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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他抱著的那什麼玩意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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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才來?我都等……」顧簫蹙眉抱怨著我,用力拉開門,然而他的抱怨在看到我身後站著的沈年時,戛然而止。

他幾乎猛地就出手把我拉了過去,大聲罵道:「他媽這條雜種嗚嗚嗚……」

我眼疾手快地捂著他的嘴,「你先別罵!讓我們進去!」我回頭看沈年,沈年面無表情地抬腳走進,從顧簫眼前經過。

顧簫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蠻橫地扯開我的手,質問我:「這他媽怎麼回事兒?你怎麼跟他在一起?他怎麼也來了?還有他抱著的那什麼玩意兒那是?」

「什麼玩意兒?」聽著他的話。我墊腳一巴掌就拍到了他頭上,「那是個孩子。什麼玩意兒!」

「我他媽知道是個孩子,我又不瞎!我是說他幹什麼那是!」顧簫憤怒地吼道。

我擰眉看他:「你不瞎也離瞎不遠了。那個孩子是乘乘。」

顧簫一臉懷疑自己耳朵的愕然,「誰?」

「乘……」我才說了一個字。顧簫就不可置信地:「乘乘?顧家的那個乘乘?」

雖然不是顧家的了,但先勉強說是吧。

「就是那個乘乘。」

顧簫一時半會兒地沒說出話來,他雙手叉腰盯著我,嘴微張,我明白他的疑惑,說道:「我們坐下,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你。但是你要保證,不要再用『雜種狗』這樣的詞彙去形容沈年。」

「憑什麼?」顧簫冷冷道。

「因為對他對我對你都不好。」我扭著他手臂的肉,「快給我保證!」

「嘶——顧笙你……好好好好好,保證!保證!」顧簫疼得五官都移了位。

我滿意地給他揉了下,回身關上門和顧簫進去。

進去後,我見沈年抱著乘乘站著,乘乘的臉正對著我。我問:「為什麼不坐下?」

沈年轉頭看我,腳往右邊一跨,我不解地注視著他的舉動,但隨即我餘光就看到正前方的廳中央,被綁在椅子上的梁遇西。他臉上有被打的痕跡,嘴裡塞了一團東西,雙目緊閉正昏睡著。

我看向顧簫,顧簫說:「他跟蹤我,半路上讓我逮了揍暈帶來的。」

我閉了閉眼,咬牙忍著火氣說:「我讓你提防他。」

「防了,沒防住。」顧簫說。

……真他媽想抽死他!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讓顧簫把梁遇西推到別處去。不要讓乘乘看到。然後我拉著沈年走向沙發,顧簫喊:「顧笙你拉他手幹嘛?」

「你閉嘴!去把人弄走再給我過來坐下!」

顧簫拉著張臉把梁遇西連人帶椅子挪走,他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而我和沈年則一起坐在組合的大沙發上。顧簫又喊:「你幹嘛跟他擠一塊兒?他媽沙發那麼長,分兩頭你!快!還有你!」他指著沒什麼表情的沈年,「把乘乘給我放下!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但我更不喜歡你,所以你把他給我放下!趕緊的!再怎麼的他也是我弟弟!放下!」

「你弟弟?」沈年說了見到顧簫後的第一句話。

「不是我弟弟還是你弟弟?」顧簫諷刺地說道。

沈年漠然地睇著他:「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你弟弟了。」

顧簫冷笑:「怎麼?這事兒你也能做主?」

「我能做主。因為他是我的兒子。而你是他的舅舅。」

沈年就這麼雲淡風輕且毫無徵兆地向顧簫投擲出一顆炸彈,也不給我斟酌措詞的機會。我坐在沙發上。僵著身子看顧簫,顧簫很鎮定,冷笑依然還掛在嘴角,但我認為他顯然是懵了。

他說沈年:「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他說的是真的。」

顧簫看向我,冷笑逐漸消失,一絲表情都不再有。

「乘乘是你生的?」

我點頭:「是我生的。四年前。」

顧簫磨了下牙,「那怎麼誰都不知道這個事兒?顧笙我跟你說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不會開這種玩笑。顧簫。」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乘乘是我和沈年的孩子,是我親生的。」他猛然起身。我立刻又說:「顧簫!你別嚇到乘乘!」

「我!」顧簫恨恨地甩了下手,又坐下,「乘乘要真是你生的,那他怎麼成了媽的孩子?你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說清楚,是要說清楚,我叫你來這兒就是要跟你說清楚。」

我垂眸沉思片刻,把我當年從懷孕到生下孩子到孩子被葉婉蓉掉包簡單地又複述了一遍,顧簫沉默地聽著,等我說完後。他沉聲道:「這麼多年,你連隱晦的提都沒跟我提過。現在你突然跟我說乘乘是你生的?」

