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玉贈有緣(2/2)
「酒泉是什麼?」沈童想不到這男人竟然真的說出了夜光杯的歷史,心底暗驚,他並不知道人家說的是真是假,只是他開始懷疑這男人和寒菲櫻是一夥的,兩人在演雙簧。
那公子又喝了一口女兒紅,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俊臉上似乎有了真正的笑意,「西漢時,年輕有為的驃騎將軍霍去病,奉漢武帝之命,率兵到西北邊疆攻打匈奴。後來大敗匈奴,凱旋歸來,駐紮在風景秀麗的泉邊,進行慶功。」
「皇帝聞知打了勝仗的喜訊,賜御酒一壇,派人千里迢迢送來,犒賞將軍。霍去病認為打了勝仗,功在全軍將士,御酒不能獨飲,但酒少人多,不足分配,於是傾酒於泉中,與眾將士共飲同享。從此,酒泉之名,流傳千古,遂稱此泉為酒泉。」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向寒菲櫻,有些挑釁的味道,「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寒菲櫻還在揣測他的身份,見他真的如數家珍,也有些意外,她對玉的研究,一向甚為自信,卻想不到這位如此華貴尊崇的公子,也深諳此道,看了一眼瞠目結舌的沈童,嫣然一笑,「當然,勝負如此明顯,嚴叔,把夜光杯給這位公子包起來!」
沈童臉又成了豬肝色,而且,後面還有更讓他臉黑成鍋底的事。
家丁正準備付錢,寒菲櫻卻突然道:「實不相瞞,這對夜光杯我整整花了三年時間,期間付出我無數心血,又採集眾名家手筆,它對我來說,就如同我心靈相通的摯友一般,今天,它能遇到公子這樣的雅客,實在三生有幸,玉贈有緣人,我願把它贈給公子,還望公子笑納!」
此言一出,沈童倒抽了一口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贈給公子?在他這個親戚面前分文必爭,寸步不讓,在一個外人那裡,反而豪爽得一擲萬金?
面對二小姐出人意料的舉動,簡陌倒是平靜,嚴叔也微微震驚,他素來知道二小姐豪爽大方,可這一次,也忍不住吃驚,這可是兩萬兩啊。
不過生意場的事,連他這種老江湖,有時候面對小姐的手段,也由衷地佩服,換了他,可做不出這樣有魄力的事。
那公子聞言,眼底划過一抹異光,眸光足足在寒菲櫻臉上停留了半晌,忽然笑道:「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請!」寒菲櫻雖然是生意人,但骨子裡也有江湖兒女的豪爽,面對如此懂得夜光杯的男人,慷慨相贈,她有這個魄力。
沈童的肺都要氣炸了,這寒菲櫻分明是故意和他過不去,他現在十分確定,這兩人是一夥的,聯合在一起耍他,原本就沒什麼修養的人,此時更是破口大罵,高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唱一合地想幹什麼,你們想把我當猴耍是不是,混蛋…」
話音未落,沈童忽然驚恐地住了嘴,因為那公子的家丁見他對公子出言不敬,眼神驀然一寒,握緊拳頭就直接朝沈童迎面毫不留情地揍去。
可是,拳頭還沒有落到沈童的臉上,家丁的手腕就被一個面目清俊的男子抓住了,簡陌淡淡道:「這裡是玉滿樓,不是鬧事的地方,要教訓人,到外面去!」
簡陌的聲音很淡,但也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那家丁似乎有些意外,玉滿樓裡面還有這樣的高手?不由得看向公子,公子冷道:「不得無禮!」
「是!」侍衛立即退下,動作果決至極。
沈童逃過一劫,十分後怕,剛來那迎面而來的一拳若不是被簡陌擋住,他相信,現在自己已經鼻青臉腫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夜光杯?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狼狽至極地逃出了玉滿樓。
翡翠早就看不慣沈童的所作所為了,不悅道:「阿陌,你攔著幹什麼,就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這樣囂張?」
簡陌默然不語,並沒有回答,萬一在玉滿樓里打起來,定然會驚擾到其他客人,得不償失,一個沈童,什麼時候要教訓都可以,何必現在?
嚴掌柜已經將夜光杯包好,雙手奉上,公子的侍衛上前一步,一言不發地接過。
那公子臨走之時,回頭看了一眼寒菲櫻,擠出一個璀璨的笑容,「後會有期!」
翡翠看著他們三人離開了玉滿樓,不滿道:「這人怎麼這樣,小姐這麼慷慨大方,兩萬兩相贈,連個謝字都沒有?」
嚴掌柜敲了翡翠的腦袋,「你這丫頭懂什麼?這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貴,怎麼可能輕易對人說謝?」
「小姐,到手的銀子幹嗎不收啊,我看他們都準備付帳了!」翡翠撇撇嘴,有時候,她真不明白小姐的想法,有的時候斤斤計較,有的時候卻又揮金如土。
寒菲櫻一席話讓翡翠怔立當場,「你以為他們是真要付帳嗎?他們根本沒帶兩萬兩!」
啊?翡翠張大嘴巴,當時小姐吩咐要把夜光杯包起來的時候,那家丁還那麼自然地要付帳,但她相信小姐沒有看錯。
來買東西,卻不帶銀子,不會是招搖撞騙的騙子吧?
嚴掌柜意識到了小姐的用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姐看出了情況,卻並不點破,護住了貴公子的顏面,貴公子心知肚明,以後定然會成為我們玉滿樓的新主顧,花了兩萬兩,抓住了一個新主顧,這筆生意,不虧!」
寒菲櫻先是點點頭,後又是搖搖頭,「嚴叔說得對,但也不全是,來我們店的客人眾多,可大多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真正懂玉的,又有幾人?我是真欣賞他,就算他們帶了銀子,我也會慷慨相贈!」
「二小姐高明!」嚴掌柜頻頻頷首。
翡翠卻長圩一口氣,同情地看著小姐,「高明不高明,我不知道,但現在這沈童回去,還不大鬧天宮?小姐,我們這下可慘了!」