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我放開你,誰又來放開我呢?(1/2)
沈年長腿伶俐,步伐果斷又急促,我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有些跟不上他。
而且我不知道他突然這是要幹什麼,本能地就想掙脫開他,可他察覺到了我的抗拒,側首睨了我一眼,手下更加用力了幾分將我往前拉著。
「沈年!」
陸可盈叫了一聲,幾步上前攔住了沈年的去路,她看了看我,問道:「你幹嘛?」
「走開。」沈年漠然地說道。
陸可盈故意和他叫板似的環著雙臂,沖病房輕抬下巴,笑著說:「你沒訂婚的未婚妻剛剛被我砸出了腦震盪現在正在病房裡人事不知地昏睡著呢,你這個在她心目中的,沒訂婚的『准』未婚夫,不是應該進去關心她陪著她嗎?再不然就是打我一頓替她出口惡氣?可你現在這樣拽著我們家顧笙是要幹什麼?」
大約是見我和她認識的事情已經暴露了,也或許是見陸庭深也在場有了安全保障,陸可盈對沈年說起話來已沒有那麼客氣,甚至有些針對。
沈年好像並不太想和陸可盈過多糾纏,他捏緊我的手腕,扭頭看向陸庭深。
陸庭深沒什麼表情地低喝道:「陸可盈!」
陸可盈一聽陸庭深這麼叫她,立即撇過臉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你們男人就會這樣。說不過,講不清理了就會用這種威脅的口氣。」她的紅唇勾起涼涼的弧度,驀然抓住我另一隻手要將我拽到她那邊。但沈年卻像是早有防備似的抓著我一點也不鬆懈。
「放手!」陸可盈眼神不善地盯著沈年。
沈年蹙了下眉,雙眼有些隱忍地微微眯起,但他卻沒有說話。
我被兩個人攥著手腕像傻子似的站在他們中間,才被衝擊過的大腦此時更是有些理不清楚狀況。我忍不住動了動雙手,遲疑著說道:「你們……能不能放開我?」
「他先放我就放!」陸可盈瞪著沈年說道。
「呵。」一聲輕笑,唯恐天下不亂的秦律斜著身子,肩膀靠著牆面看著我們,滿是邪氣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最後他說陸可盈:「盈盈?你這是要跟沈年搶女人?」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
陸可盈對於秦律的說辭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淡淡道:「顧笙是我幻夢的人,我有權利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沈年冷笑:「你只是對我才會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陸可盈歪了歪頭,很有禮貌地微笑著:「是,我就只有對你才會保障她的人身安全。今天要是換了別人這麼拽著她,甭管是要帶她去哪兒去幹什麼,我二話沒有,我也懶得管。但現在這個人是你。我就不能不管了。」她看了我一眼,「她要真被你怎麼樣了,我幻夢可就少了一個人氣主播。少了一個人氣主播,那我得少賺多少錢了?你知道顧笙有多少男人喜歡嗎?」
「是嗎?」沈年神色冷淡,他輕輕掃了一眼陸可盈,嘴角忽然扯了扯,隨即我就覺得肩膀被拉拽地一痛,下一瞬我便整個人撞在了他身上。被他箍著肩膀按在了懷裡。
陸可盈空著手,氣道:「沈年你……」
「你可以重新再找一個有更多男人喜歡的人氣主播了。」沈年的聲線平緩:「因為從明天起,她就是我的了。」
陸可盈一愣,疑惑地問道:「什麼什麼她就是你的了?顧笙?」她看著我。
「……沒有。」我費力地想推開沈年,可他卻扣緊我的肩頭兇狠地晃了下,我抬眼看他,見他眸色沉得像一潭死水。我舔了舔缺少水分而乾澀的唇,解釋道:「關於每個月給我五百萬的事,我就……那只是在跟你開玩笑。」
「開玩笑?」沈年笑了:「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可沒把它當作是玩笑。」
陸可盈挑眉:「五百萬?」她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懂了,「你要包養顧笙?」
沈年冷情地睇著她。
陸可盈無畏地哼笑了兩聲,說:「沈年,不管顧笙對你說了什麼五百萬一千萬,她都說了那是在開玩笑。你還當真?是你在一廂情願吧?」
這句話不知道是哪裡命中了沈年的點,他抬眸無情地看陸可盈,眉宇間全是壓不住的戾氣。
陸可盈似乎被他眼裡的狠厲嚇到,腳下退了一步,卻又很快起勇氣來:「我說錯了?不是你在一廂情願?你別不承認,你就是在一廂情願。」
「我一廂情願?」
沈年垂眸,森冷的眸光像刀子刮在我臉上,他像是真的好奇般問我:「是我一廂情願?」
「不,是我一廂情願。」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我察覺出他情緒的不穩定,冷靜地說:「是我不該開那個玩笑,請你忘了吧。」
沈年一聲不響地盯著我,薄唇緊抿,接著他就箍著我半抱半拖繼續要走,但大約是見陸可盈在前面攔著,他轉身走向緊急疏散通道。
陸可盈想追上來,卻被陸庭深抓住不准她再鬧。
她和陸庭深爭執不休,沈年已經蠻橫地將我拽到了通道里,他行為上的暴戾讓我心發慌。我一邊止不住地叫著「沈年」一邊試圖脫離他的桎梏,可他的力道真的是太大了,我怎麼都脫不了身。