「顧簫,我也是今天才能確定乘乘是我的孩子。」

顧簫似乎咬了下牙關,想發作卻又礙著乘乘在,他強壓著怒火說:「好,就算乘乘是你生的,那跟他有什麼關係?顧笙你別告訴我他是想為了孩子負責!」

我說:「他……」

「負責?你想太多了。」沈年說:「我和顧笙的關係,就是她想嫁我,而我恰好也想娶她。僅此而已。跟她有沒有為我生孩子無關。」

「她想嫁你?你想娶她?」顧簫漠然地說:「以你們的過往,你覺得我該信你的話嗎?她想不想嫁給你我暫時不管,但你說你想娶她?除非我是個傻子我才信你!」

沈年比他更漠然地說:「在你被扣押在刑警大隊裡時我就向顧家提過一次親。是她親口拒絕了。」

顧簫擰眉看我,我點頭,說:「當時葉婉蓉拿你和孩子威脅我。我才拒絕的。」

「……你真想嫁給他?」顧簫聽出我的話外音。

我平靜地說:「顧簫,我喜歡沈年。五年前就喜歡,現在也喜歡。」

顧簫像看神經病一樣看我,我直直地望著他的眼,「顧簫,其實你是知道的。你不會看不出來。我也知道,你只是不能接受在發生了那麼多事後我和他在一起,但是……」

「沒有但是!我就是不接受你和他在一起,我更不能忍受你和他在一起!你懷孕的時候多大?你生孩子的時候多大?你現在才多大!」顧簫兇狠地睇著沈年:「只有人渣才做得出那種事!」

沈年垂眸看著乘乘,細長的手指戳著他的小肉臉吸引他的注意力,好像根本沒聽顧簫說話。可他卻一邊笑著陪乘乘玩兒,一邊說道:「我不否認在這件事上我的過錯。對此我無話可說。但我和顧笙在一起,是我與她的事情,你無權干涉。」

「無權干涉?我要不干涉,她有一天死在你手裡了怎麼辦?」

這話聽著耳熟,似乎陸可盈以前也說過類似的。

我分心想著,顧簫又說:「你知道因為你她受了多少次傷?雖然那些傷都恢復了,但我還記得一清二楚。就憑你讓她受的那些傷,我告訴你,你倆在一起,沒門兒!孩子,有孩子又怎麼樣?孩子才不需要一個人渣當他的爸爸。我會重新再給他找一個不論家世外貌還是性格人品都比你強百倍的男人當他爸爸,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一定會對顧笙好。」

我擰起眉。

沈年淡漠地說:「我知道因為我她受了多少次傷。那你又知道你說的這番話也會傷害到她嗎?」

顧簫看了我一眼:「我傷害她?我是為了她好!」

「但你沒有考慮過她的意願和感受。」沈年道出一個事實:「顧笙只想嫁給我。而孩子的爸爸也只能是我。」

顧簫眼神陰鷙地盯著沈年,「姓沈的,我們應該單獨聊聊。那樣你才能知道,到底是誰沒有考慮過她的意願和感受。」

「顧簫!」我喝道。

沈年問:「去哪兒?」

我驚道:「沈年?」

顧簫指著一個房間說:「那裡邊什麼東西都沒有,很適合我們聊天。」

沈年點點頭把乘乘給我抱著,我拉住他叫道:「你們兩個要幹什麼?顧簫你都二十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兒?」

顧簫斜睨我一眼,沒理我就走向那間房間。

沈年拍拍我的手,低聲道:「我答應過你不會還手,別擔心。很快就出來。」他掰開我的手。

乘乘摟著我的脖子扭頭眼巴巴地看他,沈年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唇線抿成好看的弧度。他轉身也走向那間房間。

房門關上,「咔噠」一聲,同時關住了我的心。

我抱著乘乘靜靜地坐著,沒人陪乘乘玩兒了,他一會兒揪揪我的頭髮一會兒親親我的臉,該是很溫情的感覺,可我卻木然地無法高興起來。

我盯著那扇門。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

驀地,房門「砰」地像是被人用力撞了一下,我嚇了一跳,抱著乘乘就立即走上前,擰了兩下門把手,門被反鎖。

「沒事。去坐好。」沈年的聲線沉穩。

我咬著嘴唇,收回手。

倒是乘乘,聽見了房間裡傳來的沈年的聲音,嬉笑著拿手「啪啪啪」地拍門。「抱抱——叔叔抱抱——」

我久久攢出一個笑來:「乘乘,他不是叔叔,他是爸爸。」

「爸爸在家裡。」乘乘軟軟地說道。

「不,爸爸在這裡面。」

乘乘咬著手指不再說話,我把他的手拿開,「不要咬,不好。」我抱著他走回去到沙發坐下,任憑房間裡再有什麼怪異的聲響我也不聞不問,就一心陪乘乘玩兒。

過了也就是半個小時。房門開了。

我抬眸看去,睜大了眼睛。

凌晨依然無更新……對不起各位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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