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訓斥太子(2/2)
容妃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的話,更是加重了沉甸甸的氣氛,她看出了此時皇上的心思,因為皇上之所以這般盛怒,顯然不止這件事,還有以前那令人笑掉大牙的沁雪醜事,雖然外面不敢傳,但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
她故意說太子會改過,分明就是暗示皇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太子不會改,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容妃的話提醒了皇上,他怒色更甚,若是只有這一件,雖然太子妃經歷生死險境,但最終挺過來了,他還可以勉強原諒太子,可太子悖逆失德之行越來越多,讓他越來越失望,神情肅然,「你記住,若是再有下一次,朕決不輕饒!」
皇上雖然生氣,但還是把此事壓制在幾個知*的範圍之內,若是傳出朝野,太子失德的聲音必定會響起,這個時候,皇上如今追求平穩,不想引起什麼大的動盪。
被君父這樣厭棄,蕭遠航實在想不明白這消息到底是怎麼泄露才出去的?
衛妃?那幾個侍衛?每一個都有可能,東宮裡面一定有內殲,蕭遠航的眼睛盯著地面,眼底掠過一道飛快的冷意,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揪出這個內殲呢?
皇上見太子神色恍惚,對自己的訓責神遊太虛,更是不悅,「要不是朕去東宮,遇到太子妃的侍女在祭奠那個被截殺的宮女,一時起疑,責問之下,還不知道你在背後的這些不端之舉,身為一國儲君,竟然還不知道反省!」
皇上的話已經說得很重,連「一國儲君」的話都掛在最邊上,可見是動了真怒。
原來是這樣,太子面色灰白,怎麼會這般倒霉?「兒臣知罪,求父皇開恩!」
皇上淡淡道:「回東宮面壁思過去,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做好一國儲君?」
「兒臣遵旨!」
「臣妾告退!」皇后知道皇上不想見自己,主動道,瞥見容妃得意的笑,當然也明白如果太子再犯下什麼錯,這儲君之位就更不是穩如泰山了。
丹妃容妃也起身告退,皇上卻單獨讓容妃留了下來,是因為赤炎王朝的國書已經送過來,要舉行國之慶典。
那赤炎太子南宮羽冽囂張,也讓皇上頗為不悅,這次正好打壓打壓赤炎的氣焰,讓赤炎王朝的君臣見識見識龍騰王朝的昂揚姿態,
皇上本來是準備讓太子出使,以彰顯龍騰王朝的氣度,可現在對太子十分失望,根本不想讓他去,這樣事關國體的大事,需要挑選一個既是皇子,又深具皇家氣派的人前去。
容妃也聽說了這件事,見自己被留下來,知道皇上已經屬意燕王,十分得意,皇后那邊失勢,她這邊就得勢。
曾經赤炎派來的人是他們的太子,按照國與國之間的禮節,現在也應該是龍騰太子出使,可皇上竟然想到了鶴軒,這可是代儲君之職,是個極好的兆頭,容妃頓時喜上眉梢。
皇上沉吟不語,那個赤炎太子眼神挑釁,根本不把龍騰君臣放在眼裡,居然還口出狂言地要娶龍騰王朝的有夫之婦,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好好煞一煞赤炎的威風,鶴軒的確不錯。
可話還未出口,不知道為何,腦子裡忽然浮現另外一個英姿勃發的面容,丰神俊朗,倜儻*,雖說不是皇子,但也是宗室子弟,和皇子站在一起,毫不遜色,而且他沙場搏殺多年,既有貴公子的高雅風骨,又有蒼鷹的桀驁不馴。
兩個人在皇上腦海中打架,一時難以決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話鋒一轉,笑道:「東磷國送的珊瑚到了,你去挑選幾棵喜歡的吧!」
容妃雖然對皇上沒有當場下旨讓鶴軒出使赤炎王朝,有些微的失望,畢竟君心難測。
