似的。
秋嫂說:「自我當了乘乘的保姆後,顧笙小姐,您相信我,我沒見過比乘乘更聽話懂事兒的孩子。懂事兒的讓人心疼。」
「如果可以,我寧願他不要那麼聽話懂事。畢竟他才四歲多。」四歲,正是一般的孩子該嘻嘻哈哈,哭哭鬧鬧的年紀。可乘乘卻這麼聽話懂事,不過是因為他的哭和笑。都得不到人重視而已。
我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小臉,卻又怕不知輕重再吵醒了他。
秋嫂見狀說道:「顧笙小姐,碰一碰沒事的。」她拿著我的手去觸碰熟睡中的乘乘的臉,孩子的肌膚柔軟嫩滑,觸感真的像煮熟後剝了皮的雞蛋。
我笑了起來,「感覺真好。」
自我懷疑乘乘就是我生下的孩子後,我時常會想要像現在這樣,認真地看看他,摸摸他,陪他一起玩兒。
只是我怕我表露出對乘乘超常的關心後,不僅葉婉蓉會想方設法地再作妖,而對我虎視眈眈的顧景初也會以此來要挾我。所以我強忍著對乘乘真實身份的好奇,強忍著不去靠近他。甚至在偶爾我回顧家時,見到他,我也要裝出一副冷漠,不耐煩的樣子給葉婉蓉看。
我就這樣硬生生地忍到今天,才第一次抱起了他。
老實說,我對自己做了母親這件事,從得知懷孕到這一刻,都沒有過太深的感受。並且對於乘乘,我自我感覺對他也並沒有像別人般特別強烈的血濃於水的母子親情,只是覺得他一生下就身處在顧家那樣的家庭里,很可憐,我很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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