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1/2)
唐子魚第二天就坐著錦冬準備好的馬車出宮,直奔著侯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侯府,守在外面的禁衛軍也沒有攔著直接放了她們進去。
沈秋荷正圍小糰子吃飯,看到鄭嬤嬤快步走進來疑惑的開口道。
「怎麼了?」拿著帕子,將兒子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太子妃來了,正往老夫人那邊去呢。」鄭嬤嬤接過沈秋荷遞過來的空碗,恭敬的開口道。
「看著點小少爺,走吧咱們去母親那裡。」沈秋荷將懷中的兒子交給了身邊的大丫鬟荷奶嬤嬤,然後起身帶著鄭嬤嬤離開了屋子。
唐子魚這邊也沒有讓人通報,因為杜秦楚這邊祖母已經控制住了。依雲也被景承軒的人給抓了過去,可以說如今侯府算是徹底的乾淨了。
老夫人也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等到唐子魚到了壽安院的時候唐嬤嬤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給太子妃請安,老夫人一直在等著您呢。」
唐嬤嬤臉上帶著笑容,恭敬的將唐子魚給迎了進去。
唐子魚走進屋子裡,看著坐在矮榻上的祖母神色略顯疲憊。眉心輕蹙了一下,隨後笑眯眯的道。
「祖母,孫女回來是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她知道雖然祖母心裡明白父親他只是想要借著此事讓侯府先沉寂下去,可畢竟是母親。怎麼會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魚兒,什麼好消息讓你親自跑一趟。」這些日子杜秦楚的事讓老夫人心裡十分的傷心,再加上擔心兒子。所以這精神便大不如從前了,現在聽到唐子魚的話勉強打起精神詢問道。
「自然是父親的事。太子說過幾天父親就可以平安回來了。」唐子魚坐在老夫人的身邊,側頭笑眯眯的道。
老夫人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眼中帶著幾分的激動。
「你說的可是真的?」
唐子魚點點頭:「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騙祖母?這是太子親口與我說的,而且之前母后也多少透露一些消息了。」
老夫人聞言雙手合十,拜了拜佛:「真佛祖保佑,等到徽兒平安回來。老身一定親自去一趟寺廟,多多捐香油錢。」
唐子魚看著欣喜的祖母。眼中也是一片的溫情。
「什麼事讓母親這麼高興?」沈秋荷從外面進來,就看到老夫人臉上露出了笑容。這麼多天了,一直沒有看到母親臉上露出這樣開心的笑容了。
「大兒媳你來了,過幾天徽兒就會回來了。」老夫人心中滿是喜悅,看到沈秋荷立刻和顏悅色的開口道。
沈秋荷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轉頭看向唐子魚:「真的?」見她點頭,她立刻開口道:「那一會可得吩咐下人們這幾天把府邸好好打收拾一番。迎接侯爺回家。」
老夫人點點頭,接著道:「到時候給府里的下人都打賞一番,這些日子她們也沒少跟著提心弔膽的。」
沈秋荷點點頭,府里的下人大多都是家生子。這段時間,都還比較安分沒有做出什麼危害侯府這種落井下石的事。
「是,母親。兒媳記住了。」
唐子魚看著兩人都因為此事而開心,心裡也感染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她想起杜秦楚隨口問了一句。
「祖母,她你是如何處置的?」
老夫人知道唐子魚口中的她是何人,聽到她的話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讓她死太便宜她了,我已經將你給的那藥餵給了她。現在她整個人都是癱軟在床上,口不能言。」
唐子魚聞言沒有半點的憐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年的事情她讓人查了一下,錦家都是咎由自取的。
父親當時是奉命行事,而她卻將所有的過錯按在了父親和侯府的身上。潛入侯府,想要侯府滅門。
「那她現在關在哪裡?」
「還在偏房裡,我派了人看著呢不會有什麼差錯的。怎麼了,你要去看她?」老夫人對於這個將侯府差點推向滅門的錦家小小姐心中惱恨,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嗯,我過去看一眼。」唐子魚點點頭。
「我讓唐嬤嬤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威脅能力,也傷害不到我。」唐子魚搖了搖頭,隨後起身帶著影火離開朝著偏房走去。
這院子裡都是老夫人的人,所以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好。守在偏房門口的兩名丫鬟看到唐子魚過來,立刻恭敬的行禮。
「起來吧,我要進去看一眼。」
兩名丫鬟知道唐子魚在侯府的份量,立刻讓開身子讓兩人進去了。
屋子裡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床榻上躺著一名臉色慘白的女子。她的頭髮凌亂,眼中帶著無邊的恨意。她的身上帶著傷痕,似乎是用鞭子抽打過。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就對上了那雙被仇恨蒙蔽的雙眸。
「你是不是很恨侯府的人,覺得是侯府的人害的你們錦家滿門被滅?」
杜秦楚應該是錦家的小小姐錦榮華,她現在全身無力。口又不能說話,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她。
