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殺人滅口(2/2)
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又如何?那把龍椅只能是自己的,這是對這個無情君王最好的報復。
總有一天,他要把睥睨天下的權勢牢牢抓在手中,到那個時候,他身世的秘密將被永遠掩蓋起來,再無人知曉。
太子甚至想著,有朝一日,自己登臨寶座,揚眉吐氣的時候,應該到皇上靈前,祭酒一杯,告訴他,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不知道他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氣得跳腳?
太子眼中的陰冷蓋在眼睫毛之下,由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皇上和他說什麼都沒有聽到。
「太子,太子。」皇上一連叫了兩聲,太子都沒有聽到,皇上眉頭一皺,忽而怒道:「太子。」
這一聲把太子嚇了一大跳,忙道:「兒臣在。」
看到他這副模樣,皇上到底不是年輕人了,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也不打算繼續訓斥他了,揮了揮手,「好了,你退下吧。」
太子深藏眼底的冷笑蘊藏在恭謹的外表下,「兒臣告退!」
皇上見太子出去了,才道:「田學祿,你看此事真的太子做的嗎?」
田學祿想了一會才道:「太子都在諸位先帝面前發誓了,奴才以為,應該不是他做的吧。」
皇上微微頷首,「朕也是這麼想的,太子雖然有些不懂事,但這個輕重還是知道的,而且天熠也沒有奏摺上來,只有沈山的奏摺,等來日天熠回京的時候,朕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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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太子居然當夜再次到了冷宮,李燕珺見到太子到來的時候,忍不住吃了一驚,「皇兒,你怎麼又來了?今日不同往日,不是說了讓你別再來嗎?」
今夜的太子早已經不是當初驚魂未定的模樣,反而仿佛涅槃重生,異常鎮定,「母后放心,在宮裡,兒臣還是有些人脈的,來探望一次並無大礙,而且,兒臣已經派了心腹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人闖進來的。」
自從那夜被太子洞悉了這個驚天秘密之後,李燕珺就一直忐忑不安,而今夜太子又是這般反常,至於太子要問什麼,她已經有了預感。
太子並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而是自嘲道:「今天父皇又把我叫到養心殿,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通訓斥。」
皇上對太子寡淡,李燕珺不是不知道,以前,她也一直在心中懷疑,是不是因為血緣天生無關,所以皇上對太子總也親近不起來?態度也一直都是嚴多於慈,可皇上不僅僅不喜歡太子,對親生的沁雪也同樣親近不起來,真是自己這個做母后的失敗。
凝眸看著太子陰晴不定的臉,李燕珺安慰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將來是要登臨至尊的人,現在受些委屈算得了什麼?」
登臨至尊,俯視天下,現在已經是太子唯一的抱負,他輕輕一笑,「母后說的是,兒臣能忍受。」
屋內有種微妙的氣氛,那是自從知道了母后不是自己生母之後,兩人見面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半晌之後,太子忽然鄭重其事道:「母后,請你如實告訴我,我的生母到底是何人?」
這是李燕珺最為害怕的事情,那夜讓太子回去之後,她不知道太子會不會聽她的話徹底忘卻此事,但照現在看來,太子不但沒有忘記,反而一直掛在心上。
不過,太子的一席話馬上打消了她的疑慮,「如今兒臣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絕對不能有任何事情阻撓兒臣的帝王之路,這件事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兒臣必須知道得清清楚楚,方能拔出這個隱患,以前母后還是中宮之主的時候,兒臣自然不擔心,可如今母后身在冷宮,處境堪憂,還請母后將事情如實相告,只有掌握了實情,兒臣才有辦法控制態勢。」
