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訓斥太子(1/2)
果然不出寒菲櫻所料,容妃原本就一直密切關注東宮的動靜,現在見有了可趁之機,自然不會放過,巧妙地將此事泄露給了皇上。
太子妃身懷六甲,卻被太子禁足在寢宮,臨產之際,太子卻在*作樂,沉溺歌舞,不但延誤時辰,而且殺了前來稟告的太子妃侍女,這個原本流傳在東宮內部的秘密,就順利傳到了皇上耳朵里。
雖說是東宮內務,但太子的言行顯然已經超出了能忍受的範圍,一國儲君,只有修身養性,治國齊家,平天下,方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可太子不但悖逆夫妻之道,而且*玩樂,導致太子妃命懸一線,生死攸關。
皇上得知詳情之後,龍顏大怒,就是一直不喜歡的皇后,皇上自問也做不出來這種冷血到令人齒寒的舉動,太子是儲君,是龍騰王朝將來的希望,決不可沉溺於酒色之道,玩物喪志,還差點鬧出人命,皇上越想越氣,冷臉命人召太子前來養心殿,還將皇后和容妃丹妃同時召來。
蕭遠航給蕭天熠開設慶功宴的時候,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突然被父皇召見,更加惴惴不安,本能地感覺沒好事,最近真是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到了養心殿,一來就察覺到了凝重的氣氛,見母后和容妃等人都在,容妃神色如常,丹妃容色恬淡,母后眼神迷惑,不知道這貌似要三司會審的架勢到底要幹什麼?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容妃娘娘,丹妃娘娘!」蕭遠航心知不妙,不覺「咯噔」了一下,最近他沒有什麼大的過失,今日前來,不會是季嫣然那件事情吧?
皇上並沒有馬上讓蕭遠航平身,而是臉色陰沉地看著跪在下方的太子,氣氛更是凝重到烏雲壓頂,蕭遠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許久才傳來父皇威嚴的話語,「太子,你可知罪?」
蕭遠航一聽就知道壞事了,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但誰都不會傻到坦然承認,他茫然道:「兒臣愚鈍,還請父皇明示!」
皇上見太子還在裝腔作勢,臉色更加黑沉,要是太子敢作敢當,也不失男兒豪氣,可沒想到,太子居然還想抵賴,他氣得渾身顫抖。
皇后也不知道發生何事,但見這架勢,心知定然不是好事,而且容妃眼底有抹看不見的笑意,更讓她有些驚慌,不知道太子最近到底做了什麼忤逆舉動,被容妃拿住了把柄。
看見太子求救的目光,皇后想了想,婉聲道:「皇上且請息怒,太子不是這麼不知分寸的人,還請明訓降罪!」
誰知,皇后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皇上更是生氣,臉色鐵青,「不知分寸?他的罪豈是一句不知分寸就可以一筆帶過的?你自己問問他都幹了些什麼?太子妃分娩在即,他居然命人封鎖寢宮,自己關起門來喝花酒,太子妃派人來求救,他居然命人截殺報信宮人,讓太子妃差點一屍兩命,這是一國儲君干出來的事情嗎?」
皇上得到的消息,當然都是容妃有意透露的,在真實事實的基礎上添油加醋,最後傳到皇上耳朵裡面去的,就是太子命侍衛截殺太子妃侍女,分明是要置太子妃於死地,可見其心之歹毒。
容妃的高明之處就在於這一點,此事太子百口莫辯,雖然宮女只是被誤殺,而不是故意截殺,但現在太子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皇后大驚失色,怪不得今天一來就感覺氣氛不對,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惶恐不安的太子,心知此事定然是真的,可若是自己提前知道,還有可能做些鋪墊,但事出突然,也是臨時被皇上召到養心殿來,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又不了解內情,怕說多錯多,所以暫時只能保持沉默。
容妃心花怒放,表面上卻一副唯恐冤枉好人的擔憂賢惠之色,「皇上,此事事關重大,是否另有隱情?可曾查證清楚?切莫冤枉了太子才是!」
皇上一看太子的表情就知道沒冤枉他,怒道:「朕冤枉了他?你問問他自己?」
「父皇,兒臣實在冤枉啊!」蕭遠航當然也不會傻到乖乖認罪,那宮女確實是誤殺,而不是故意截殺。
「住口!」皇上一聲怒吼,因為氣血上涌,臉色漲紅,「你身為儲君,太子妃就是將來的一國之母,幽禁太子妃何曾重大?東宮侍衛人人皆可為證,你還以為可以瞞天過海?」
蕭遠航暗暗叫苦,給一個人扣一百個罪名,只要其中一項是真的,其他九十九項就自動是真的了。
在父皇眼中,他幽禁太子妃,截殺宮女,惡意拖延,置太子妃於死地的罪名都已經坐實了,偷偷抬眸看見父皇眼中的冷光,他明白,現在越是辯解,父皇越會認為他在抵賴,心下大急,天氣開始轉暖,後背都出了汗,而額頭上的汗珠竟然滴落下來。
見皇上臉色黑沉,喘息不止,容妃忙溫言道:「皇上千萬不要動氣,以免傷了身子!」