「當年的事,你的父親根本就沒有臉告訴你們這些孩子實情。你的父親確實是犯了罪,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所以你的恨都是沒有任何的理由的,你本來就逃過了一命,可偏偏要愚蠢的回來報仇。現在落到這個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著她從懷中出去一封信,丟在了錦榮華的身上。隨後又遞給了影火一顆藥丸,吩咐道:「餵她吃了。」
影火接過藥丸,伸手捏住錦榮華的下顎逼著她張開口將藥丸餵了進去。
唐子魚在一邊看著。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影火怎麼越來越簡單粗暴了,不過這個變化她喜歡。
影火收回手,十分淡定的走回唐子魚的身邊。對於這個自己作死的錦榮華,她沒有一點的好感。而且她是暗衛出身,學的就是簡單粗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
錦榮華抬了抬手,發現服下藥丸後身體竟然有了一些力氣。她拿起身上的信打開,快速的看了一遍。
隨後從她的口中發出了有些苦澀的虛弱聲音:「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小,可影火和唐子魚都聽到了。她勾起嘲諷的笑容,淡淡的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相信你肯定是認得出這信的筆跡是何人的。而且這信一看就有年頭了,是沒有辦法偽造的。」
這封信是景承軒的人暗中調查此事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當年錦家的老爺做了那件事後確實是後悔了。可這事上哪裡有後悔藥,他又沒有勇氣站出來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不知道他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態,竟然將一切都寫了一封遺書藏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拿著信又是哭又是笑的錦榮華,只聽到她自言自語的道。
「原來真相竟然是如此,那當初我遭受的那些罪又算什麼?哈哈,真是報應嗎?父親做了那些事,報應在子女的身上。」
錦榮華捏著信的手,指節泛白。整個信都被她捏的皺在了一起。她另一隻手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呢喃道。
「那一刀刀的劃在臉上的感覺,每天晚上都會折磨著我。可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個笑話而已。」
聽到她低聲的呢喃,唐子魚腦子裡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立刻看向錦榮華,開口道。
「你的臉怎麼會變成我姑姑的模樣?」
聽到唐子魚的話,錦榮華好似才從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她抬起頭,目光恍然的看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恍惚道。
「我的臉嗎?自然是換臉了,是一個人用刀一點點的將她改變。那一刀刀割在臉上的感覺,你有過嗎?那種痛苦讓人生不如死,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害的。我如何能不恨你們,可為了報仇我卻都忍下來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眼底深處似乎又有什麼東西破裂。
唐子魚的瞳孔猛的一縮,難怪她和隱門的人都看不出來她是否是易容了。原來她的臉是整容了,在這個醫術落後的時代竟然可以有人能將一個人的容貌整另外一個人的樣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那你可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錦榮華抬起頭看向她,歪著頭似瘋癲了一般開口道:「是什麼人?好像是個老頭,我不記得了。到底是誰呢?我是誰?你是誰?」
唐子魚皺著眉頭看向歪著頭望著自己的錦榮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著現在的她,似乎是瘋癲了。
「太子妃,她會不會是裝的?」影火也皺著眉頭道,畢竟剛剛人還是好好的怎麼會忽然就變成這樣樣子?
唐子魚眯了眯眸子,清澈的眼眸漸漸的深邃起來。她凝視著錦榮華的瞳孔,錦榮華的眼中清澈如孩童。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她不是裝的,看來她是無法接受這個真相而瘋了。不過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沒有人能預料,還是讓她繼續癱著吧。」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披頭散髮的錦榮華。手指一彈,一道銀光沒入了她的身體中。
她沒有再看錦榮華,轉身帶著影火離開了偏房。
「太子妃,您就這樣放過她了?」要知道蘇姨娘母女可是每天都要守著生不如死的折磨,和她們的下場相比這個錦榮華的下場可是好太多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