「沈年你放開我!」我失聲喊著。
沈年扯著我正要下樓梯,聞言他腳步頓住,「放開你?」他似有若無地笑了笑,居然真的放開了困著我的手。他突然態度的轉變讓我感到莫名的困惑和心驚,我看著他,一個字還沒說他又抬手勾著我的後頸將我拖到他眼前。
「顧笙。」他輕聲喚著我,我在他的眼裡仿佛看到了痛苦和掙扎。
「我放開你,誰又來放開我呢?」說完。他的唇就那麼印了下來。出乎我預料的迅速和霸道,讓我來不及反應。而等我反應過來,卻發現他的手扣緊了我的褲腰。
「沈……沈年……」我含糊不清地叫著,手去阻擋他,他卻不由分說地摟緊我。
不論是他的吻,還是他的手,都不帶有任何欲望的成分。
他完全只是在將他的憤怒用這種方式傳遞給我。
因為他凝視著我的眼睛是清醒的。
我們都太過理智。
我垂下眼帘,狠下心來咬了下他的舌尖,見他眉頭微動,便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
我一邊盯著他一邊把褲子穿好,抿著唇說:「時間不早了,我八點還要開直播,先走了。」頓了頓,我又儘量無事地笑著說:「如果你想要了可以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我不收你的錢。」
不再去看他對我有多厭恨和憎惡,我低著頭下樓梯,才踏下兩階台階,沈年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幽幽飄來:「你把話給我再說一遍。」
「……什麼?」我攢著笑回頭。他居高臨下地將我望著,清俊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兒的喜怒。我喉頭哽了哽,半晌,說:「如果你想要了可以給我打……」
「顧!笙!」
我的名字,一字一字從他縫間硬生生蹦出,像是帶著寒氣讓我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
他沉著臉走近,眼底波雲詭譎,我見他神情陰鷙地向我伸出手,心臟一縮,什麼也不想就想躲。
於是腳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卻瞬間踩空。
猛然間失去重心,我手忙腳亂地抓著扶手想要穩住身形,可穿著細高跟的腳踝崴的鑽心的疼,我根本沒有辦法站穩。
滾下樓梯時,我聽見沈年又喊了我的名字,「顧笙!」寒意終於消散。
我想笑,卻再也笑不出來。
後來我是被一陣嘈雜的叫喊聲吵醒的,而我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純白,緊接著我就看到陸可盈的臉。
「醒了?」她小聲地問道。
我嗯了一聲,覺得頭暈的厲害,還有點兒噁心想吐。就問了句:「我也腦震盪了?」
陸可盈翻了個白眼給我:「廢話!你自己磕沒磕到腦袋你自己不清楚?腫了老大一個包,要讓周楠知道了她又得罵你一個小時不來停的。」
「那就別讓她知道。」我說著想坐起來,陸可盈過來幫了我一把,我輕輕摸了摸額頭,果然如她所說老大一個包。
「看來我的水逆還沒結束。」我嘆了口氣。
「水逆個屁啊!」陸可盈啐了句,說道:「明明就是沈年真想你死。還水逆。」
我看了她一眼:「不是沈年,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陸可盈虛假地笑了笑:「要沒有沈年,你能摔下去?」
「我……算了。」沒有精神和她細說,我問道:「我睡了多久?」
「一夜。現在是早晨八點……」陸可盈拿出手機,「八點三十六分。」
我看著她:「那你守了我一夜?」
陸可盈說:「我是想來著,但你暈倒以後吧,你的手機響了,是你弟顧簫打的。我想著你都躺病床上了也不能瞞著他,就接了。然後他就來了,我就走了,天亮了又來的。」
我點點頭,聽著外面愈演愈烈地爭吵聲,又問:「外面在吵什麼?」這裡可是醫院。
我話一問出口,陸可盈就心虛地瞄了瞄我,遲疑道:「顧笙,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弟顧簫來了,還帶著你媽。」
「……我媽?」我皺眉。
「嗯,你媽。」頓了頓,陸可盈又說:「外邊兒吵著的,就是你媽跟夏嬌嬌她媽。」
「什麼?」我看了眼關著的病房門,「你說我媽和夏嬌嬌的媽在吵架?為什麼?因為我打夏嬌嬌的那一巴掌?」
陸可盈輕咳了一聲,「這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兒。夏嬌嬌醒了後,我都做好戰鬥準備了,但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點兒沒跟她爸媽提我打她的事兒,光說你了。等於是你給我背了黑鍋。就這麼,她媽來了。你媽也來了,就吵起來了。我說是我打的夏嬌嬌……她爸媽都不信。」
「能信也不會信。夏嬌嬌自己都說是我了。不過我也的確是打她了。」多打了兩下還是少打了兩下都無所謂了。
我在意的是,「我媽還有顧簫,和沈年碰面了嗎?」
陸可盈平靜地說:「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三件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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