東磷國地處臨海,進貢的紅珊瑚鮮艷如血,紅翠欲滴,是宮中瑰寶,皇上讓自己先挑,容妃還是十分高興,而且今天的收穫已經極大,放眼諸多皇子之中,除了鶴軒的氣派,還有誰有幸得到這個機會呢?遲早都是鶴軒的,也不心急,盈盈一笑,「臣妾謝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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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寒菲櫻已經聽說了皇上要選一位皇子出使赤炎的消息,偷偷瞄了一眼在一旁若無其事的妖孽,顯然他對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
寒菲櫻暗暗著急,自己這樣的江洋大盜,果然還是適合打打殺殺,這種玩弄心機的事情,平時耍耍小聰明就算了,真不是妖孽和南宮羽列的對手。
要是讓她去殺人,現在已經順利得逞了,可南宮羽冽那個陰險得如同一隻狐狸一樣的男人,分明就是看出了自己的弱項,專門玩弄些陰謀詭計,讓自己攻克難關。
如今雖然旨意沒下,但寒菲櫻借去容妃宮中教九公主學長笛的機會試探了一下,得知皇上已經有意讓燕王出使。
寒菲櫻裝作在看書,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要是南宮羽冽見沒有得償所願,定然會再使壞,寒菲櫻也不想和他無休止地糾纏下去。
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藉口,關鍵是妖孽這人太精明了,不好糊弄,只要自己一提到南宮羽列,他很容易就會懷疑自己和那個男人的關係。
寒菲櫻想得全神貫注,剛擬好一個方案,就馬上否定了,又擬定一個方案,又否定,周而復始,直到耳邊傳來一個揶揄的聲音,「夫人,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寒菲櫻恍然大悟,結結巴巴道:「沒…沒什麼…看書呢…這本書不錯!」
蕭天熠的表情卻似笑非笑,寒菲櫻覺得有些奇怪,一看手中的書,竟然又是本《品花寶鑑》,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可惡,難道自己在妖孽書架上拿書的時候,竟然心不在焉地拿了一本風月心經?
她滿腦子都是和南宮羽列的協議,根本沒有注意到書被妖孽換了,面紅耳赤,語無倫次,「拿…錯…了…錯…了…」
「拿錯了還看了這麼久?很喜歡吧!」蕭天熠臉上邪魅的笑意更盛,小女人坐立不安的模樣早就落入他眼中了,故意不挑明,看她能忍多久。
這個男人,精的跟鬼一樣,寒菲櫻下定決心,試探試探他的口風,裝作隨意道:「我今天去容妃流雲宮的時候,好像聽見說赤炎國要舉辦國典,皇上正在挑選適合出使的人選,這件事你聽說了沒有?」
蕭天熠不置可否,「聽說了又怎麼樣?沒聽說又怎麼樣?」
寒菲櫻興致勃勃,「宮女們都在議論這件事,說赤炎王朝美女如雲,看上次那位美貌傾城的琉璃公主就知道了!」
話一出口,寒菲櫻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一向覺得自己聰明過人,為什麼在他面前就和痴傻沒什麼兩樣,思維混亂,前言不搭後語,到底是怎麼回事?在聰明人面前就變傻了?
寒菲櫻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是因為妖孽太聰明了,聰明得在他面前說謊也不是,說實話也不是。
蕭天熠早就知道小女人有事情瞞著他,鳳眸掠過一道興味的笑容,「當然知道,皇上已經打算讓燕王出使了!」
果然看見小女人眉毛跳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自然的假笑,「皇上應該只是一個想法,還沒下旨吧?」
蕭天熠鳳眸中一片漆黑,看得寒菲櫻渾身不自在,還沒開口,就聽到袁嬤嬤的稟報,「歐陽小姐到了!」
「本世子沒空!」蕭天熠一句話就打發了袁嬤嬤,「你去安排吧!」
「是!」
菁兒?寒菲櫻微微一怔,狐疑道:「菁兒又來京城了?」
蕭天熠漫不經心道:「她來不來京城都不重要!」說到這裡,他頎長的身軀靠了過來,意味深長道:「重要的是,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不如實說出來,為夫是斷然不會讓你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