丹妃也道:「是啊皇上,訓導太子,時間多的是,不要急於一時,還請保重龍體!」
皇后見勢不妙,匆忙起身,在皇上面前跪下,懇求道:「要是因為太子,讓皇上龍體有失,那就是臣妾的罪過,臣妾萬死難辭其咎!」
皇上冷哼了一聲,在容妃的伺候下喝了一杯茶,才覺得順氣了些,「這次你言行失德,差點釀成大錯,要不是淮南王府世子妃機敏聰慧,救了太子妃,朕看你如何向季相交代?」
君父勃然大怒,蕭遠航更覺冷汗涔涔,他雖然絕對沒有殺季嫣然的用意,但現在在父皇面前,就成了他故意用卑劣的手段逼死太子妃的所謂真相。
在皇上印象中,太子妃一直是個識大體賢良溫婉的女子,身懷六甲之際,卻被太子幽禁,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一點疑問,不僅皇上想到了,連其他人也想到了,丹妃詫異道:「太子和太子妃一向恩愛和睦,太子妃懷有身孕,連臣妾都想沾沾東宮的祥瑞喜氣,太子即將成為人父,為何會無端端將太子妃禁足?不知消息是否有誤?」
皇上冷冷地盯著太子,怒道:「你說,到底有什麼原因,要在這個時候幽禁太子妃?」
蕭遠航一時語塞,幽禁太子妃是東宮內部的事情,外人只知太子妃即將臨盆,行動不便,太子*愛,不讓任何人打擾,是太子愛重太子妃的緣故,誰知,太子妃難產,讓一切浮出水面,父皇只要派人一查,很容易就查出真相,他根本無從抵賴。
總不能說因為季嫣然對蕭天熠余情未了,他怒火交加,所以將其禁足的吧?在父皇目光的迫視下,他囁嚅道:「兒臣一時…一時…」
皇上不知道原因,皇后卻心知肚明,忙道:「年輕人拌拌口角也是常有的事,想必太子只是一時糊塗,口頭上說說罷了!」
但皇后的話顯然並沒有什麼說服力,季嫣然和蕭天熠的事情不能深究,一但深究下去,皇上定然會認為太子心胸狹隘,對過去之事耿耿於懷,不具備儲君之寬厚仁德。
皇上見太子神色尷尬,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心頭更加不悅,就算太子妃真的有什麼過失,也不應該在此時趁機為難,只會顯得他小雞肚腸,毫無大家之風。
回想起太子這一年多以來的表現,不但乏善可陳,而且什麼齷蹉不堪的事情都做出來了,沁雪居然在東宮和蠻夷小國的北倉茂發生苟且之事,為了遮醜,不得不被迫下嫁,給皇家蒙羞。
當時那件事給皇上帶來的勃然大怒還沒有褪去,但念在太子是儲君,罰之過重,會動搖國之本,所以只是象徵性地禁足,希望太子自省。
可沒想到,太子不但沒有自省,反而變本加厲,現在居然鬧出差點殺了太子妃母女的驚天大事,一國儲君除了才幹服眾之外,還要以德服人,可這位太子,真是越來越叫人失望。
「季卿家是兩朝元老,太子妃仁厚賢良,你居然把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禁足宮中,在臨產之時,人命攸關,居然連接生嬤嬤都找不到,你讓朕說你什麼好?朕都替你害臊,你哪有半點寬厚的心胸?」
太子是皇后教導長大的,皇上訓斥完太子,又看向皇后,眼神冷得像冰,壓迫得她透不過氣來,「你身為六宮之主,要教導太子心懷天下,修身勤學,而不是縱容他,替他遮掩,瞞天過海,要是這次太子妃歿了,那真是死不瞑目!」
很顯然,皇上自動把皇后當作一起欺瞞他的知*了,雖然皇后這次是冤枉的,她確實不知道季嫣然臨產時東宮出的那些事情,但她是太子生母,太子出事,她怎麼都難逃干係,皇后知道自己辯解也沒用,只得垂下頭去,「臣妾知罪!」
皇上連看都不看跪在下面的皇后和太子,微微閉上了眼睛,心頭閃過一道從未有過的念頭,這樣的太子,真的適合做龍騰王朝未來的主宰嗎?
容妃和燕王的心思,皇上並非不知情,燕王蕭鶴軒,不但能力出眾,交代給他的差事都辦得有條不紊,又快又好,而且朝臣對他的評價也很高,禮賢下士,雅量賢達。
皇上一直覺得燕王的存在對太子也是一個鞭策,一個敲打,以免太子得意忘形,為所欲為,而自己又不可能天天盯著他,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的悟性,但很顯然,太子並沒有體會他這位君父的良苦用心。
雖然皇上暫時並沒有易儲之念,但太子的東宮之位已不是穩如泰山,不論是口碑,還是賢名,燕王都更勝太子一籌,而且容妃善解人意,溫柔似水,也比皇后更得君心,而且,因為眉妃的事情,皇上對皇后更加厭惡。
見皇后母子都被皇上所厭棄,容妃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道:「太子想必只是一時糊塗,只要皇上加以訓導,他必定會改過的,年輕夫妻鬧鬧彆扭,也是常有的事,太子太子妃鶼鰈情深,又誕有小郡主之喜,還請皇上開恩!」
容妃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的話,更是加重了沉甸甸的氣氛,她看出了此時皇上的心思,因為皇上之所以這般盛怒,顯然不止這件事,還有以前那令人笑掉大牙的沁雪醜事,雖然外面不敢傳,但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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