李燕珺沉默不語,太子所言也不無道理,現在她在冷宮,很多事情已經失去控制,尤其是很多曾經聽命於她的人,紛紛生了二心,改旗易幟者也不少,她已經力不從心了,哪天會發生什麼變故,也做不到掌控自如了。
而且李燕珺也很清楚,如果太子身世的秘密爆出,她第一個死無葬身之地,同時,李氏家族也絕對不能倖免,她所有的親人都要為這件事陪葬。
混淆皇家血統,是任何皇家都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其嚴重程度,等同於謀逆。
她明白,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別無選擇,「你還不知道,當初後宮之中,我和德妃同時懷孕,皇上說過,我們誰先誕下皇子,就封誰的兒子作太子,我通過太醫得知,德妃懷的很有可能是個男胎,所以十分心急,如果德妃真的生下皇子,那這後宮將來遲早都是她的。」
事情是沒有錯的,不過李燕珺玩了一個小小心機,故意加重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讓自己的做法在太子眼中變得合理化。
太子是在後宮之中長大的,對後宮紛爭了如指掌,並沒有懷疑,一語中的,「母后誕下了一位小公主?」
李燕珺身軀微顫,「生下來之後就夭折了,我沒有辦法,只好把你抱過來,當做是我生下來的。」
她言簡意賅地說了藍芙蓉的事情,太子對藍芙蓉並不關心,他只是關心這件事的知情者還有幾個,到底有沒有不可靠的隨時可能倒戈相向的人存在,這樣的人,務必要除去。
「藍芙蓉?」
一提到忘恩負義的藍芙蓉,李燕珺眼中就充滿了憤恨,神色凝重道:「這個女人已經瘋了,萬萬不可讓她知道你是她生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藍芙蓉已經半人半鬼,模樣令人作嘔,李燕珺相信,身為天之驕子的太子,也絕對不會認這樣的生母。
太子聽母后說完當年的經過之後,心中漸漸有了底,以母后的手段,當年該滅口的人應該都滅口了,問道:「那藍芙蓉的男人到底是誰?」
李燕珺嘆息一聲,搖了搖頭,「他們不過是露水情緣,又不是正式夫妻,一拍兩散之後,自然渺無蹤跡,我追查多年,也沒有下落,多半已經是死了。」
對這個男人的死,太子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還活著,他也會殺人滅口,眼中寒意陰冷,「藍芙蓉在哪裡?」
李燕珺心中立時警覺起來,「你要找她?」
太子相信母后絕對不會騙他,如今他和母后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解釋道:「既然母后說她是個瘋子,為了防止她亂說話牽出母后,自然要小心地保護起來。」
李燕珺放下心來,她也很贊同太子這樣做,那個女人瘋了,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誰都無法預料,狠狠道:「在寒菲櫻手中。」
寒菲櫻?太子悚然一驚,但此事怎麼又牽扯到了那個難纏的女人?
這個秘密必須掩蓋起來,所有有關人等都要滅口,否則若是父皇知道了,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他,權力爭奪之中,誰的手上沒有染血?
這一次從冷宮出來,太子早就不是當初那種驚慌失措的震驚了,反而淡定了許多,心頭思索的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除去藍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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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起眼的屋子裡,點著松油燈,藍芙蓉躺在*上,雖然身體極度虛弱,可還是頑強地拖著,硬撐著一口氣。
一道陰冷的風驀然將門吹開,一道殺氣撲面而來,藍芙蓉一驚,驀然從*上飛起來,往旁邊一閃,不過她身子虛弱,而且本來就不是武功見長,在狹小的房間裡面,對方來勢洶洶,她根本就不占什麼優勢。
屋子裡面還有燈,以藍芙蓉的道行,很容易看得出對方易了容,咬牙切齒道:「你是李燕珺派來的?」
對方一言不發,只是招招致命,藍芙蓉很快就抵擋不住了,雖然李燕珺現在人在冷宮,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未必沒有辦法置自己於死地,她劇烈喘息,「你到底什麼人?」
對方依然沉默不語,手上動作卻不減,一把利刃在松油燈下泛出駭然的光芒,很快就攻到了藍芙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