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容貴妃失算(1/2)
東方明玉此舉,連容貴妃也摸不透,她實在想不明白,雖然他之前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可雲蘿吹笛的時候,他不是明明就被迷得七葷八素嗎?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東方明玉,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想到此,她的臉色慢慢變得陰沉起來。
東方夫人看在眼裡,心下一涼,不管這門婚事成不成,她都不會憑白無故開罪貴妃娘娘,忙陪著笑臉過來,「貴妃娘娘有所不知,明玉他對花粉過敏,一怕在娘娘面前失態,二怕打擾諸位夫人雅興,所以不敢驚動娘娘,先行離開,還請貴妃娘娘見諒。」
原來如此!容貴妃一時並不能分辨東方夫人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她之所以無法判斷,是因為東方明玉並不是完全對雲蘿沒興趣,至少他對雲蘿的笛聲很是迷戀。
不過從現在東方夫人的表現可以看出,東方夫人對這麼婚事並不抗拒,她心中也有了底。
「本宮倒不知道玉公子還有這毛病?」容貴妃似笑非笑道:「他沒事吧?」
東方夫人聽出容貴妃話語中的慍怒,忙道:「多謝娘娘關心,明玉一向愛面子,他花粉過敏的毛病也從來不讓我們往外說,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上次就是因為臣婦一時大意,明玉還中毒過一次呢。」
這事容貴妃知道,就是皇后下達賜婚旨意沒幾天,東方明玉就莫名其妙地中毒了,東方夫人此時提出此事,到底在暗示什麼?莫非也想像以前對沁雪公主那樣拒婚?
東方夫人只是隨口一說,證明明玉的確有花粉過敏的毛病,哪知道容貴妃誤會了,忙話鋒一轉,「公主年紀輕輕,笛藝就有如此造詣,臣婦聽得如痴如醉,娘娘真是教導有方啊。」
東方夫人並不是簡單的深宅婦人,她對朝局有自己的看法,在她看來,現在太子和燕王奪嫡,老爺是兵部尚書,是六部中的要部,不是閒職,想要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所謂中立,不過是一時的自欺欺人罷了,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容貴妃和燕王更為得勢,連那位以聰明絕頂而著稱的淮南王府世子都站在了燕王這邊,何況燕王禮賢下士,素有德名,明顯就比太子更得民心,如果一定要站隊的話,她心中當然是偏向燕王,九公主她也見到了,的確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子,如果能解決了明玉的婚事這個心結,豈非一舉兩得?
見東方夫人這樣說,容貴妃心裡越發有了底,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來,還是有不少明白人的,這東方夫人果然是個聰明人,而且剛才玉公子痴迷震驚的眼神,她相信東方夫人也是看在眼裡的,兒子的婚事,向來都是父母拍板,只要東方明玉這種極有主見的貴公子不極力反對,這門婚事就算是敲定了。
漫不經心地賞花的皇后自然也看見東方明玉快步離開了,眼底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容貴妃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東方明玉不願娶沁雪,同樣也不願意娶雲蘿。
另外一邊,三公主正在和寒菲櫻閒聊,低聲道:「貴妃娘娘看中的東*快婿是東方明玉?」
寒菲櫻飛快地瞥了一眼東方明玉離開的方向,那裡只剩下一片競相開放的桔花,再無那貴公子的瀟灑身影,點點頭,「是啊。」
三公主若有所思,「貴妃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東方明玉也應該心知肚明,可他怎麼走了?一場盛宴,現在連主角都缺席了。」
寒菲櫻的心仿佛被利刺扎了一下一樣,「好像是花粉過敏,再說不是還有東方夫人在嗎?這種事,只要東方夫人沒有異議就好。」
三公主眼眸一轉,低聲道:「可東方明玉的態度是否表明他不想答應這門婚事?」
她話中的深意寒菲櫻當然聽得懂,按捺住心頭歉然,眼睫一揚,「玉公子心性素來清高,不是他真心喜歡的人,恐怕不願曲意將就吧。」
三公主微微頷首,她和東方明玉也有過幾面之緣,對這個顏若美玉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並不完全陌生,「是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抵得過父母的意思了,我看東方夫人的態度和他似乎不同。」
寒菲櫻因為秘密無意中被玉公子撞破,心思繁雜而沉悶,再加上有六個多月的身孕,覺得有些累,對這滿園芳華並沒有什麼心思欣賞,「我先回府了,就不打擾公主雅興了。」
「嫂嫂,我到處在找你,原來你在這裡。」歐陽菁明快的聲音忽然響起。
寒菲櫻面色疲倦,敷衍道:「有什麼事嗎?」
歐陽菁將寒菲櫻的無精打采盡收眼底,笑道:「沒事,就是很久沒見嫂嫂了,想和嫂嫂聊聊。」
寒菲櫻急著回府,不想和歐陽菁周旋,還沒有開口,身後的三公主就出來了,「菁兒,世子妃累了,改日我們一起到淮南王府看望世子妃吧?」
歐陽菁面呈失望之色,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道:「好吧,那我派人送世子妃回府。」
「我已經派了人了。」三公主笑道:「你嫁入燕王府之後,就沒有回過萬府了,什麼時候有空回來走走?」
「好啊!」歐陽菁對三公主笑笑,親熱地挽住三公主的胳膊,「一定,嫂嫂,菁兒陪你去向母妃辭行吧。」
誰知,三公主卻阻攔道:「世子妃身子不適,貴妃娘娘正忙著,就不必前去打擾了,世子妃先回去吧,等會我幫你和貴妃娘娘解釋就是了。」
歐陽菁吐了吐舌頭,「還是公主表嫂善解人意,菁兒實在是不懂事了。」
三公主笑容溫柔,「你是還沒有當過娘的人,以後也會懂的,哪有人一開始什麼都懂的?」
