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怎麼那麼不經嚇?(2/2)
「這怎麼行啊?要不讓人送你回家去睡?」媤慕坐到清晨旁邊,準備打電話讓厲火送她回去。
楚棋按住媤慕撥著電話的手,有些無奈的說:「好吧,真是怕了你了,我進去睡。」
媤慕拍拍楚棋的手,笑著說:「你別以為進去跟他擠著睡會打擾他睡覺,其實如果你進去睡在他旁邊,他抱著你反而睡得安心,」
像他們這樣的人,警覺性很高,就算是睡著了,還是留著三分警覺,所以睡眠質量沒有那麼高。若是他信任的人睡在身邊的話,呼吸的熟悉的氣息,他就會睡得踏實一些。
楚棋紅了臉,呸了一聲,瞪著媤慕,說:「你這是什麼歪理啊?我知道你想抱著你家小白睡覺,又怕我笑話,這才故意那這樣憋足理由來說服我也去擠顧傾的。」
媤慕咬著牙拍打了楚棋一下,笑罵道:「你還別不信。其實越是強大的人越是缺乏安全感,你跟顧傾睡覺的時候,他是不是總喜歡將你抱得緊緊的,才睡得著?」媤慕邊說邊看著楚棋的臉,看她咬著唇紅了臉,就知道自己猜得沒有錯,要是顧傾不抱著楚棋睡,媤慕倒是言懷疑顧傾對楚棋的感情了。
「你不用害羞,我家言墨白也是這樣的啊,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才能睡得安心。他們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強大、很厲害、無所不能,可是也是會缺乏安全感的,睡著的時候就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媤慕說到這兒,眼角餘光有意識的看向病房裡的大床上。
媤慕雖然說的不錯,可是楚棋還是有些彆扭。每次跟顧傾睡在一起,總免不了被他按著做幾回才放她睡覺,特別是領了證後,就更加的賣力,常常把她差點折騰到暈倒才肯放手。休息室的床那么小,她再擠到顧傾旁邊,萬一他又獸性大發怎麼辦?
她倒是不怕把她折騰暈,而是心疼他太累,打擾他休息。
媤慕推著楚棋往休息室去,說:「在美國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再加上他的三個兄弟都受傷了,如果你不睡他身邊的話,他更加沒有辦法安心休息了。聽我的沒有錯,我真不是忽悠你的!你趕緊去陪顧傾,我也要去陪我家言墨白了。雖然他現在還在昏迷中,不過他肯定還有意識的,要是他感覺不到我在他身邊,他肯定做夢都要擔心了。」
「那你正好?讓他嚇醒過來,也省得顧傾給他治療了。」楚棋白了媤慕一眼。
「我才不呢!他之前健康無事的時候,我稍稍有點頭疼鬧熱的他都能嚇到,現在他昏迷不醒,我怎麼還能嚇他?我可心疼著呢!」媤慕朝楚棋眨了眨眼,說完,伸手開門,推楚棋進去休息室,她輕輕帶上門,偷笑了一聲,便輕手輕腳的回到病房裡去了。
言墨白安靜的睡在病床上,此時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臉色有些發白,眼睛緊閉著,他的睫毛便顯得格外的卷翹好看。
媤慕伏在床邊,輕輕的伸手觸摸他的臉。
昏迷中,或者是在夢中,他可能夢見什麼不好的事兒,他眉頭緊緊的蹙著,隱約現出一個「川」字。
媤慕纖細的手指來到他的眉心,柔軟的指腹貼著那個隱約可見的「川」字,來回廝磨了幾次,他的眉宇便緩緩的舒展開了。
「老公,我猜想的是對的是吧?你睡著的時候,就是最脆弱的時候,你警覺開啟,可是你缺乏安全感。就算你的昏迷的,或者你僅僅的睡著了,你都是需要我在你身邊的,是吧?」媤慕凝神注視著言墨白的臉,聲音低柔軟糯,像是往日枕邊的私語,不曖昧,卻很暖心。
看著言墨白漸漸舒展的眉,性感的唇角微微的往上挑,臉上不再是冷漠孤傲的表情,而且淡淡的恬靜,猶如冬日裡坐在晴天下,任那太陽傾天而下灑落在身上,仿佛披著一件柔軟的貂皮,暖身暖心。
媤慕看著言墨白英俊的臉,她亦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露出一個舒心的笑。
這一天一夜裡,從那漫天的爆炸聲開始,她就害怕得不行,再就是他因為保護她而受傷昏迷,她痛心難過,自責不已,責怪自己太懦弱,需要他來保護。
可是,當她的指尖將他緊緊皺起的眉宇撫平時,她才找到自己在他身邊存在的意義。
就算他會為她受傷,也只能她來治癒。
媤慕這麼想著,嘴角翹得更高了,拉著言墨白的手輕輕的放在手心裡把玩,一會兒捏捏他的手指,一會兒拉著他的手指跟自己的手指纏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txt下載。之前還睏倦得不行,現在卻精神奕奕。
突然,媤慕感覺到放置在手心裡的大手輕輕的動了一下,他被她握著掌心裡的修長指尖傳遞而來的顫動,尤為明顯。
媤慕驚喜的抬頭看向言墨白的臉,聲音由於太過驚喜和激動而微微的發顫:「老公?老公!你醒了麼?」
之前顧傾說需要用治療來刺激他的大腦,他才會醒過來。可是她明明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動,他是要醒了麼?