寒菲櫻越發感覺到身子不適,微微一笑之後就離開了流雲宮,一上馬車,眼前就浮現玉公子那雙暗含浮光的憂傷眼眸,長長嘆了一口氣,玉七哥,我不是存心想欺騙你的,你這麼聰明,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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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宮金菊滿地,四處飄香,人群也都三三兩兩的各自賞菊,並沒有聚在一起,蕭雲蘿對母妃把她作為政治聯姻的籌碼十分不滿,心情鬱悶,從來不喝酒的她,今天卻一連喝了好幾杯,臉上漸漸呈現胭脂紅色,多了幾分嫵媚。
皇后雖然在賞花,可一直都在不著痕跡地觀察這邊的情形,見時機成熟了,悄悄朝知秋使了個眼色,知秋會意,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雲蘿公主很快就不勝酒力,金鈴知道公主近日和娘娘鬧得很不愉快,心情低落,怕她借酒澆愁在人前失態,忙命人把公主送回寢宮休息,並命公主的貼身宮人書竹好好伺候公主。
香風旖旎,芬芳撲鼻,此刻的流雲宮本身就猶如一道盛宴,容貴妃笑盈盈道:「桔花,花中隱士也,本宮就愛她的不懼風霜,傲立寒風。」
一位夫人立即附和道:「是啊,元稹詩有雲,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皇后卻淡淡一笑,「妹妹說錯了,要說起真正的不懼風霜,傲立寒風,應該是梅花才對,皇上最愛的也是梅花,而不是桔花。」
容貴妃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看來皇后是來拆台的,不過她反應也很快,當即反唇相譏道:「皇上是最愛梅花沒錯,可惜皇后姐姐宮裡也沒有梅花呢。」
宮裡只有誰那裡有梅花,皇后和容貴妃都心知肚明,靜姝宮,不過對於一個死人,兩人都不會放在心上,一時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容貴妃見皇后就是過來給她添堵的,故作嘆息,「妹妹就是知道宮裡的桔花入不得皇后娘娘的眼,所以不敢貿然相邀,哪知道姐姐還是認為聊勝於無啊?」
言下之意,皇后一邊說著桔花不好,一邊不請自來,臉皮實在是厚。
皇后被容貴妃這樣奚落,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忽然見到一個慌慌張張的宮女踉蹌地奔過來,滿臉慌亂,大聲道:「娘娘,不好了……」
這裡是在流雲宮,這宮女也看著面生,容貴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呵斥道:「來人啊,給本宮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那宮女拼命掙扎,一身狼狽,手一指,「奴婢剛才看到一個男人往那邊跑了。」
那個方向是雲蘿寢宮的方向,容貴妃的臉唰一下變了,這裡是後宮,就算今天請來了不少公子,但也必須在前廳的花園裡賞花,斷然不敢有人擅入後院。
她到底是在宮中生活多年的人,心底驀然有種不祥的感覺升騰起來,怒道:「一派胡言,拖出去,杖斃!」
「慢著!」出聲的是皇后,「不管她是不是胡言,事關宮禁安危,不可掉以輕心,過去看看再說!」
說完,她立即朝著雲蘿公主的寢宮走去,東方夫人等人不知所以,面面相覷,但在皇后的命令下,都一起跟著往前面走。
很快就到了雲蘿寢居,那宮女戰戰兢兢道:「奴婢看著那男人的影子往這邊來了。」
容貴妃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有一種入了圈套的感覺,忽然擋在所有人的前面,「你們都退下。」
皇后卻冷冷道:「雖然你協理六宮,可本宮還是六宮之主,宮中發生事情,本宮豈能不聞不問?」說完,不等容貴妃阻攔,就命知秋,「進去看看。」
容貴妃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她驀然意識到皇后在打什麼鬼主意了,心急如焚,在宮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不奇怪,暗暗後悔,她以為皇后只是過來給她添堵的,卻想不到皇后聲東擊西,只在雲蘿,她顧不得許多,急急忙忙往裡面沖。
皇后本來還以為容貴妃還會在這裡橫加阻攔,又可以拖延一段時間,想不到容貴妃也不是泛泛之輩,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淡淡一笑,不知道裡面成就了好事沒有?
她豈會錯過這樣的好戲?雖然被容貴妃甩下來了,但還是疾步往前趕,威嚴道:「快,快去看看!」
容貴妃心下大急,見雲蘿的門扉緊閉,當即上前,把門打開,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雲蘿衣冠不整,髮髻凌亂,眼眸迷離,外衣也被撕扯得凌亂了,露出裡面翠紅色的織錦肚兜,她正和一個男人擁抱在一起,那男人衣服還沒有脫盡,身上還穿著宮中侍衛的衣服,動作極是不軌。
容貴妃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怒不可遏,「你是何人?居然敢對公主無禮,給我拉出去砍了。」
金鈴大驚,立即和幾個嬤嬤把那男人和雲蘿公主用力拉開,那侍衛眼見有人闖進來,嚇得面色如土,癱軟在地,金鈴趕緊用外衣把雲蘿公主的身體包起來,公主神志不清,身體燙得厲害,一雙手還在胡亂地抓,久在宮中的她明白,公主定然是遭人暗算了。
皇后等人已經趕到了,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有瞬間的怔忪,皇后眼底藏著一抹看不見的笑意,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容貴妃腦子一陣嗡嗡作響,心下陡然明白,雲蘿定然是中了皇后的陰招,雲蘿如此衣冠不整,和男人獨處一室,她的名聲算是毀了,不要說東方府,就是普通權貴之家,恐怕也不願意娶雲蘿為媳了,她的嘴唇咬得幾乎沁出血來,皇后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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