媤慕顫抖著手想去搖他,可是有擔心碰到他的腦袋。
之前曾看過一部小說,男主因為車禍撞倒了頭部,醒過來後因為跟女主說笑,被女主輕輕推了他的頭一下,倒下去人就搶救不過來了。
不管這是不是真的,總歸還是小心為好。
媤慕里忙收回手,只敢輕輕的叫他:「老公?老公……」
聯繫叫了幾次,卻沒有得到一聲兒回應,更沒有預期中他睜開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媤慕不禁懷疑剛剛他手指在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她再次將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握在手心時,卻感覺不到他在動了。
「老公,是不是我剛剛和你說話,也有刺激到你了,所以你剛剛手指在動,是給我的回應?」媤慕心裡流淌著各種滋味,既有他不是真的醒過來的酸澀,也有他能感覺到她在身邊的甜蜜,眼裡盈盈的匯聚了淚水,說不清是傷心還是高興。
媤慕拉著言墨白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印下一個吻,然後傾身附到他耳邊曖昧暖語:「老公,我知道你肯定是很累很累,剛剛的回應是傾盡了力氣了,所以你現在又需要休息是麼?沒有關係,你好好睡覺,我就在旁邊守著你,一步也不離開。」
看著他略有蒼白的臉,那麼安靜的閉著沉睡,媤慕心中的酸澀還是蓋過了所有的甜蜜,忍不住傾身去吻他的唇。
當她火熱柔軟的兩瓣唇輕輕的貼上他冰涼蒼白的唇上時,她還是忍不住落淚。
在他的唇上貼了許久,才慢慢的收回,將頭在他的頭邊輕輕的枕著,手一直握著他的手不放,留著淚卻笑著說:「我一直守在你身邊,一步也不離開……就算,就算是尿來了也不離開,你就看著我憋著吧!你要是想看我尿褲子的話,那你就繼續睡覺唄!」
淚越是流得洶湧,笑也越發的燦爛。
就這麼默默的留著淚,隔著朦朧的水霧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好看的臉,然後,看著看著,嘴角彎彎的,閉眼睡著了……
媤慕長時間的不吃不喝,還沒有等到她憋尿的時候,顧傾就已經醒來走到房間了。
「怎麼那麼快就醒了?」媤慕剛剛才睡醒,睜開眼睛就看到顧傾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楚棋。
「都已經睡了五個小時了。」楚棋從顧傾身後走過來,到了媤慕身邊,彎腰打量了媤慕的臉,明明心疼得不行,臉上卻帶著笑,說:「不是說要抱著你家言墨白睡覺的麼?怎麼趴在床邊就睡了?」
楚棋笑著說完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哭得臉像小花貓一樣。」
媤慕有些尷尬的乾笑了幾聲,說:「是要帶他去做治療了麼?等等,我先去洗把臉。」說完也不等顧傾答應一聲,咻的一下就閃進了衛生間了。
「嘿,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會變的?」楚棋看著媤慕閃進了衛生間,她大步的走過去,朝著衛生間裡調侃道。
「哼,知道你們剛剛吃飽了,別來我面前顯擺!」媤慕開了水龍頭,往臉上潑了水,洗了一下,邊用毛巾擦臉,邊回道。
她意有所指的話讓楚棋一噎,臉紅了一下,呸了媤慕一口,轉身走回病房去了。
媤慕清洗了一番,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見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推床在房間裡,準備將言墨白推著去治療。
「誒——你們輕一點兒,別磕到他的頭,要是腦震盪怎麼辦呀?」媤慕看著其中一個扶住言墨白的頭的醫生,忍不住急切的道。
楚棋在一邊拉著她:「他們是醫生,自然知道怎麼弄。你在一邊指揮,到是讓他們放不開手腳,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出錯。」
話是這麼說,可是在看見言墨白被放在推床上時,他的眉微微的皺起,媤慕還是忍不住心疼。
在治療室外面時,清晨、姚瑤兩個人都來了。清晨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遞到媤慕面前,說:「我回去買了點食材煲了湯,想著你們肯定沒有時間吃飯,就拿過來了,趁熱喝了吧!」
姚瑤手上也拎著食盒,說:「我自己不會煲湯做飯,反正要是做了拿來估計你們也不敢吃。這是我在飯莊讓大師傅幫忙做的。你們也知道,我們家的大廚那手藝覺得不比秋意的大廚手藝差,這還是我央求了好久才讓他幫忙做的。」
姚瑤家是開飯莊的,大廚做宮廷菜那是一絕,一般人去那裡點兒一桌正兒八經的宮廷菜起碼要花好幾萬塊錢。姚瑤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去央求大廚師幫忙做的,因為需要的食材比較貴,大廚師也不敢隨便答應,後來姚瑤自己掏錢去買來食材,大廚才幫忙做。
即便飯莊是a市最大的飯莊,可是很少有人點正兒八經的宮廷菜吃,所以要是有人點了的話,這樣的客人肯定是比較特殊的,必定大堂經理級別的人出面招待一下的。如果大廚擅自用了那些食材來做,而經理又不知道,到時候盤點少了錢,大廚肯定會有麻煩。
現在姚瑤自己掏錢去買食材,大廚也樂得給大小姐服務,便花了十二分的心思,做了許多樣菜。
楚棋看著姚瑤手裡的食盒,接過來打開一看,就忍不住笑了:「我說你們家那大廚一看你打包過來的,臉都綠了吧?」
宮廷菜用食盒來打包,確實是一種糟蹋啊。
「我這還是花了錢的呢,而且不在那裡吃,也沒有砸他招牌,他臉綠什麼呀?」姚瑤招呼她們倆開始吃。
治療室就在檢查室的旁邊,幾個人端著食盒依然去中午吃飯的那個休息室裡面吃。這裡畢竟是醫院,在走廊那種地方,那麼濃烈的飯菜香飄散,打擾到周圍的人,那就不太好了。
姚瑤和清晨兩個人都吃飽了,可是帶了那麼多吃的來,媤慕和楚棋兩個人畢竟吃不了多少。各自喝了一碗湯,吃了半碗飯就飽了。這大概是第一次有那麼多美食,卻沒有發揮吃貨的本性。再加上擔心著言墨白的狀況,媤慕也沒有什麼心思吃飯。
「棋子,這個沒有我們動過筷子的,等會兒留給顧傾吃吧,他剛剛睡覺起來,還沒有吃飯,肯定也餓壞了!」媤慕放下筷子,指了指一邊沒有動過筷子的幾樣菜,讓楚棋等會兒留給顧傾。
顧傾醒來洗簌完畢就去給言墨白做治療了,還來不及吃飯,楚棋也心疼。
媤慕起身出去的時候,治療室的門就開了,醫生護士將言墨白推了出來,媤慕快步跑了過去,「醒了麼?」
剛跑了幾步,看見後面顧傾的臉色很難看,媤慕心頓時沉了下來,身上的血液迅速的冰涼下來。
媤慕猛然的停了下來,距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她不敢抬一步腳。
「顧傾……言墨白,他,怎麼了?」媤慕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飄,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楚棋和清晨兩個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跟著跑了出來,看到媤慕頓在那裡,身子在微微發顫。
「慕慕,怎麼了?」清晨快步走到媤慕身邊,伸手扶住媤慕手臂的時候,才感覺到她的身子顫抖得有多厲害,似乎她要是晚來一步,媤慕就要支撐不住了。
媤慕也不知道言墨白怎麼了,可是看著顧傾那沉鬱的臉色,直覺情況很糟糕。
「顧傾,言墨白怎麼了?」楚棋急忙去拉住顧傾,低聲急問。
顧傾緊抿著唇,看了媤慕一眼,聲音有些沉重,說:「小白醒了,可是……」
「可是什麼?」楚棋急死了,不禁想掐著他大罵:「你以為這是在《我是歌手》宣布比賽成績啊?快說啊!」
顧傾縮了縮脖子,斜了楚棋一眼,默默的吞了吞口水,才說:「小白暫時性失憶了……」
「什麼?什麼暫時性失憶?」楚棋愣怔了一下,急忙問。
言墨白之前都已經失憶過,現在又失憶?就算是暫時性的,可是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或者是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顧傾還沒有來得及說,那邊媤慕就已經倒了下去了!
「慕慕!慕慕!」清晨抱不住媤慕跟著摔在地上,驚叫起來。
「餵?怎麼那麼不經嚇啊?」顧傾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媤慕,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